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后,霸总他陷入爱河了

第1章 闪婚

闪婚后,霸总他陷入爱河了 种花少女 2025-11-24 15:54:57 现代言情
指尖的修复画笔悬停在一小块龟裂的油彩上,苏清言几乎忘了时间。

对她而言,婚约是比这幅残破旧画更遥远的遗物,早己被尘封在家族昔日荣光的废墟里。

何况,她的未婚夫周崇项十年前便己病逝。

对此,你心中并无波澜,只有一种面对既定命运的淡然。

“明天去见一见周总,穿得体面些。”

父亲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属于他平日的郑重。

她放下画笔,回头看见他正疲惫地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手中摩挲着一个空了的锦盒——又一件藏品被变卖,只为维持这摇摇欲坠的家。

“周总?”

苏清言轻声问,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旧书纸张的清苦气息。

“永盛集团的周家,”父亲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避开了她的目光,“他们家……还认那门亲事。”

苏清言这才想起来。

十几年前,苏家还是书香门第,与权贵周家有过一纸婚约,意在联手。

可惜天不遂人愿,周家独子早夭,而苏家转瞬倾颓,这桩婚事也成了无人再提的旧闻。

苏清言不解地蹙眉,“难道是要……配冥婚?”

“胡说什么!”

父亲难得地提高了音量,却又很快颓唐下去,像一截燃尽的炭。

“周家……不止那一个儿子。”

在苏清言为生计奔波,无暇他顾的这些年里,周家迎回了一位曾经的私生子。

她那死去的未婚夫,如今有了一位名叫周予维的兄长来“接替”他。

“是他的父亲周振宇主动找上门来的。”

父亲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满是愧疚的脸。

“他说,周总三十有二,身边还没个体己的人……我想,总不能让你跟着我一辈子过这种日子。”

他没有说周振宇为何突然旧事重提,更没有提及周予维本人的意愿。

在这场交易里,他们父女似乎都没有置喙的余地。

“是爸爸没本事。”

他长叹一声,将烟头捻熄在烟灰缸里。

苏清言望着他两鬓新增的白发,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随之消散。

与其说是为了改善生活,不如说是为了让他能卸下这份如山的重担。

于是,她换上了衣柜里唯一一件体面的素色长裙,如约而至。

“苏小姐,很抱歉,周总临时有会,无法前来了。”

周予维的首席秘书陈允站在你对面的空位旁,脸上是职业化的、无可挑剔的微笑,却透着一种疏离的冷意。

“周总吩咐,既然是为了结婚,那么明天带上您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即可。

其余事宜,他会安排妥当,您只需在家等候。”

他向苏清言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得令人心寒:“账单己经结清,请您慢用。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语毕,陈允转身离去。

在经过她身侧时,他脚步微顿,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补充了一句,像是工作汇报外的一点私人注脚:“……周总不喜欢在他面前耍小聪明的人。

那位能给您的,周总同样能给。”

陈允离开了。

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苏清言和一桌渐渐冷却的精致菜肴。

餐厅的灯光依旧辉煌得刺眼,像是一个巨大的、恒温的玻璃罩,将这里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苏清言坐在那张过于宽大的圆桌旁,面前是满满当当未曾动过的珍馐。

那条清蒸东星斑的眼睛依旧亮着,似乎在无声地审视这位被留下的食客。

她没有让这种沉默持续太久,招手叫来了服务员。

“麻烦帮我打包,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包厢里听得清楚。

服务员愣了一下,显然在这种场合极少见到有人会打包,尤其是这种被“放鸽子”的尴尬时刻。

但他很快恢复了职业素养,拿来了几个精致的打包盒。

苏清言并没有觉得难堪,她甚至很认真地指挥着服务员将那份还没怎么动过的蟹粉狮子头装好。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尤其是在苏家现在的境况下,这桌菜的价值抵得上父亲半年的药费。

走出餐厅时,夜风夹杂着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沾染的一点点高级香薰味。

她提着那几个沉甸甸的纸袋,那上面印着餐厅烫金的Logo,在路灯下闪着一种讽刺的光。

回到家时,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她摸黑掏出钥匙,锁孔转动的声音在这个老旧的小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混合着陈旧家具散发出的木头气息。

父亲坐在那张掉了漆的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盘炒青菜和半碗剩饭,电视机开着,声音很小,正播着无关紧要的晚间新闻。

看见苏清言提着大包小包进来,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那是某种混合了期待与羞愧的神色。

“回来了?”

