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沈临溪,跟我走!《那年夏天多想没有遇见你》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萧明远沈临溪,讲述了沈临溪,跟我走!这句话在我梦里盘旋了十年。第一次听到,是十七岁的盛夏,我坐在太液池边,脚浸在冰凉的水里,像个傻子一样听他表白。第二次听到,是昨天,大雨倾盆,我站在沈府后院,一身嫁衣被雨水浇透,他紧紧攥着我的手腕,眼睛通红。可我明日就要成婚了。新郎不是他。我叫萧明远,镇国公府嫡长子。十年前,我还是个嚣张跋扈的愣头青,仗着祖父战功赫赫、父亲官居一品,在京城横着走。京城的酒楼,我赊过最多的账;教坊司的曲...
这句话在我梦里盘旋了十年。第一次听到,是十七岁的盛夏,我坐在太液池边,脚浸在冰凉的水里,像个傻子一样听他表白。第二次听到,是昨天,大雨倾盆,我站在沈府后院,一身嫁衣被雨水浇透,他紧紧攥着我的手腕,眼睛通红。
可我明日就要成婚了。
新郎不是他。
我叫萧明远,镇国公府嫡长子。十年前,我还是个嚣张跋扈的愣头青,仗着祖父战功赫赫、父亲官居一品,在京城横着走。京城的酒楼,我赊过最多的账;教坊司的曲子,我听遍每一首;五城兵马司的牢房,我也是常客——当然,每次关进去不到半日,家里就来人领了。
那时候,我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一个人。
沈临溪。
第一次见她,是在崇文门的书铺。我那时迷上了话本子,专买那些江湖侠客、才子佳人的故事。那天我照例去抢新到的《柳毅传》,不料伸手一摸,书不见了。低头一看,一只纤细白净的手正把最后一本往怀里揣。
我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月白色的褙子,青色的帛带,一张素净的脸。眉毛弯弯的,不施粉黛,眼睛却亮得出奇,像冬天太液池上碎冰反射的光。
“这位公子,”她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这书我先拿到了。”
我萧明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我要的东西,从来没人敢抢。
“姑娘先拿到又如何?”我一把按住那本书,“这书铺我一月来八回,掌柜的都认得我,好书自然该我先看。”
她没跟我争,甚至没看我一眼。她从袖中取出几枚铜板放在柜台上,对掌柜说:“这书我买了。”然后抱着书,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愣在原地。
不是因为书被抢了,而是她走之前,嘴角那一丝极淡极淡的笑。那笑容里带着轻蔑,像在看一个胡搅蛮缠的孩子。
操。
我萧明远居然被一个女人瞧不起了。
我发了疯似的找人打听。从书铺掌柜口中套话,又顺着线索摸到她常去的几个地方,最后在翰林院附近的一家茶馆里,终于弄清了她的身份。
沈临溪,翰林院侍读学士沈怀瑾的独女。沈怀瑾是清流中的清流,为官清廉,两袖清风,家里穷得叮当响,据说冬日里都要省着炭烧。偏偏这位沈小姐又是个爱读书的,每月大半银钱都花在了书上。
难怪她要跟我抢那本《柳毅传》。
知道了她的来历,我愈发来劲了。从那以后,但凡她出没的地方,必定有我萧明远的身影。崇文门书铺、翰林院茶馆、城南的折纸铺子、城西的笔墨斋……我总是恰好出现,恰好偶遇。
“沈姑娘,又见面了。”
“沈姑娘,你也来买纸?”
“沈姑娘,这方砚台不错,我送你?”
起初她还会客客气气地回一句“不必劳烦公子”。后来大概是被我跟烦了,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绕道走。
可我脸皮厚啊。她越是不理我,我越是凑上去。我把我买的话本子借给她看,把我从西域商人那里弄来的好墨送给她用,甚至厚着脸皮跑到翰林院去找她父亲,说什么“久仰沈大人清名,特来拜访”。
沈怀瑾大概也是没见过我这样的纨绔,碍于镇国公府的面子,不好直接轰人,只好客客气气地招待。我趁机打听沈临溪的喜好,得知她最爱读前朝诗集,尤其是杜工部的,第二天就搜罗了一套宋版杜诗送过去。
沈怀瑾看着那套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大概在想这败家子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我不管。我只想知道沈临溪收到书时会是什么表情。
她拿到那套杜诗的时候,我正躲在沈府对面的茶楼里偷看。只见她翻开书页,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泛黄的纸张,眼睛一下子亮了,像黑夜里突然点起的灯。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是真的欢喜,不掺一丝假。
我捧着茶碗,笑得像个傻子。
后来我才知道,我追沈临溪这件事,在整个京城都传开了。茶馆里的说书人编了个段子,叫《萧公子三顾沈府》,每次讲都座无虚席。我爹气得摔了三套茶具,我娘倒是看得开,说:“让他折腾,撞了南墙就知道回头了。”
可我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我撞了黄河也不死心。
沈临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