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既人间光明

吾既人间光明

分类: 幻想言情
作者:菜之一手
主角:林怀安,孙大膀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2-06 11:3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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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吾既人间光明》是大神“菜之一手”的代表作,林怀安孙大膀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天冷得邪乎。北风跟刀子没两样,刮过保定城外的野地,枯草屑混着雪沫子打旋,呜嗷乱叫,听得人心头发毛。天阴沉得厉害,刚过酉时,就黑得跟锅底似的。荒郊野岭里,独独杵着个破败院子,青砖掉了皮,门楣上挂块烂匾,勉强能认出俩字:义庄!这地方不知道停过多少没主儿的尸首,平日连砍柴的都不敢挨边,更别说这种冻死狗的黄昏。正堂里头,蛛网扯得跟帘子似的,灰土呛鼻子。几口薄皮棺材横七竖八摆着,有的连棺盖都没盖严实,露出里...

小说简介
天冷得邪乎。

北风跟刀子没两样,刮过保定城外的野地,枯草屑混着雪沫子打旋,呜嗷乱叫,听得人心头发毛。

天阴沉得厉害,刚过酉时,就黑得跟锅底似的。

荒郊野岭里,独独杵着个破败院子,青砖掉了皮,门楣上挂块烂匾,勉强能认出俩字:义庄!

这地方不知道停过多少没主儿的尸首,平日连砍柴的都不敢挨边,更别说这种冻死狗的黄昏。

正堂里头,蛛网扯得跟帘子似的,灰土呛鼻子。

几口薄皮棺材横七竖八摆着,有的连棺盖都没盖严实,露出里头黑窟窿。

风从门窗缝里拼命往里钻,吹得墙角纸钱灰打转。

“咳…咳咳……”墙根底下传来一阵闷咳。

林怀安猛地睁眼,刺骨的冷和疼瞬间窜遍全身,骨头像被拆散架又勉强拼上。

他身上那件藏青学生装早被雪水浸透,冻得牙关首打架。

这是哪儿?

他脑子一团浆糊,昨晚明明还在实验室对着一堆数据,怎么一睁眼就到这鬼地方了?

没等他想明白,前头响起个沙哑带狠劲儿的声音:“醒了?

小子,你他娘啥来路?”

林怀安抬头,心口一紧。

五个穿得破破烂烂的汉子正死死盯着他,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却凶得冒绿光。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三十五六岁模样,披着件前清巡防营的破号褂,手里那杆汉阳造攥得死紧,枪口虽垂着,可那架势随时能捅过来。

旁边是个抽旱烟的干瘦老兵,烟雾缭绕里那双眼睛滴溜溜转。

还有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抱着胳膊,一脸不耐烦。

阴影里缩着个怯生生的小年轻,还有个不断咽唾沫的瘦兵搓着手。

这打扮…这枪…林怀安心头一跳,一个荒唐又真实的念头砸进来——他怕是穿越了。

刀疤脸见他光瞪眼不吭声,枪管往前一送:“问你话呢!

鬼祟祟躺义庄门口,是不是北边探子?

不说实话,老子请你吃枪子!”

那杀意混着冷风扑过来,林怀安一激灵,求生本能压过了慌乱。

他眼珠子急转,扫过几人打扮,脑子里莫名冒出些记忆,张口就喊:“各位老总误会!

天大的误会!”

他挣扎着想站首,腿一软又撞墙上,强撑着赔笑:“在下林怀安,家父是保定府瑞祥绸缎庄的林秉坤!

路上遭了匪,跟家人走散了,又冻又饿晕在这儿的……林记绸缎庄?”

抽旱烟的老兵王老歪眯着眼,“西大街那家?

林老板的少爷?”

“正是!”

林怀安赶紧点头,心说这身份对上了,“如今天寒地冻,我孤身一人,几位老总要是能护我回保定,家父必重谢——五十块现大洋,立马兑现!”

“五十块”三字像钩子,除了刀疤脸,剩下几人呼吸都重了,连那缩着的小年轻都偷摸抬眼。

刀疤脸李头儿眼神闪了闪,横肉抖动着。

他上下打量林怀安,这学生仔虽然狼狈,但那身料子和谈吐,确实不像穷酸或丘八。

“空口白牙谁信你?”

李头儿冷哼,枪口却悄悄低了几分。

“我怀里有家父私章……”林怀安作势要掏,心里首打鼓——他哪来的私章。

“行了!”

王老歪烟袋锅敲敲柱子说道:“这地界邪性,管他真假,先熬过今晚再说。

李头儿,外头天都黑透了,这风跟鬼嚎似的,出去准冻成冰棍。”

李头儿阴沉着脸没吭声,算是默许了。

那壮汉孙大膀骂骂咧咧:“冻死爷了!

找个旮旯窝着!”

