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周一上午 9:17,会议室。《清醒沦陷【双男主】》是网络作者“挠挠虎”创作的都市小说,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沈确陆琛,详情概述:周一上午 9:17,会议室。冷光从投影仪镜头射出,切开会议室滞重得几乎可以触摸的空气。那道光是青白色的,就像手术室的无影灯,精准地落在白板前的沈确身上。他今天穿着藏青色的Zegna定制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第一颗纽扣松开。左手腕上的铂金色百达翡丽鹦鹉螺腕表在冷光下泛着金属特有的、克制的光泽。陆琛坐在长桌另一端,这个距离刚好能够看清表盘细节——深蓝色表盘上的横纹在特定角度下消失,变成一片纯粹的深海,...
冷光从投影仪镜头射出,切开会议室滞重得几乎可以触摸的空气。
那道光是青白色的,就像手术室的无影灯,精准地落在白板前的沈确身上。
他今天穿着藏青色的Zegna定制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第一颗纽扣松开。
左手腕上的铂金色百达翡丽鹦鹉螺腕表在冷光下泛着金属特有的、克制的光泽。
陆琛坐在长桌另一端,这个距离刚好能够看清表盘细节——深蓝色表盘上的横纹在特定角度下消失,变成一片纯粹的深海,而秒针正以瑞士心脏般的精确度跳动。
“第七十一分钟。”
陆琛瞥了一眼自己腕上同款的玫瑰金色鹦鹉螺,棕色表盘在室内呈现温暖的琥珀色。
两只表的时间分秒不差。
沈确的激光笔红点停在交易结构图的杠杆节点上,那是个用虚线标注的脆弱环节。
“关键不在于钱的多少,”他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朗读医疗器械的说明书,“而在于谁能更早意识到这个三十六小时窗口期的存在。”
他转身时白衬衫的袖口掠过白板边缘,留下几乎看不见的墨迹擦痕。
陆琛注意到他的动作——不是随意转身,而是以左脚为轴心,右脚后撤半步,身体转过西十五度角,刚好让全场视线聚焦在他和图表之间。
这是个精心设计过的展示角度。
“比对手早十二小时锁定关键融资渠道。”
激光笔红点沿着时间轴滑动,在周二下午三点到周五上午九点这个区间反复跳动,“资金成本因此压低了80个基点。
这80个基点,首接导致你们的IRR模型在周三晚上失效。”
沈确使用了“你们”。
但在前一页的竞争格局分析中,他使用了“我们”。
陆琛在笔记本的角落记下这个用词转换:从“我们共享的战场”到“你们的失败”。
笔记本是Moleskine的硬壳款,他用了三年,记录过十七个并购案的复盘。
今天是第十八次。
会议桌对面,深蓝科技的团队坐了六个人。
最年轻的工程师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正在用一台经过硬件改装的笔记本电脑进行记录——陆琛认出那是加了液冷散热模块的MacBook Pro,键盘帽换成了半透明的GMK机械轴——连技术团队的工具都要苛求到极致么?
而陆琛这边,只有他,和一位负责记录的助理。
并购案失败后,原团队在三天内被集团调往其他项目。
他坚持要独自参加这场复盘会。
集团风控总监在邮件里写:“陆总,输要输得体面。”
体面的意思是:不要带太多人见证这场解剖。
激光笔的红点毫无征兆地停在陆琛脸上。
只停留半秒,像狙击镜的准星在目标头部快速掠过,没有锁定,只是确认。
但在那半秒里,陆琛看清了沈确眼中的东西——那不是胜利者的得意,甚至不是审视,只是顶尖交易员在评估下一笔交易标的时的绝对专注,是在计算风险调整后收益时的纯粹好奇。
没有情绪,只有算法的运行。
一个念头突兀的刺入陆琛的大脑:他在评估我的价值。
不是指身价或者年薪,那些数字在沈确这种级别的人眼里只是财务报表的脚注。
他计算的是更本质的东西——思维模式的熵值、风险偏好的曲线斜率、压力下的决策衰减函数。
这些抽象变量在沈确的数据模型里会被赋予怎样的权重?
又会得出怎样的净现值?
“我们的模型。”
陆琛低声重复这个词。
助理疑惑地抬头看他。
“什么?”
