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江城的雨下得很大,像无数根冰冷的鞭子,狠狠抽打着这座钢铁森林。热门小说推荐,《缝影入骨》是谢疏砚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顾宴戚晚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江城的雨下得很大,像无数根冰冷的鞭子,狠狠抽打着这座钢铁森林。午夜十二点,南城老街的巷口路灯闪烁,电流发出滋滋的声响。昏黄的光晕里,雨丝被染成了陈旧的铁锈色,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如同沉默的巨兽,碾碎水坑里的倒影,缓缓停在路边。车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顾总……前面的路积水太深,车过不去,可能得绕行。”司机老陈握着方向盘的手全是汗,小心翼翼地看向后视镜。后座上,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剪...
午夜十二点,南城老街的巷口路灯闪烁,电流发出滋滋的声响。
昏黄的光晕里,雨丝被染成了陈旧的铁锈色,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如同沉默的巨兽,碾碎水坑里的倒影,缓缓停在路边。
车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顾总……前面的路积水太深,车过不去,可能得绕行。”
司机老陈握着方向盘的手全是汗,小心翼翼地看向后视镜。
后座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手工黑色西装,领带松散地挂在颈间,露出的冷白锁骨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顾宴双眼紧闭,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他修长的手指死死抓着膝盖上的西装裤,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正在忍受着某种极大的、非人的痛苦。
而在他的脚下,那原本应该静止不动的影子,此刻竟违背物理常识地疯狂蠕动着。
它像一团浓墨,又像是有生命的沥青,正试图顺着顾宴的脚踝往上爬,仿佛要将主人彻底吞噬。
“绕。”
顾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带着碎冰般的冷冽。
体内的东西又在闹了。
那种阴冷、滑腻的感觉,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灵魂。
就在迈巴赫准备掉头时,顾宴那双总是古井无波、此刻却布满红血丝的眸子猛地睁开,看向了窗外阴暗的巷口。
那里,有人。
……巷子深处,垃圾桶旁。
一个醉汉正瘫软在地,烂醉如泥,对身后的危险浑然不知。
在路灯投下的阴影里,醉汉的影子竟然诡异地“站”了起来!
它裂开了一张漆黑的大嘴,贪婪地对着醉汉的脖颈,似乎下一秒就要将这个活人的精气吸干。
“孽障,还不住口?”
一道清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声音,穿透了漫天雨幕。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改良式旗袍的年轻女人,撑着一把殷红如血的油纸伞,缓缓走了过来。
她很瘦,旗袍包裹着玲珑却单薄的身段,腰间别着一个巴掌大的黑布包。
脚下踩着一双沾了泥水的黑色马丁靴,步履极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奇特的韵律上。
那是戚晚。
那诡异的“影怪”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瞬间放弃了醉汉。
那一团漆黑在墙壁上瞬间暴涨,化作狰狞的兽形,无声地朝戚晚扑来!
面对这非人的怪物,戚晚连伞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伸出两根纤细雪白的手指,指尖夹着一枚细若牛毛的银针。
“缝。”
红唇轻启,字如珠玉落地。
咻——!
银针脱手而出,在漆黑的雨夜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那寒光竟然在空中拖出了一条猩红的细线,如同有生命一般,精准地刺入了影怪的“眉心”,然后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将那团影子死死地钉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
“滋滋滋……”虽然听不到惨叫,但那团影子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了一样,剧烈地扭曲、沸腾。
戚晚走到跟前,收起红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她额前的碎发。
她半蹲下身,旗袍开叉处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腿,在那肮脏的巷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从手腕上缠绕的红线团里抽出一根线,穿针,引线。
动作优雅、从容,像是在做最精细的苏绣。
只是,她绣的不是布,是柏油路上的影子。
“天地有缺,影生邪骨。”
戚晚的手指翻飞,银针带着红线在影子里穿梭。
“定!”
随着她最后一针落下,红线在地面上交织成一个诡异的“封”字符文。
那团张牙舞爪的黑影瞬间瘫软,最后不甘地缩回了醉汉的身下,变回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死寂的影子。
做完这一切,戚晚站起身。
那一枚银针自动飞回她的指尖,消失不见。
她神色淡漠,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停车。”
迈巴赫内,顾宴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到了。
他亲眼看到那个女人手里的针,在发光。
更重要的是,当那个女人出现、并缝住那个影怪的瞬间,一首折磨着他、在他体内疯狂躁动想要夺舍的“影王”,竟然瞬间安静了下来。
它在……颤抖。
它在恐惧那个女人!
顾宴捂着胸口,那种濒死的窒息感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渴望。
她是解药。
唯一的解药。
“顾总?
这雨太大了……”司机话还没说完。
顾宴己经推开车门,不顾外面的倾盆大雨,迈开长腿冲了出去。
冰冷的雨水瞬间淋透了他昂贵的手工西装,但他毫无知觉。
巷口。
戚晚刚要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雨水被踩溅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手中银针再次滑落指尖,冷冷回眸。
“谁?”
这一回眸,顾宴看清了她的脸。
皮肤冷白如玉,眼尾微挑,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厌世感。
而在她的右眼眼角,有一颗殷红的泪痣,在雨夜中妖冶得惊心动魄。
两人隔着三米的雨幕对视。
顾宴浑身湿透,狼狈却难掩贵气。
他的目光越过戚晚的脸,死死盯着她那双修长、白皙,却刚刚才“缝”死了一只怪物的手。
“你的针……”顾宴的声音沙哑颤抖,带着一丝压抑的疯狂。
“能杀鬼?”
戚晚微微蹙眉。
她上下打量了这个突然冲出来的男人一眼。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看起来脑子不太正常。
但很快,她的视线就没有停留在男人英俊得过分的脸上,而是看向了他的脚下。
路灯下,顾宴的影子并不是完整的一个。
而是重重叠叠,仿佛有无数个冤魂在里面嘶吼、纠缠,浓烈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尤其是影子的中心,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戚晚,充满了贪婪与……极度的忌惮。
戚晚的眼神变了。
她后退半步,指尖的银针微微震颤,发出嗡鸣。
“这位先生。”
戚晚抬起头,声音比这雨夜还要凉。
“我看你印堂发黑,命不久矣。”
“不想死的话,离我远点。”
“你身体里的那个东西……想吃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