精彩片段
我杀人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就扑面而来。,再掺一点血腥味,层次丰富,让人反胃,入眼的是一片朦胧的夜空。,一张死人脸一下子闯进他的视线里。“我——”,硬是把后半句脏话憋了回去。,是那张脸离得太近,近到他能看见对方嘴角凝住的黑血,还有眼皮底下那点死不瞑目的白。,脖子歪着,脑后陷进去一块,像被什么钝器狠狠砸了一下。,右手还保持着往前抓的姿势,指尖发乌,像是临死前碰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同款穷酸配置,袖口有几道新泥印,右手边有一根断木棍,上面沾着暗红色的东西。。,我连新手村都没有进去,直接给我发凶手卡?,大量的不属于他的记忆硬生生地塞了进来。小说《仙帝给我送外卖?真的假的》“得加钱2”的作品之一,许观韩成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我杀人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就扑面而来。,再掺一点血腥味,层次丰富,让人反胃,入眼的是一片朦胧的夜空。,一张死人脸一下子闯进他的视线里。“我——”,硬是把后半句脏话憋了回去。,是那张脸离得太近,近到他能看见对方嘴角凝住的黑血,还有眼皮底下那点死不瞑目的白。,脖子歪着,脑后陷进去一块,像被什么钝器狠狠砸了一下。,右...
许观眼前一黑,额角突突直跳,差一点又昏了过去。
青岚宗。
杂役房。
原身也叫许观,十七岁,是最底层的杂役弟子,资质差得一塌糊涂,连外门的门槛都摸不着,平时做的活不是砍柴挑水,就是跑腿挨骂。
今夜本来是他与另一个值夜杂役轮值,负责看守柴房后面堆放的药材废渣以及丹房退回的损耗物品。
那么,原身的记忆就到此为止了。
像是被人一拳打没了。
许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慌张是没有用的。
他之前做送外卖的工作,那时候见到了很多突发的情况。
电瓶半路没电、商家出餐爆炸、客户电话不接、保安为难、暴雨中箱子进水、凌晨三点还要爬六楼——这时候他就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
越是在危险的时候,就越不能先叫嚷。
先看一下现场情况。
他撑着地坐了起来,后脑勺火辣辣地疼,手指一摸,有一片肿起的大包,没有破,但是挨了一下。
不是幻觉。
有人用一根棍子打在了原身上。
许观四下环顾。
柴房后院,左边是半人高的干柴,右边是装废药渣的木桶。
地面上有很多碎瓷片,还有深褐色的一滩药水,已经凝固成了黏稠的状态了,尸体靠着柴堆,头朝北,脚朝南。
半截断木棍在他的身边不远,仿佛是特意留给他的。
非常标准。
好的,凶器都准备好啦,认了吧。
许观没有碰那根木棍,先爬起来围着那个人转了半圈,忍着头疼看了一眼已经死去的人。
“兄弟,先借用一下你,没关系吧。”他低声念叨了一句,算是提前打招呼了。
尸体已经发凉,还没有到僵硬无法移动的程度。
按照原来的记忆,现在应该是寅时末,距离天亮也不远了,也就是说这个人死了不会很久。
许观的目光落在了伤口上,眉宇间渐渐出现了忧色。
不是这样。
脑后那一处确实是致命伤,但是死者右手手指乌黑,虎口、掌心还有些细小的焦痕,好像是被高温烫过的,也可能是碰到了腐蚀性的药液。
他的衣襟前边有几个黑色的斑点,左边。
被打碎的药瓶碎片散落在尸体的右边前面。
如果用原身的棍子把他打死了,药罐怎么会碎在那个地方呢?死者的手上为什么会有焦痕呢?