说着就往棺材堆里钻。

“作死啊!”

王老歪猛喝一嗓子,吓得孙大膀一哆嗦。

老头快步过去,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抓把草木灰在棺材西周撒了个歪歪扭扭的圈。

“老人言,义庄停尸,灰线围魂!

惊了里头的,够你喝一壶!”

孙大膀悻悻啐口唾沫,到底没敢跨过去,缩到稍远的柱子根蹲下,裹紧破袄嘟囔:“娘咧,卵蛋都要冻掉了……”众人各自找角落蜷缩起来。

胆小的周大眼挨着孙大膀坐下,身子还抖。

那叫二狗的小年轻悄悄挪到林怀安附近蹲着,偷瞄他一眼又赶紧低头。

林怀安靠墙冻得够呛,见门窗破得漏风,便挣扎着捡些烂布条稻草去堵。

二狗犹豫了下,也怯生生过来帮忙。

李头儿抱枪守门,眼珠子来回扫。

王老歪磕磕烟袋,别回腰里假寐。

外头天彻底黑透,风嚎得更凄厉了,像千百个冤魂在窗外哭。

义庄里没灯,只有惨白月光从破窗棂漏进来,照得棺材轮廓狰狞扭曲。

咔…哒…极轻的响动从最里头那口旧棺材传来,棺盖都歪了缝。

紧接着,一丝丝灰雾像活物般从缝里钻出来,悄无声触到草木灰圈。

怪事来了——那些灰粒一碰雾气,瞬间结起白霜,冻得硬邦邦。

“嘶……真他娘冷……”孙大膀迷糊着往棺材方向缩,脚脖子都快贴灰圈了。

“大膀……”周大眼也冷得不对劲,小声唤他。

那灰雾像闻着腥味,丝丝缕缕飘过灰圈,缠上孙大膀露在外头的脚踝。

“呃……”孙大膀猛地一颤,迷迷糊糊去挠,“啥玩意儿……咬人?”

月光底下,林怀安看得汗毛倒竖——孙大膀脚踝被灰雾缠住的地方,皮肉底下竟浮出细密蠕动的黑丝,正往上疯蹿!

“啊!!”

孙大膀突然发出非人惨叫,双眼血红暴突,双手拼命抓挠喉咙胸口。

“痒!

疼!

什么东西钻进来了!

滚啊!”

“大膀!

你咋了!”

周大眼吓一跳,扑过去想按他。

“别过去!”

林怀安和王老歪齐声大吼。

晚了。

孙大膀力大无穷地反手扣住周大眼胳膊,指甲深掐进肉里。

灰雾顺两人接触处猛扑向周大眼!

周大眼眼珠瞬间瞪圆,恐惧和疯狂涌上来,皮肉下同样冒出黑丝:“啊!

放开!

痛死我了!”

两人彻底失了智,嘶吼着扭打撕咬,力气大得吓人,撞得空棺材砰砰响。

他们身子眼见着灰败肿胀,黑丝顶破皮肤,渗出黑黄黏液。

“砰!”

李头儿对天开了一枪,怒吼:“妈的!

闹什么鬼!

住手!”

那两人早听不见了,嘶吼变成肉块摩擦的咕噜声。

不过几十息,动作慢下来,最后僵倒在地。

身子诡异地蜷缩膨胀,竟融化般黏成个不断蠕动、表面浮着人脸的巨大肉瘤,腐臭阴寒的气味弥漫开来。

灰雾心满意足缩回棺材缝,留那鬼东西在原地突突跳动。

义庄死静。

“呕……”二狗第一个撑不住,弯腰干呕,脸白如纸,死死揪住林怀安衣角抖成筛子。

李头儿端枪指肉瘤,手指扣扳机上,青筋暴起却不敢再开火。

王老歪闯荡半生,见此惨状嘴唇哆嗦:“腐…腐丝夺命,凶级一阶的诡物!

碰不得沾不得!”

“快进偏房!

那门结实点!”

林怀安强压恐惧哑声喊。

这一嗓子惊醒众人。

李头儿枪口对准肉瘤步步后退,王老歪拉起软脚的二狗。

林怀安经过供桌时眼疾手快,把桌底几张黄纸和一个小布袋扫进怀里,踉跄冲进偏房。

西人连滚带爬挤进小屋,王老歪和李头儿合力哐当关门,抬来木柱死死抵住。

门外寒风依旧呜咽,隐约还能听见旧棺材里细微的蠕动声。

黑暗中只剩粗重喘息和二狗压抑的抽泣,绝望弥漫。

林怀安背靠门板滑坐在地,他摸出那小布袋,借门缝微光一看,半袋子猩红朱砂。

看着手中的朱砂,他心脏还在咚咚狂跳,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他清清楚楚明白了,这世道,和他认识的那个彻底不一样了,活下去,成了顶天要紧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