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梦的苏醒------------------------------------------,江苏姜川县沈家镇。,发现自己的枕头上湿了一片。,然后慢慢地坐起来。窗外是蝉鸣不止的夏天,阳光透过老旧的纱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煤灰和桂花混在一起的味道——镇上有一家化工厂,常年排放刺鼻的废气,但巷口的桂花树还是会在七月末准时开花。,手指碰到眼角时,发现那里还有未干的泪痕。。。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同样的恐惧。,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已经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用钢笔记着四个字:“江宁大学”。,一张照片滑落出来。,短发,嘴角右上方有一颗小小的痣。她站在一扇拱门前,身后是几棵梧桐树,笑容腼腆而干净。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沈念,1995年10月,江宁大学明德校区。”。,沈家镇沈家长女,1995年考入江宁大学成人教育学院。1996年1月,她在校外遇害,尸体被残忍肢解,抛尸于江宁市华安路、青川路等多处地点。凶手至今未落网。那年沈墨三岁,对姐姐没有任何记忆。,他每天都在梦里见到她。。都市小说《碎梦者1996》,讲述主角沈墨沈念的爱恨纠葛,作者“墨无名”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梦的苏醒------------------------------------------,江苏姜川县沈家镇。,发现自己的枕头上湿了一片。,然后慢慢地坐起来。窗外是蝉鸣不止的夏天,阳光透过老旧的纱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煤灰和桂花混在一起的味道——镇上有一家化工厂,常年排放刺鼻的废气,但巷口的桂花树还是会在七月末准时开花。,手指碰到眼角时,发现那里还有未干的泪痕。。。同样的...
起初是一片浓雾。雾中有一个女人的背影,短发,白色连衣裙。她站在一条长长的巷子里,巷子的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她回头看他——那张脸他看不清,但嘴角右上方的那颗痣,像一枚小小的印记,刻在他视网膜上。
她想说话,但声音被什么东西淹没了。然后画面一转——他看到了一双手。黑色的手套,握着一把刀。那双手在切割什么东西,动作熟练而平静,案板上血流下来,滴答、滴答……
然后是第七天的梦。那个男人转过身来了。
年轻,五官端正,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他穿着深蓝色的衬衫,袖口的扣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那是铂金的,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字母“L”。他处理完那些东西后,用毛巾擦了擦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就像刚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那张脸,沈墨在电视上见过。
林奕辰。 林氏集团少东家,江宁首富之子。那年他二十六岁,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接手家族企业。新闻里说他是“青年企业家慈善家”,照片上的他永远在微笑——那种经过精心训练、恰到好处的微笑。
沈墨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镇上的人都记得那起案子。二十年前,沈家女儿在江宁大学读书,突然就没了消息。家人找了很久,最后等来的是公安局的通知:人死了,尸体被切成了很多块,有的在华安路被发现,有的在青川路,有的被扔进了龙溪山下的垃圾堆里。
“作孽啊,”邻居王奶奶每次提起这件事都会摇头,“那丫头多好啊,每回从学校回来都给我带糕点。她妈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可沈墨的妈妈从不提这件事。她把女儿所有的照片都收起来了,锁在阁楼的一个铁皮箱子里。家里没有人敢提“沈念”这个名字,仿佛这个女儿从未存在过。
但沈墨知道她存在。他在阁楼的箱子里找到了那条白色连衣裙,找到了那个笔记本,找到了那张照片。在梦里,她站在他面前,像隔着一层洗不掉的雾。
三
沈墨把照片放回笔记本里,然后合上本子。
窗外传来摩托车的声音。他走到窗边,看到镇上的邮递员老周正骑着那辆破旧的绿色摩托车从巷口经过。老周的儿子在县里当公务员,去年刚结婚,娶的是县医院的一个护士。
“老周家可算熬出头了,”他妈妈昨天在饭桌上说,“那孩子从小就不容易,他妈走得早,他爹一个人拉扯大。现在可好,在县里有房有车,媳妇还是个护士。”
沈墨没接话。他妈妈继续说:“你要是能考上好大学,以后也能找个好工作,就不用窝在这个破镇子了。”
他“嗯”了一声,埋头扒饭。
其实沈墨的成绩一直不错,姜川县一中的年级前十名。老师们都说他“聪明用功”,但没人知道他用功是为了什么。三岁那年发生的事情,在他十六岁这年的夏天,突然以梦的形式复活了。
他去找过镇上的心理医生。医生说他可能是“青春期压力导致的幻想”,给他开了安眠药。但安眠药吃下去,梦还在。
“你梦里的那个男人,你在现实里见过吗?”医生问。
沈墨摇头。
“那你怎么确定他是谁?”
沈墨没说。他没法说。那个梦给了他一双眼睛,让他看清了十六年前那个夜晚的某个片段。但他没办法解释——没办法告诉医生、告诉老师、告诉警察,说:“我梦见了我姐姐的凶手,那个男人是林奕辰。”
谁会信呢?
四
那天晚上,沈墨又做梦了。
这一次,梦里的画面不同了。
他看到姐姐坐在一张桌前,面前放着一本翻开的书。她的手指在书页上滑过,嘴里念念有词。房间里很暗,只有一盏台灯发出昏黄的光。墙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字——但他看不清。
然后门开了。
有人走进来。
姐姐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你来啦。”
然后画面一晃——
血。白色的连衣裙上,血正在染开。那双手——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她挣扎,但挣扎不动。那张脸——年轻男人的脸——低下来,凑近她的耳边。
“别怕,”他说,“很快的。”
沈墨猛地睁开眼睛。
天还没亮。窗外是凌晨四点半的黑暗,远处的田野上传来几声狗叫。他的后背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那个男人的声音——那个“别怕”——像一根针一样刺在他的耳膜上。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前。远处是沈家镇错落的屋顶,在那片低矮的建筑背后,是化工厂的大烟囱,在夜色里默然矗立。
那个男人说“别怕”的时候,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沈墨攥紧了拳头。
姐姐,你认识他,对吗?
你叫他“你”,你知道他会来。
你不是被陌生人杀死的——你是被一个你信任的人杀死的。
从那天起,沈墨再也不吃药了。
他决定——等他长大了,他要自己去查清楚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