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乱葬岗------------------------------------------ 乱葬岗。,是被一股钻心刺骨的寒意,和胸口处撕裂般的疼痛同时拽回意识的。那寒意像无数根细密的冰针,顺着毛孔往骨髓里钻;而胸口的疼,则像有人攥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心口反复拧绞。,四肢却像被湿透的麻绳死死捆住,每动一下,关节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鼻腔里充斥着浓烈的土腥气,混着腐烂枯草的酸臭,还有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铁锈味——是血,很多血,干涸的、半干的、还带着体温的,层层叠叠,几乎要把他淹没。,像被重锤击碎的钢化玻璃,尖锐的棱角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辰光资本年度庆功宴,包下了整艘“星海号”豪华游艇。甲板上灯火通明,香槟塔在夕阳余晖里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林婉仪穿着Valentino的高定礼服,挽着他的手臂,笑得像朵盛开的白兰花:“江辰,这次港口物流的项目成了,我们就去马尔代夫订婚,好不好?”,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杯。杯壁冰凉,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他以为是杯口残留的装饰糖霜,仰头饮尽。。坠落感,失重感,冰冷的海水从口鼻疯狂灌入,肺部像被点燃的汽油桶,灼烧的剧痛中,他听见林婉仪的声音,隔着水幕传来,带着一丝得逞的轻快:“张明远,处理干净,别留痕迹。”,就是现在。“江辰!江辰你怎么了!”。,不是用耳朵听见,那声音像直接敲在他的脑仁上,带着焦灼的颤音,近得仿佛贴着他的耳膜,却又没有通过任何介质传播。。,厚重的乌云低低地压着,像块吸饱了墨汁的脏棉絮,沉甸甸地要坠下来。风卷着枯叶和纸钱,在乱葬岗上空打着旋儿,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无数冤魂在窃窃私语。,视线对上一颗半埋在土里的人头。由江辰林婉仪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书名:《我助女帝一统天下》,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乱葬岗------------------------------------------ 乱葬岗。,是被一股钻心刺骨的寒意,和胸口处撕裂般的疼痛同时拽回意识的。那寒意像无数根细密的冰针,顺着毛孔往骨髓里钻;而胸口的疼,则像有人攥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心口反复拧绞。,四肢却像被湿透的麻绳死死捆住,每动一下,关节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鼻腔里充斥着浓烈的土腥气,混着腐烂枯草的酸臭,还有一股子挥之不...
那颗头颅距他不足三尺,眼睛圆睁着,眼白上蒙着一层灰白的翳,瞳孔却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是个男人,穿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铠甲,甲片缺了三片,颈腔里的血早已凝固成黑褐色的硬块,像条狰狞的蜈蚣趴在脖子上。
江辰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挣扎着挪动身体,这才看清自己的处境——他被压在五具尸体下面。横七竖八的尸骸层层叠叠,有的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有的披着残破的皮甲,刀剑散落一地,有的断成两截,有的还插在尸骨上,血浸透了这片山坡的每一寸土壤,把周围的荒草都染成了暗红色。
乱葬岗?还是古战场的修罗场?
江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三十年的商海沉浮,从贫民窟的穷小子爬到辰光资本创始人,他经历过三次金融危机,五次恶意收购,在谈判桌上从没输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慌乱是死亡的催化剂,唯有理性,才能在绝境里撕开一条缝。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分析现状:
第一,他确实死了。被最信任的未婚妻和合伙人用氰化物毒杀,抛尸公海。这世上,能神不知鬼不觉在私人游艇上下毒的,只有林婉仪和张明远。
第二,他现在“活着”,但显然不在二十一世纪。这里的空气里有硫磺和马粪的味道,风里夹杂着金属摩擦的锐响,远处还有喊杀声。
第三——
他抬起右手,借着微弱的光线端详。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是双属于年轻人的手,不是他保养得当、指腹有薄茧的手。手腕上那圈淡褐色的胎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三寸长的刀伤,皮肉翻卷,边缘泛着青紫色,显然是刚划开不久。
不是他的身体。
穿越?