更重要的是——
许观看了很久才抬手。
手上沾着泥土、灰尘,并没有血液。
这个地方很小,如果近距离狠狠地干上一棍的话,除非他打完之后洗手换衣服,否则不可能这么干净。
但是原身的记忆断片之前,并没有这样的时间。
许观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
鞋底有泥,但是没有沾到药水。
地上只有一串明显的沾过药汁的脚印,从后门进来,在尸体附近乱窜了一阵,然后又返回到原来的路上,最后消失在墙根的阴影中。
脚印比原身那双旧布鞋大一些,鞋底的纹路更深,显然不是一双鞋。
之前有人来过了。
先动了药罐,又弄死了人,最后顺手把昏过去的原身扔在这里顶罪。
许观叹了口气。
至少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
至少他不是凶手。
问题是,现在就算对着空气喊“法官大人我冤枉”,也没有人理会。
这里是修仙宗门,并非法庭。一个最底层的杂役,半夜躺在案发现场,旁边有一具尸体,旁边还有一根带血的木棍——这样的配置,解释权基本上不在他手里。
远处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有个人过来这边了,而且不止一个。
许观头皮发麻,没有多想,就立刻往后面的小门那边看去。
跑?
刚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就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以逃跑。
刚挨了一闷棍,脚下发虚,后院、杂役院门外中间有一个巡夜的小阵法,他不熟悉。
跑吧,嫌犯两个字就会烙在脑袋上。
真正的凶手既然敢把局做成了这样,那么八成已经把后路算进去了。
许观站在那里,很快地整理起了自己的思路。
第一,不能表现得过于冷静,底层的杂役撞到死人之后镇定下来,俨然一个老手。
第二,就是不能一开口就喊冤,没有证据的时候喊冤就变成废话了。
第三,首先要活过眼前这一波。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火把的光亮从院墙外一晃一晃地压过来。
“在后院!”
“刚才有声音的地方,人应该不会走远。”
“韩执事到了,赶紧开门!”
最后一道声音落定之后,后院木门“砰”的一声被人踢开了。
火光射了进来,把柴房后院照得亮堂了一大半。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尖脸,薄唇,穿着一件青灰色的执事袍,腰间挂着杂役院的木牌。
他扫了一眼,先看了尸体,又看了许观,地上还有根木棍,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好像已经预料到会看到这些。
许观心里感到很难受。
这个人就是杂役院执事韩成。
原身的记忆中,这老东西是一个典型的“上头挨骂,回头狠干底下人”的人物,对外门管事毕恭毕厉,对杂役弟子则威风八面。
平时如果有人敢顶一句嘴,轻的话就扣掉一个月的工资,重的话就送到灵田去让毒虫咬。
韩成拿着火把,脸在光影中一半明一半暗,语气冷得像一盆井水。
“许观。”
“半夜在柴房值夜班,私自毁坏丹房退料,和人打架斗殴,现在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话一出,后面的几个杂役弟子就齐刷刷地望向了许观,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已经判了刑的人。
许观差一点就笑了。
人还没有审,罪名就被我打包好了。
私毁退料、斗殴伤人、人赃俱获。
措辞熟练得像是提前背好的台词。
他并没有马上反驳,而是故作迷茫样,环顾四周,抬手在自己的后脑勺上按了按,装作疼痛的样,慌张的看向韩执事,声音有些沙哑:“韩执事,我要是真的打架斗殴伤人,先把自己脑袋打成这样子干什么,练铁头功吗?”
后面有一个杂役忍不住了,发出了一声扑哧,又赶紧憋了回去。
韩成眯着眼:“嘴倒是很硬,你头上的伤是谁造成的,谁知道是不是你在和周二争斗时留下的。”
周二,就是地上的倒霉鬼的名字。
顺着他的意思慢慢转过头看了一眼尸体,脸上适时地露出了一丝苍白,好像此时才真正意识到人已经死了:“我刚才昏迷了,关于他怎么死的,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一件事情——”
他顿了一下,指向地面。
“我没有踏过那一地药水。”
韩成微微皱了下眉头。
许观又说:“砸药罐的是我,跟周二动手的是我,总不能天上打吧?地上的脚印,被药汁沾到的那一串不是我的鞋。你可以看这双鞋。”
几个火把往地上一照。
许观脚上的旧布鞋很脏,但是没有沾到药水。
而那串深色的脚印,从后门一直延伸到尸体旁边,再折回墙根,清清楚楚。
后面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韩成的脸色不好看了起来,冷冷地说道:“说不定你杀了人之后换上了新鞋。”
“那么弟子我换下来的鞋子呢?”许观反问道。
韩成没有回答。
许观趁热打铁,蹲下身来,指着尸体右手:“还有,周二手上有烧焦的痕迹,像是接触过烫药或者毒液。我只有一根棍子,我怎么会先给他上药再敲死他呢?药罐碎的地方也不对,碎在了他右边,但是喷溅点却落在了他衣服左边。说明他当时并不是正对药罐站的,而是侧身站着的,并且有可能躲避什么东西。”
他每说一句,院子里就越安静一点。
是他像仵作吗,不是,是因为他讲的都是大家都能看到的事情。
不需要修为,只需要有双眼就行。
许观心里其实也是没有底的。
但是现在这些已经足够了,往深了他也不会。
他不是想立即为自己洗刷冤屈,是要让“当场定罪”这件事被破坏了
果然,韩成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那份笃定淡了一些,语气却更冷了:“你看得还挺仔细。”
“弟子人都快没了,不仔细不行啊。”许观抬头看着韩执事,故意苦笑着,“韩执事,我是杂役,平时多拿半块炭都会被骂,你觉得我有这个胆量,半夜里毁了丹房退料,然后再把人给杀了?”
