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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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轻飘飘一句话,就否定了我妈十六年的付出。
他说公婆养他一场,来我们家养老是应该的。
我问他:“那我妈呢?她帮我们带了十六年孩子,她去哪?”
他一脸不耐烦:“回老家啊,她不是还有个儿子吗?”
我心冷如冰,却笑着答应了。
次日,公婆如愿以偿地来了,可迎接他们的,是一栋被搬空的别墅,和一张法院的离婚传票。
1
门铃声响得格外急切。
我能想象得到门外周文斌那张志得意满的脸。
周德海和张翠兰,我的公公婆婆。
他们终于要来“养老”了。
在这个我妈付出了十六年心血,被他们视为理所当然的家里。
周文斌掏出钥匙,在父母面前炫耀似的,准备开启他们的新生活。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纹丝不动。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信邪地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行。
“怎么回事?”张翠兰尖锐的嗓音已经透出了不满。
“可能……可能是锁芯卡住了。”周文斌的额头渗出薄汗,语气有些虚。
他当然不会想到,我昨天下午就叫来了开锁师傅,换了这栋别墅最高级别的防盗锁芯。
他的手机响了,是我设定的专属铃声。
现在听起来,只觉得刺耳。
他几乎是立刻按下了接听键,压抑的怒火隔着听筒都能灼伤人。
“许静,你什么意思?为什么门打不开?”
电话是我打的,但我没有出声。
我只是想听听他此刻气急败坏的声音。
听着他从质问到怒吼,再到最后的威胁,我一个字都没说。
直到他骂累了,我才轻轻挂断。
那头传来开锁师傅电钻的尖锐声响,伴随着张翠兰越来越高亢的咒骂。
我平静地看着窗外,天很蓝,云很白。
一个小时后,门开了。
迎接他们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和空旷。
客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不见了,只剩下天花板上一个光秃秃的黑洞。
墙上我们结婚时挂的巨幅婚纱照消失了,徒留四个扎眼的钉子印。
真皮沙发,红木茶几,家庭影院,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窗帘被扯下,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照进来,将地板上的灰尘照得一清二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搬家后独有的空洞气息。
“我的天!”张翠兰的尖叫几乎要掀翻屋顶。
她冲进厨房,里面光洁如洗,橱柜大开,锅碗瓢盆一个不剩。
她又奔向二楼,主卧、次卧、书房,所有能搬走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床,衣柜,书桌,甚至连卫生间的马桶盖都被我拆走了。
这栋精装修的别墅,此刻只剩下一个家徒四壁的空壳。
张翠兰一屁股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作孽啊!我们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刮地三尺的白眼狼!”
“连根葱都不给我们留下,这是人干的事吗!”
周德海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背着手,在空旷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响。
他指着周文斌的鼻子,声音气得发抖:“看看你娶的好老婆!这就是你跟我们保证的好日子?”
周文斌呆立在原地,眼里的震惊慢慢被滔天的愤怒所取代。
他无法相信,那个一向温顺隐忍的许静,会做得这么绝。
他疯狂地拨打我的电话。
这一次,我接了。
“许静!你疯了吗!你把家搬空了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血丝。
我握着手机,走到阳台,感受着微风。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周文斌,你是不是忘了,这栋别墅是我的婚前财产。”
“里面的每一件家具,每一件电器,都是我花钱买的。”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已。”
电话那头死寂了一瞬。
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挂断。
随即,我打开短信,将律师昨天就帮我拟好的离婚传票照片,清晰地发了过去。
屏幕上,周文斌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并列在一起。
冰冷,又充满了讽刺。
2
挂断电话,我转身走进房间。
公寓不大,两室一厅,但被我布置得温馨整洁。
我妈王秀英和女儿周念安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十六年来,我妈第一次能在白天这样安稳地睡个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