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决定捐献遗体那天,我给八年没联系的父亲打了个电话。现代言情《他签完我的遗体捐献书,说死了别通知他》是作者“讯能”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姜序陈伯恩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决定捐献遗体那天,我给八年没联系的父亲打了个电话。他骂了句"有病",挂了。我带着文件千里迢迢找过去,他头都没抬就签了字。还加了一条——"等你真死了,别通知我。"我说好。三天后,二十辆迈巴赫堵在医院楼下。一个八十二岁的老人,颤着手抱住我。"外孙,外公找了你十八年。"第一章二十五岁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会安安静静死掉。没人来送,没人来看,没人签字。就像一件被扔进储物间的旧行李,落满灰尘,等着被物业清走。...
他骂了句"有病",挂了。
我带着文件千里迢迢找过去,他头都没抬就签了字。
还加了一条——"等你真死了,别通知我。"
我说好。
三天后,二十辆迈巴赫堵在医院楼下。
一个八十二岁的老人,颤着手抱住我。
"外孙,外公找了你十八年。"
第一章
二十五岁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会安安静静死掉。
没人来送,没人来看,没人签字。
就像一件被扔进储物间的旧行李,落满灰尘,等着被物业清走。
但捐献遗体这件事,有个手续——需要直系亲属签一个知情同意书。
我妈死了十五年。
我没有兄弟姐妹。
唯一的直系亲属,是八年前再婚后再也没联系过我的父亲。
姜卫国。
手机拨出去的时候,我的手指是抖的。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
胃里烧得慌,嘴唇起了层干皮,舌头在口腔里刮过去,全是粗粝的触感。
嘟——嘟——嘟——
六声。
第七声的时候,那边接了。
很吵。有人在笑,有杯子碰杯子的声音,像是饭局。
"谁啊?"
他的声音比八年前老了不少,但那股不耐烦的劲儿一点没变。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砂纸堵住了。
"……爸,是我。姜序。"
那边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一声椅子往后拖的刺耳声。
"你打电话干什么?"
我攥紧手机,把准备了一晚上的话挤出来:"我生了点病……最近在办遗体捐献,需要直系亲属签个知情同意书。"
停了一下。
我又赶紧补上:"只是签个字而已,不会耽误你很久。"
三秒。
五秒。
电话那头,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有病。"
嘟——嘟——嘟——
挂了。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通话时长——23秒。
八年没联系的父子,全部的交集,就这二十三秒。
我把手机塞回兜里,舌尖顶住上颚,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没有眼泪。
早就干了。
我查了他的地址。
青州。从我住的槐城坐绿皮火车,十四个小时。
硬座票七十二块。
我口袋里的钱刚好够。
第二天一早出发。
火车上人挤人,空气里全是泡面味、脚臭味、小孩哭闹的尖叫声。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额头靠着玻璃,看外面的田野和电线杆一根根往后退。
胸腔里那团堵了很久的东西又开始发作了。
闷。
像有人拿拳头从里面往外擂。
我弯下腰,从书包最底层摸出那叠文件。
白纸黑字,最底下留着签名栏。
"直系亲属签字:___________"
横线空着,跟我这个人一样空。
下了火车已经是凌晨两点。
青州的夜风比槐城冷,灌进领口的时候,我整个人缩了一下。
找了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坐到天亮。
靠着塑料椅背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梦里全是小时候的事。
我妈还活着的时候,我爸也还像个爸。
他会把我扛在肩膀上,走在傍晚的马路上。
我揪着他的头发,他骂我"小兔崽子",但嘴角是翘着的。
后来他嘴角就再也没翘过。
后来他走了。
早上九点,我站在一栋写字楼下面。
"姜卫国"三个字印在十七楼的铭牌上。
姜氏地产。
他干得不错。
我在前台被拦了两次。
第一次说"找姜总",前台用那种打量乞丐的眼神看了我一遍:"您有预约吗?"
没有。
第二次我直接说:"我是他儿子。"
前台的眼神变了变。
拿起电话打上去,说了几句,挂掉,抬头看我。
"您上去吧。十七楼左拐第二间。"
电梯里有面镜子。
我看了一眼自己——脸色青白,颧骨撑着一层薄皮,眼窝凹进去,像是从医院偷跑出来的。
事实上也差不多。
办公室的门没关。
他坐在一张大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堆图纸。
头发比八年前白了些,但精神不错。西装袖口露出一截手表,金属表链在日光灯下反了个光。
我站在门口。
他没抬头。
"文件呢?"
我走过去,把那叠纸放在桌角。
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朝上。
他拿起旁边的签字笔,左手按着纸,右手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