韩成一直看着他,并没有开口。
许观感觉到了一种寒意从后背传来。
他突然发现自己赌对了一半,赌错了另一把。
对的是,现场是不太干净,不能马上制服他。
错的是,韩成并不在乎“事实”,他只在乎的是最后把锅扣在谁的头上最方便。
一个死了同伴、夜间失职、没有背景的杂役弟子,自然是很好用的。
紧接着,韩成冷冰冰地说:
“是不是你,现在还不至于由你自己来定夺。”
“派人把许观抓起来,先押到问事房。”
“柴房有人死了,丹房退料损坏了,今晚的事不查清楚,谁也不能睡觉。”
两个身强力壮的杂役应声而至,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架住了许观的胳膊。
许观没有做抵抗。
现在挣扎,就是给人提供证据。
他被拖出去的时候又回头望了一眼那片院子。
碎掉的药瓶、周二发黑的手指、墙角那串半干的脚印、后门角落里不那么显眼的一点灰白色粉末。
像炉灰,又不像。
他把所有的细节都塞进了脑子里。
刚从后院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夜风一吹,许观就清醒了一点。
院门口已经有十几名被惊醒的杂役弟子围在那里,个个缩着脖子看热闹。
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远远避开,生怕沾上晦气。
许观环顾四周,突然在人群后面发现了一个瘦猴样的少年。
对方的眼睛转动得很快,见到他看过来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很快把头低下去了,好像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原身的记忆里有这个人的身影。
林小刀是杂役院有名的包打听,有点知道的,也敢卖两句,嘴比腿快,腿比命硬。
许观心里一惊,正想再仔细看一下的时候,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把。
“快走!”
“看什么看,到问事房有你看的东西。”
许观踉跄了一下,差点扯到后脑的伤口,疼得嘴角抽搐。
他强压住想骂人的心情,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穿越的第一天。
身份:杂役。
修为:无。
处境:背锅。
待遇:押送。
行,挺全的。
月亮高挂在青岚宗山门之上,寒光冷冷地照着月亮,就像是劣质银子一样。
远处的丹房灯火通明,山路弯弯曲曲,走到石阶尽头就变得一片漆黑。
许观被两个人架着,一步一步地朝问事房的方向走去。
他很快地在脑海中思考自己还有哪些牌可以使用。
没有背景、没有修为、没有证人。
唯一的好处就是他还活着,并且还记着现场的情况。
但是执事手中的一条命是否能要回来,许观自己也没有把握。
夜风吹过耳边,带有一丝丹火、药草混合的苦味。
此时,他的太阳穴突然一跳。
有人用东西轻轻敲了下他的头。
一下,非常轻微。
但是特别清楚。
许观的脚步停了下来,以为自己受伤之后听错了。
紧接着,脑海里就响起了一种非常陌生、非常有礼貌的声音,这种有礼貌竟让人感觉受到了欺侮:
“宿主目前所处的生存环境十分恶劣,失业的风险非常高。”
“正在为您匹配最适合的职业发展路径……”
许观:“?”
“匹配成功。”
“欢迎使用吃了么仙门系统。”
夜晚的风更加寒冷了。
许观被别人架着往前走,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硬。
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