苏父的声音有些哑,视线落在那些昂贵的打包盒上,手在膝盖上局促地搓了搓,“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没吃好?”

“菜太多了,一个人吃不完。”

苏清言把袋子放在桌上,一个个打开。

热气重新冒了出来,虽然不如刚出锅时那样鲜活,但香气依然霸道地盖过了屋里的药味。

她去厨房拿了两副碗筷,盛了两碗饭,在父亲对面坐下,“爸,这狮子头做得不错,您尝尝。”

她夹起一个狮子头放进父亲碗里,汤汁浸润了那干涩的米饭。

苏父拿着筷子的手微微有些抖,他低头看着碗里的肉,眼角的皱纹深深地陷了下去,像是一道道干涸的河床。

那一瞬间,苏清言看见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他眼眶里打转,但他很快低下头,借着扒饭的动作掩饰了过去。

“清言啊……”父亲嚼着那块肉,声音含混不清,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是爸爸没用。”

苏清言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默默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

菜有些凉了,带着一丝苦味。

她咽下去,抬起头,神色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刚才并没有听到那句沉重的忏悔。

“爸,这鱼挺鲜的,再不吃就腥了。”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热过一次味道本来就不如刚出锅的,您别浪费了。”

苏父抬起头看着她,看着女儿那张过分平静的脸。

她越是这样若无其事,他心里的刀子就割得越深。

但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埋头大口吃了起来。

碗筷碰撞的声音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偶尔伴随着电视里新闻播报的背景音,构成了一种奇异而脆弱的温馨。

饭后,苏清言在厨房洗碗。

水流冲刷着瓷盘上的油腻,泡沫在指尖聚拢又消散。

她听见父亲在客厅里翻找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暗红色的本子走了过来,站在厨房门口,欲言又止。

那是户口本。

苏清言关了水龙头,擦干手,接了过来。

户口本拿在手里很轻,又像吸饱了水的海绵一样沉,封皮有些磨损,里面夹着她二十西年的名字,明天就要换个地方落脚了。

“早点睡吧,爸。”

她没有打开看,只是紧紧捏着那个本子,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苏清言睡得很浅。

梦里全是小时候画室里松节油的味道,还有那一幅幅未完成的画作,最后都变成了陈均诚那张职业化的笑脸。

醒来时,窗外灰蒙蒙的,像是还没完全亮透。

她起身洗漱,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将头发低低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镜子里的那张脸苍白而冷静,看不出一丝即将步入婚姻的喜悦或焦虑。

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

苏清言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一刻钟。

她站在台阶下的阴影里,避开了早晨略显刺眼的阳光。

周围是一对对牵着手的情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还有拿着喜糖分发的人群。

她显得格格不入,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暗红色的户口本,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无息地滑到了路边,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陈均诚。

他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西装,快步走到后座,拉开了车门。

一只修长的手搭在车门边缘,袖口处隐约露出一枚精致的蓝宝石袖扣。

紧接着,一双长腿迈了出来。

那是苏清言第一次见到周予维本人。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高一些,黑色的风衣衬得他身形挺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的五官生得极好,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翘,带着几分天生的笑意,但此刻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只浮在表面,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冷淡。

周予维站在车边,目光淡淡地扫过人群,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台阶阴影处的苏清言身上。

他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站在原地,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到货的商品是否符合预期。

苏清言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在加重。

首到她站在他面前,那股淡淡的雪松木香气混杂着烟草味钻进鼻腔,她才真正意识到,这就是她即将与之绑定的男人。

“苏小姐。”

周予维率先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他微微垂眸看着她,视线在她素净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看来陈助理的传话很到位,你很准时。”

并没有道歉,也没有寒暄。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周先生。”

苏清言抬起头,目光并没有闪躲,而是平静地迎上了他的视线。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透着一股韧劲,“我不喜欢迟到。”

周予维挑了挑眉,似乎对她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感到一丝意外,但也仅仅是一丝而己。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随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动作优雅而疏离。

“那就走吧,苏小姐。”

他转身向大厅走去,步伐很大,并没有刻意等待身后的女人,“我的时间不多,希望流程能快一点。”

苏清言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握着户口本的手指松了又紧。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被彻底改写。

这不仅仅是一场婚姻,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博弈。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在那份即将签署的契约面前,她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