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替公主和亲后,我被皇帝独宠了》是淞雨鱼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言筝何婉歆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冷宫的地砖沁着潮气,跪了三天,言筝的膝盖已经没了知觉。她记得三日前——不,是四日前?她还在英国公府后院的玉兰树下煮茶。父亲说定北关那里,祁国屡屡进犯,朝廷又要加征粮草。她说,等四皇子登基,这些都会好起来的。父亲没有接话。现在她懂了,他不是不接话,是不敢接。英国公府鼎力扶持的四皇子,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新帝。立后圣旨上写的名字不是言筝,是何婉歆——何贵妃的侄女。那个被她怜悯过、照拂过。亲自带进京都贵女圈...
冷宫的地砖沁着潮气,跪了三天,言筝的膝盖已经没了知觉。
她记得三日前——
不,是四日前?
她还在英国公府后院的玉兰树下煮茶。
父亲说定北关那里,祁国屡屡进犯,朝廷又要加征粮草。
她说,等四皇子登基,这些都会好起来的。
父亲没有接话。
现在她懂了,他不是不接话,是不敢接。
英国公府鼎力扶持的四皇子,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新帝。
立后圣旨上写的名字不是言筝,是何婉歆——何贵妃的侄女。
那个被她怜悯过、照拂过。
亲自带进京都贵女圈子的何婉歆。
先帝临终前,册立皇四子李庆为太子。
当初她一心以为是喜讯,如今想来,那是英国公府的丧钟。
冷宫
言筝自新帝登基那日便被召入宫中,至今已三日水米未进。
她直挺挺跪着,多年礼教熏陶,有些规矩早已刻入骨血。
眼下她唯一担忧的是,太后既敢堂而皇之地将自己囚于宫中,想来英国公府亦难逃厄运。
抬眸望去,曾待她慈爱有加的何贵妃悠然坐于上首,把玩着手中的玉佩——那是她与李庆的定情之物,络子都是她亲手打的,世间唯此一条。
“知道你为什么输吗?”何贵妃——不,是太后了。
她语气像在哄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因为你眼光太浅了。”
她把玉佩随手放在桌上,推过来。
“我儿登基,要的是一个能帮他稳住后宫的皇后,不是一个……”太后顿了顿,笑容依旧慈和,“功高震主的岳家。你父亲在军中一呼百应,你哥哥在国子监结交天下士子。这样的女人,哪个皇帝敢娶?”
言筝的指甲嵌进掌心,留下一道道血痕。
“但你若肯安分守己,”太后伸手,像从前一样替她拢了拢鬓发,动作亲昵得让她作呕,“贵人之位,永远为你留着。你父兄……也能在流放路上少受些苦。”
言筝猛然抬眼,指甲几欲嵌入掌心,一双凤眸死死盯着她,仿佛下一刻便要暴起。
侍立一旁的宫人立刻上前,将她的脸按在地上。
她大口喘息,眼前一片模糊。
“皇上仁慈,念及英国公乃老臣,判了流放。如今,怕是已在路上了。”
被人牢牢按住,言筝胸腔中那颗麻木的心仿佛被生生碾碎。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为何?
因她一己之过,识人不明,便要连累整个公府?