江辰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他花了十五年,从农村考进清华,又用十年打造商业帝国,结果被最亲近的人背后捅刀。穿越?也好,至少不用面对林婉仪那张虚伪的笑脸,不用听张明远假惺惺的“兄弟情”。
他咬着牙,用手肘顶开压在身上的尸体。肋骨发出脆响,胸口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眼前发黑。他扶着旁边的枯树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差点栽进尸堆里。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左胸处的衣料被割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一道浅浅的血痕,呈斜向上的走向,正好对准心脏的位置。
有人在他心脏上划了一刀,却没刺下去。
江辰皱眉,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血痕。不深,只划破了表皮,连真皮层都没伤到。是刺他的人手滑了?还是原主在最后一刻本能地扭开了身体?
“保护陛下!护驾!”
“快!往东边撤!别让叛军靠近马车!”
喊杀声和马蹄声骤然炸响,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把乱葬岗的死寂砸得粉碎。江辰浑身一震,循声望去——
山坡下,一支溃败的军队正在且战且退。说是军队,其实只剩二三十骑,人人带伤,战马的鬃毛被血黏成一绺一绺,口吐白沫,喷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他们护着中间一辆华盖倾覆的马车,正被身后黑压压的追兵死死咬住。
追兵少说有三四百人,清一色的黑甲黑旗,连头盔上的缨络都是墨色。弓箭手排成三列,箭矢如密集的蝗群,每一轮齐射,都有骑兵惨叫着落马,鲜血溅在枯草上,开出一朵朵刺目的红花。
“护驾!护住陛下!”
有人凄厉地嘶吼,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带着绝望的沙哑。
江辰的瞳孔再次收缩。
他看到了那辆马车。准确地说,是看到了马车里的人。
车帘被风猛地掀起一角,露出一张侧脸——白皙如羊脂玉,下颌线条凌厉得像出鞘的剑,明明是个二十不到的女子,眉宇间却凝着刀锋般的寒意。她穿着一身玄色暗纹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金线云纹,虽有些许破损,却掩不住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即使只看侧影,也能感受到那里面藏着的凛冽与决绝。
女帝?
江辰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穿越到女权社会?还是女尊王朝?
他没时间细想,因为追兵已经注意到了山坡上的异常。
“那边!山坡上有人!”一个黑甲小校指着江辰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嗜血的光。
几骑斥候脱离大队,调转马头,朝他这边疾驰而来。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马刀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
不是来救他的——那眼神,分明是冲着杀人灭口来的。
“格杀勿论!一个活口都别留!”
小校的咆哮随风飘来,江辰的心沉到谷底。
他现在手无寸铁,浑身是伤,跑不过四条腿的战马。左右都是死路,唯一的区别是死在乱葬岗的尸堆里,还是死在乱刀之下。
可就在这时——
“左边!左边灌木丛有人埋伏!”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响。那声音和之前“江辰江辰”的呼唤一模一样,只是这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像受惊的小鹿。
江辰一怔。
他听得很清楚,这不是耳朵接收到的声波,而是直接响在意识深处的“心声”。就像他以前熬夜做并购案时,心里那个不断催促“再撑半小时”的声音,只不过这个声音,属于另一个人。
是谁?
他下意识看向山坡下的马车。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那女子的表情,但能看到她的身体微微僵直了一瞬,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追兵的斥候已经冲到半山腰,领头那人狞笑着举起马刀,刀尖直指江辰的眉心——
“咻!”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地贯穿了那人的咽喉。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一头栽下马去,尸体滚了两圈,沾了一身泥。
紧接着,山坡另一侧的灌木丛中,杀出一队人马。约莫五十余人,同样穿着残破的衣甲,却个个悍不畏死,挥舞着长刀直直撞进追兵斥候的队伍中。
“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为首一员老将浑身浴血,左臂的衣袖被砍断,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滴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一边挥刀砍杀,一边朝马车方向嘶声喊道。
山坡下,那支溃败的军队抓住机会,护着马车加速朝山坡方向冲来。而那清冷的女声再次在江辰脑海中响起——
“能逃出去吗……算了,别想了,逃不出去也得逃。朕要是死在这儿,那些老东西怕是要笑掉大牙,说朕是靠先帝庇佑才坐稳皇位的废物。”
江辰:“……”
他确定了,他听到的确实是那个女人的心声。
而且,这心声的内容……和他想象中“女帝”的画风,似乎不太一样。没有高高在上的威严,反而像个被迫扛起重担的少女,带着点不耐烦的抱怨。
山坡下的战局瞬息万变。
那支援军虽然打了追兵一个措手不及,但人数终究太少。追兵的将领显然是个狠角色,迅速稳住阵脚,分出三百人缠住援军,自己亲率主力继续朝马车追杀。
“护着陛下先走!臣断后!”
