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对门的王阿婆,每晚十点准时在厨房做东坡肉。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情感璐璐木鱼的《来,尝尝》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对门的王阿婆,每晚十点准时在厨房做东坡肉。香味飘到我家,馋得我直流口水。我敲门想换一碗,她从不开门。直到物业通知,昨天接到邻居反映,三楼有异味。去查看时才发现她死了三个月了,早就发臭了。我懵了,那我这三个月闻到的肉香是什么?我不信邪,蹲守到晚上十点。果然,她家厨房的灯亮了。透过窗户,我看到一个佝偻的背影,手里端着一碗冒热气的肉。她慢慢转过身,看向我。那张脸......01我对门住着一个老太太。大家...
香味飘到我家,馋得我直流口水。
我敲门想换一碗,她从不开门。
直到物业通知,昨天接到邻居反映,三楼有异味。
去查看时才发现她死了三个月了,早就发臭了。
我懵了,那我这三个月闻到的肉香是什么?
我不信邪,蹲守到晚上十点。
果然,她家厨房的灯亮了。
透过窗户,我看到一个佝偻的背影,手里端着一碗冒热气的肉。
她慢慢转过身,看向我。
那张脸......
01
我对门住着一个老太太。
大家都叫她王阿婆。
我搬来这个老旧小区三年了,她就住在我对面301。
三年里,我和她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她今年七十多岁,满头白发,背驼得厉害。
走路的样子像一个慢慢移动的问号。
腰弯到几乎和地面平行,两只手垂在身前,一步一步地挪。
每天早上六点整,我都能听见她开门的声音。
门轴很旧,吱呀一声。
然后是拖鞋在走廊地砖上发出的沙沙声,很轻,很慢。
她下楼,去小区门口的菜市场。
七点准时回来。
手里提着一个红色塑料袋。
里面永远只有一样东西——一条五花肉。
不多不少,就一条。
肥瘦相间,带着皮,用草绳捆着。
我有时候在楼道里碰到她,会喊一声。
"阿婆早啊。"
她从来不看我。
低着头,嘴里含糊地应一声。
然后侧着身子从我旁边挤过去。
她身上有一股很浓的味道。
不是老人身上那种衰败的气味。
是肉香。
那种小火慢炖了三四个小时的肉香,浓得化不开,粘在她的衣服上、头发上、指甲缝里。
每次她从我身边经过,那股味道就像一只手,捂住了我的鼻子和嘴巴。
说不上来是好闻还是难受。
但就是忘不掉。
我开始留心了。
每天晚上十点整。
对门会准时传来一阵声响。
锅铲碰铁锅的声音,轻微,有节奏。
像是有人在慢慢翻动什么东西。
然后是油在锅底爆开的噼啪声,一下,两下。
再然后——
肉香。
从门缝里、从墙壁的裂缝里、从不知道哪里的管道口,一点一点渗出来。
东坡肉的味道。
酱油的焦香,冰糖的甜腻,五花肉炖到酥烂的那种浑厚的油脂香气。
每次闻到,我都会不自觉地咽口水。
那味道太浓了,太有穿透力了。
像一根看不见的钩子,从鼻孔伸进去,勾住我的胃,使劲拽。
我试过敲她的门。
十点十分,肉香最浓的时候。
我站在她家门口,敲了三下。
"阿婆,您做的什么啊,太香了,能不能匀我一碗?"
没有回应。
我又敲了三下。
"阿婆?我就想尝一口。"
门里安安静静。
但我知道她在里面。
因为肉香更浓了。
浓到我几乎能看到那些香气从门缝下面涌出来,像看不见的雾气,在走廊里弥漫。
"阿婆——"
"走开。"
她的声音从门后面传来。
低哑,干涩,像砂纸在磨铁皮。
我愣了一下。
"走开。别来烦我。"
声音里没有温度。
也没有感情。
就是干巴巴的三个字,像扔出来三块石头。
我不敢再敲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敲过她的门。
但每天晚上十点,那股肉香依然准时到来。
日复一日。
月复一月。
我渐渐习惯了。
甚至有点期待。
每天晚上九点五十几分,我会放下手里的事情,坐在沙发上,等着。
十点整。
锅铲声。
油爆声。
然后是漫长的、温柔的、咕嘟咕嘟的炖煮声。
接着,肉香弥漫整个楼道。
我会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
像在品尝一道看不见的菜。
有时候我会想,王阿婆的东坡肉,到底是什么味道。
一定很好吃吧。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每天只做一道菜,做了不知道多少年。
这道菜,该有多好吃。
我甚至想好了一百种理由去敲她的门。
但每一次走到她门口,我又退了回来。
直到昨天。
物业的人来敲我的门。
"沈先生,您是302的住户对吧?"
"对,怎么了?"
物业的老刘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
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搓了搓手,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