不,也许从一开始,英国公府不过是四皇子的登天梯,就连当初二人的相遇,也是早已布好的棋局。
待坐上那个位子,母子二人自然要扫清这些旧迹。
是了,他怎会要一个两朝老臣做岳家,更何况英国公在军中威望甚重,即便卸甲归田多年,仍能一呼百应。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来了。”
言筝干涩的眼珠缓缓转动,方想起如今的皇后是何许人也。
何婉歆,李庆舅家嫡女,出身不高,因被人退亲,蹉跎在家。
当年她与李庆策马同游时,听闻她的境遇,心中怜惜,曾多有照拂。
如今,她沦为阶下囚,而何婉歆,已是名正言顺的元后。
“皇后怎么来了?”太后未起身,端起茶盏轻呷一口。
“回母后,儿臣往寿安宫请安,嬷嬷说您不在,便寻了过来。”纵然做了皇后,何婉歆在太后面前依旧恭谨谦卑。
“罢了,哀家也乏了。我记得从前你与言筝最是要好,好好劝劝她吧。”
何婉歆见她起身,不待吩咐宫女,忙上前搀扶。
目送太后仪仗远去,她才缓缓直起身来。
“言筝姐姐,你又何必如此。”何婉歆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用帕子轻轻擦她脸上的灰。
帕子是新的,上好的蜀锦,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玉兰——那是言筝唯一会的花样。
“你还记不记得,”何婉歆的声音很轻,“你第一次带我去赏花宴,我紧张得手抖,你把你的帕子塞给我,说‘拿着,别怕’。”
她顿了顿,把那块新帕子塞进言筝手里。
“如今,轮到我了。”
言筝看着手里那块帕子,没有说话。
她分不清何婉歆是真心的怜悯,还是胜利者的施舍。
也许两者都有,但这比单纯的恶更让人难受。
“日后你入了宫,虽只封贵人,”何婉歆站起身,低头看着她,“但本宫会照拂你的,就像当年你照拂我一样。”
言筝终于开口:“若我不进宫,你们又要如何?”
何婉歆沉默了一瞬,声音更轻了,轻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表哥说,英国公府男丁流放,女子悉数没入教坊司。”
她没有说“我会替你说情”。
这才是最残忍的地方,她连装都不屑于装了。
言筝闻言,不禁冷笑。
她并无姐妹,母亲早逝,府中何来其他女子。
细想这些年,她对李庆死心塌地,大半倒是因着何贵妃母亲一样的“爱护”。
她曾以为,日后成了一家,她就会多一个母亲。
“英国公府,如今怎样了?”
何婉歆手上一滞,倒也未瞒她,一席温言软语,句句如刀,割在她心上。
正如她所料,英国公闻听册封旨意的那一刻,奋起反抗,当场被羽林卫弹压,押入天牢。
兄长言枫亦被从国子监带走。
当日,羽林卫便奉旨抄家,圣旨写得分明——言家谋逆。
短短数日,曾经煊赫的家族,已成京都人人避之不及的罪门。
其余世家亦趁势而上,将言家多年基业蚕食殆尽。
“我知道了,让我静一静吧。”言筝止住她未尽之言,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何婉歆垂眸,望见她血痕斑驳的手掌,轻叹一声:“言筝姐姐,你别怪本宫。好好保重,过几日得闲,本宫再来看你。”
待到屋内重归寂静,言筝挺直的身躯渐渐塌下。
旁人或许以为她该恨何婉歆,可她真正恨入骨髓的,唯有李庆。
是她识人不清,被那对母子哄骗多年,可父兄何辜,不该受她牵累。
言筝不知自己被关了多久。得知父兄尚在人世后,哪怕难以下咽,她仍强逼着自己用些膳食。
唯有活着,才有一线生机。
她艰难咽下干硬的馒头,心中盘算着破局之法。
如今将她囚于冷宫,不过是意在磨去她的反骨。
若她甘愿俯首,委身李庆,寻机联络英国公旧部,或许尚能保住父兄性命。
言筝用碎瓷片刻日计数,刻到第十五道时,送膳的换了一个小宫女。
小姑娘大约年纪太小,手脚麻利,话却很多。
“姐姐,你说祁国长什么样?我听侍卫说,那边的人骑马像喝水一样容易。”
另一个年长的宫女凶她:“少说两句,当心被听见。”
“怕什么,这里又没别人。”小宫女压低声音,“我听说祁国使臣来求娶二公主,太后已经答应了。二公主在玉章宫砸了一整天东西呢。”
年长的宫女叹了口气:“不答应又能怎样?陛下刚登基,英国公府刚抄了,军中正不稳,这时候打不起仗。”
“可二公主是太后亲生的啊……”
“亲生女儿也没有江山重要,就算英国公在,皇上也不会想起战事的。”
脚步声远去。
言筝躺回榻上,睁着眼睛看头顶的横梁。
和亲。
二公主。
她缓缓坐起身,望着窗外盛放的玉兰,心中前所未有地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