老将声嘶力竭地喊着,调转马头,带着残余的十几骑迎向追兵。刀光剑影中,他的身影很快被吞没。
马车终于冲上山坡,朝乱葬岗的方向疾驰而来。
江辰就站在乱葬岗的边缘,和那辆马车直线距离不到五十米。
他看清了驾车的人——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将领,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左肩上插着一支断箭,箭头还露在外面,他却咬着牙,左手死死按住伤口止血,右手拼命挥鞭,马鞭抽在马背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他也看清了马车里的人——车帘已经被彻底掀起,那女子就端坐在车厢中,玄色衣袍上溅了几点血迹,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却挺直了脊背,目光扫过山坡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扫过那些歪斜的枯树和残破的墓碑,最后,落在江辰身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江辰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这人……怎么还活着?刚才明明看到他被叛军一刀刺中心口,血都涌出来了,以为死透了才没补刀。怎么又站起来了?见鬼了?难道是诈尸?”
江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
一刀刺中心口?
他又看了看那伤口的位置和浅浅的血痕。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确实是被人刺了一刀,而且确实是刺在心脏的位置。但那一刀没刺进去,只是划破了皮——可能是因为原主人在那一瞬间本能地扭动了身体,也可能是因为刺他的人手滑了,或者……有别的原因。
总之,原主没被刺死,但可能死于失血过多,或者惊吓过度。然后被他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鸠占鹊巢。
“陛下!前面有人!”驾车的年轻将领紧张地勒住缰绳,战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他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横刀上,眼神警惕地盯着江辰,像看一只随时会扑过来的野兽。
“别管他。”车厢里传来女帝的声音,清冷如霜,听不出任何情绪,像冰封的湖面。
“可是陛下,他……”
“听不懂朕的话吗?放他进来,你下去断后。”女帝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年轻将领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依言掀开车帘,纵身跃下马车。他走到江辰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像在看一件物品,随后伸手抓住江辰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扔进了车厢。
“记住,活下去。”年轻将领说完,转身跳上旁边一匹无鞍的马,反手一刀砍断挽马的缰绳,纵身迎着追兵冲了过去。马蹄声渐行渐远,很快被喊杀声淹没。
马车失去了驾驭者,在乱葬岗的坑洼地面上剧烈颠簸。江辰摔在车厢里,额头重重撞上车壁,眼前金星乱冒。车厢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渍,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坐稳。”
女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江辰抬起头,就看到那女人已经探出半个身子,从车夫的位置上捡起缰绳。她的动作很熟练,不像养尊处优的皇室成员,倒像个常年骑马的老手。她双手一抖缰绳,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吆喝:“驾!”
马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江辰死死抓住车厢里的横栏,看着这个女人驾着马车在乱葬岗上横冲直撞。车轮碾过枯骨,撞飞墓碑,颠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沿途的尸体被马车带起的风刮得东倒西歪,有的头颅滚落到车轮边,空洞的眼睛盯着天空。
她会驾车。
一个养尊处优的女帝,为什么会驾车?
而且她的心声还在持续输出,像开了闸的洪水——
“左拐还是右拐?左边好像有条路……不对,那是悬崖,掉下去连全尸都找不到。右边?右边是乱葬岗深处,听说里面有吃人的妖怪,进去了容易迷路……算了,迷路也比被追上强,右拐!天灵灵地灵灵,保佑朕别死在这儿,那些老东西还在京城等着看笑话呢!”
江辰:“……”
他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位女帝陛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帝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江辰的思绪。她已经把缰绳固定在车辕上,转身坐回车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眼睛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挑,像两弯新月,但眼神却冷得像冰,带着审视和怀疑。
江辰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编个身份——
“别想着骗朕。”女帝冷冷地说,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刀柄上镶嵌着一块暗红色的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你刚才扒车的时候,朕看到了你脖子后面的胎记。那是江家嫡系才有的‘云纹印’。三年前江太傅满门抄斩,七岁以上男丁全部问斩,七岁以下流放三千里。你怎么活下来的?又怎么会在叛军的尸堆里?”
