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998年,港口边有人甩卖一箱袜子,没人要,300块。晓美短文的《300块捡漏一箱袜子,爷爷一摸慌了:东西哪儿来的?》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1998年,港口边有人甩卖一箱袜子,没人要,300块。我觉得便宜,当场掏钱买了。扛回家,往院子里一放,爷爷闻声走出来。他弯腰,随手往箱子里摸了一把。手就停在那里,没再动。他缓缓直起身,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你老实交代,这东西哪儿来的?"011998年,滨海市。空气里混着海水的咸腥味和柴油的呛人气味。我叫周安,刚从一家效益不好的罐头厂下岗,揣着兜里最后几百块钱,在码头区瞎晃,想找点零活干。码头永远...
我觉得便宜,当场掏钱买了。
扛回家,往院子里一放,爷爷闻声走出来。
他弯腰,随手往箱子里摸了一把。
手就停在那里,没再动。
他缓缓直起身,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你老实交代,这东西哪儿来的?"
01
1998年,滨海市。
空气里混着海水的咸腥味和柴油的呛人气味。
我叫周安,刚从一家效益不好的罐头厂下岗,揣着兜里最后几百块钱,在码头区瞎晃,想找点零活干。
码头永远是滨海市最热闹也最龙蛇混杂的地方。
巨大的龙门吊像钢铁巨人一样矗立着,远处货轮的汽笛声沉闷悠长。
穿着蓝布工装的汉子们扛着麻袋,喊着号子,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脊背。
我挤在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角落里,围着一小撮人。
一个黑瘦的男人,皮肤被海风吹得又黑又糙,正蹲在一个半开的木头箱子旁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满脸不耐烦。
“最后一箱了,便宜卖了,三百块,谁要谁拿走!”他声音沙哑地喊。
箱子里露出来的是一堆袜子,五颜六色的,看着质量还行。
有人好奇地问:“嘛玩意啊,一箱子袜子?”
“出口的货,跟单的时候多出来一箱,懒得入库了,三百块拿走,回家摆个地摊,一个礼拜就赚回来了。”黑瘦男人说得轻描淡写。
围观的人撇撇嘴,散开了。
九十年代末,三百块不是小数目。
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五六百。
花三百块买一箱不知道底细的袜子,风险太大了。
我却站住了脚。
我太需要一个机会了。
哪怕只是一箱袜子。
我挤过去,蹲下身,从箱子里抽出一双。
料子很厚实,针脚也密,确实不像是劣质货。
“能便宜点不?”我问。
黑瘦男人抬起眼皮瞥了我一下,吐掉嘴里的烟屁股。
“三百,一分不少,爱要不要。”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焦急,好像这箱子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我心里盘算着。
兜里总共就五百二十三块六毛,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要是这笔生意砸了,下个月饭都吃不上。
可要是不搏一把,也就只能这么混吃等死。
“行,三百就三百。”
我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钱,点了三十张十块的旧钞票,递了过去。
黑瘦男人接过钱,甚至没数,直接塞进口袋,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货是你的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钻进人群,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我看着那个半人高的大木箱,有点发愁。
这玩意死沉,我一个人扛回去得费老大劲。
最后,我找码头拉货的板车师傅,花了两块钱,才把箱子运回了家。
我家住在离码头不远的老城区,一个带院子的老式平房。
院子里种着爷爷养的几株月季,开得正艳。
我把箱子从板车上卸下来,重重地墩在院子中央,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淌,我直起腰,擦了把汗。
屋里的爷爷周德海被响动惊动,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安子,你弄这么个大家伙回来干啥?”爷爷好奇地问。
“爷,淘了点便宜货,准备去夜市摆摊。”我笑着说,有点献宝的意思。
爷爷走上前,绕着箱子看了一圈。
他以前是市里纺织厂的老技术员,对布料这些东西很在行。
“袜子?”他嘀咕了一句,弯下腰,很随意地伸手往箱子里摸了一把。
他的手伸进去,抓了一把袜子。
然后,他的手就停在了那里,没再动。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只麻雀在屋檐上叽叽喳喳。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爷爷的手才缓缓从箱子里抽出来。
他慢慢地直起身子。
我看到他的脸色变了。
那种表情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
不是惊喜,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和恐惧的凝重。
他没有看手里的袜子,而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老实交代,这东西……哪儿来的?”
02
爷爷的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