江辰愣住了。
胎记?他脖子后面有胎记?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后颈,隔着衣领,指尖触到一块微微凸起的皮肤,形状像一片云。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个东西。
但他知道,这个女人认错人了。
江家?江太傅?满门抄斩?
这些信息像碎片一样涌入脑海,让他更加混乱。
可他还没来得及解释,追兵的喊杀声又近了。
“陛下!追兵上来了!至少有百骑!”驾车的年轻将领不知何时又绕了回来,远远地喊道,声音里带着绝望。
女帝脸色一变,掀开车帘朝后望去——
追兵的黑旗已经隐约可见,马蹄声如闷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最近的追兵离马车不到两百米,马刀反射着夕阳的余晖,像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该死。”女帝低骂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转身从车厢角落里翻出一把短刀,刀身布满锈迹,刀刃也有些卷口,显然很久没用过了。她把刀塞进江辰手里,刀柄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拿着。”女帝盯着他,目光复杂,有怀疑,有戒备,还有一丝……期待?
江辰看着手里这把锈迹斑斑的短刀,有些茫然。
“朕不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女帝的声音低沉下来,像卸下了防备,“但如果你真的是江家的人……”她顿了顿,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那就活下去。江家当年为那桩‘通敌案’满门抄斩,朕……欠你们的。”
她的心声同时在江辰脑海中响起,带着浓浓的烦躁和无奈——
“欠个鬼!当年抄江家的是先帝,关朕什么事!朕那时候才十五岁,还是个在冷宫里被人欺负的公主,连饭都吃不饱!但这话能说吗?不能说。先帝是朕的亲爹,这锅朕不背也得背。烦死了!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先是遇刺,再是追兵,现在还多了个来历不明的人!老天爷是不是看朕不顺眼?”
江辰:“……”
他握着那把锈刀,刀身硌得掌心发疼,心里却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女帝,和他想象中不一样。没有高高在上的冷漠,没有唯我独尊的傲慢,反而像个被命运推着走的普通人,会害怕,会抱怨,会强装镇定。
马车还在疾驰,追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像催命的符咒。
他抬起头,看着这个明明紧张得要死、偏要绷着脸装冷酷的女人,开口说了穿越后的第一句话——
“陛下,如果我说,我能帮你甩掉追兵,你信吗?”
女帝一愣。
她的心声抢先一步响起,带着满满的不屑和怀疑——
“这人脑子没问题吧?就凭他?一把锈刀?怎么甩?去跟追兵讲道理吗?还是用嘴炮说服他们放弃追杀?荒谬!”
但她嘴上说的却是:“说。”
江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久违的光芒。那是他在商场上洞察先机时的光芒,是猎手看到猎物破绽时的光芒。
“往东走,前方三里外有条河。河水不深,但河床是石头的,不会留下车辙印。我们弃车渡河,把马匹顺着河赶到下游,追兵就算追上来,也分不清我们是从哪个点上岸的。他们人多,目标大,一旦分散,就很难再聚拢。”
女帝的眼睛微微睁大,像夜空中突然亮起的星辰。
“你怎么知道……那里有河?”她问,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波动。
“猜的。”江辰打断她,语气笃定,“信我,就往东走。不信我,就把我扔下去,你自己逃。”
马车剧烈颠簸着,车外追兵的喊杀声如潮水般涌来,每一声都像敲在心脏上。
女帝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三秒钟里,她的目光从怀疑到审视,从审视到权衡,最后定格在江辰的眼睛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谄媚,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冷静,像暴风雨中的灯塔。
三秒钟后,她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
“驾!”
马车朝着东方,狂奔而去。
而她的心声,也在这一刻清晰地传入江辰耳中,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人……好像真的有点东西。算了,赌一把。反正朕今天已经够倒霉了,不差这一回。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谁怕谁!”
江辰握紧手中的锈刀,感受着刀柄上传来的温度,看着这个驾着马车在乱葬岗上狂奔的女人,忽然觉得,穿越到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比面对林婉仪那张虚伪的笑脸,比听张明远假惺惺的“兄弟情”,要有意思多了。
追兵的喊杀声渐渐被甩在身后,风里传来隐隐的水声。
江辰抬头望去,铅灰色的天幕下,一条银白色的丝带若隐若现——
河,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