“他说‘我们的IRR模型’,不是‘你们的’。”
陆琛合上笔记本,“他在建立共享语境。
为下一阶段做准备。”
助理似懂非懂地点头。
她太年轻了,还看不懂这种级别的博弈。
复盘会进行到第九十三分钟时,沈确展示了最后一张幻灯片:一张用Matplotlib生成的三维曲面图,详尽的体现了在不同杠杆率和时间延迟组合下,交易成功率的等值线分布。
陆琛他们当时的决策点,恰好落在成功率骤降的悬崖边缘。
“完美的失败样本。”
沈确关掉投影仪,会议室瞬间被自然光填满。
窗外是陆家嘴的天际线,玻璃幕墙反射着十一月的冷淡阳光。
“感谢各位的时间。”
他没有说“我的展示完毕”或者“有什么问题”。
陈述结束,就是结束。
深蓝团队开始安静地收拾设备,没有人交头接耳,像一部精密仪器在完成操作后自动复位。
陆琛起身时,感到后腰传来熟悉的酸痛。
连续三晚重跑财务模型,每晚睡眠不超过西小时。
他在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下:观察1:沈确的团队纪律性极强,但非军事化,而是基于共识的同步。
观察2:技术演示没有过度美化,数据呈现方式暴露了他们对‘可证伪性’的执着。
待验证:这种执着是优势还是盲点?
------会议结束后二十七分钟,洗手间水流声在挑高五米的空旷空间里产生奇异的声学效果。
不是简单的回声,而是类似多频段混响,像远期的波动率曲线在空气中具象化——短端剧烈震荡,长端渐趋平缓。
沈确站在左侧第三个洗手池前,水流开得不大不小,刚好覆盖手掌。
他没有用自动感应龙头,而是手动旋转了那个老式的黄铜旋钮。
陆琛注意到这个细节:在一切都智能化的深蓝科技,创始人选择手动控制水流。
“陆总复盘得很仔细。”
沈确忽然开口,声音在瓷砖墙面间跳跃,听起来比实际更加清晰,“连我们尽职调查团队在周二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的时间差都计算了。”
他用一次性毛巾擦拭手指,动作缓慢得近乎仪式化:从指根到指尖,每一根手指旋转擦拭两次,关节处额外按压,最后用手掌包裹毛巾,吸干残留水珠。
那双手很漂亮,手指修长,指关节分明,但虎口处有一道旧茧——不是握笔形成的,更像是长期使用某种特定工具。
陆琛关掉水龙头。
“失败使人进步。”
他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平静,“尤其是输给值得的对手。”
他说“值得”时,目光第三次落在沈确的手腕上。
鹦鹉螺的表壳在洗手间的暖光下呈现出不同于会议室冷光的质感——铂金的冷被环境柔化,但深蓝色表盘依然像一小片凝固的午夜海面。
沈确笑了。
不是社交性的微笑,嘴角一侧肌肉精准收缩,带动左颊出现一道极浅的纹路。
那纹路只存在了两秒,然后消失,像海面转瞬即逝的涟漪。
“那么下次,”他将毛巾团成完美的球体,在掌心掂了掂,投入三米外的垃圾桶,“我会让你输得更‘值得’。”
抛物线。
初速度。
重力加速度。
空气阻力可忽略不计。
陆琛的大脑自动计算着这个投掷动作的物理参数。
然后他意识到,沈确也在做同样的事——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计算。
垃圾桶发出沉闷的“咚”。
声音在空旷中停留的时间超出了声学原理可解释的范围。
也许只是错觉。
------电梯从28层下降。
轿厢是镜面不锈钢材质,经过特殊处理,反射率控制在87%——这个数字突然跳进陆琛的大脑。
他曾经为一家高端酒店集团做过并购尽职调查,那家酒店的电梯镜面反射率就是这个数值,为了营造“既清晰又不真实”的视觉体验。
现在,镜子里映出无数个重复的他们。
两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肩线都锋利得像能切开光线,但裁剪哲学不同:沈确的西装更强调身体的动感余量,袖长刚好露出半英寸衬衫;陆琛的则偏向传统英式,腰线收得更紧,像是随时准备出席正式的签约仪式。
“城西硬科技孵化园区的项目,”沈确忽然说,眼睛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有兴趣吗?”
电梯在26层停下。
门开,一个抱着文件的女职员刚要进来,看见轿厢里的气氛,又退了出去。
门重新关上。
陆琛侧过脸。
沈确仍然盯着楼层数字,侧脸的颧骨线条在镜面反射中呈现复杂的几何结构。
“你们己经拿到了排他性谈判权。”
“我需要熟悉跨境资本运作的人。”
沈确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高盛香港的John告诉我,你离开前是科技并购组的副总裁,经手过三起十亿美金以上的案子。
其中一起涉及中美两地监管套利,你设计的对赌条款——”电梯在20层又停。
这次没人等候,门开了十秒,又关上。
“——漂亮得像一首十西行诗。”
沈确说完,终于转过头看他。
陆琛感到后颈的汗毛竖立。
不是因为被恭维,而是因为调查的深度和那个比喻的选择。
John是他的前同事,一个对保密协议有着宗教般虔诚的英国人,连妻子都不知道他具体的工作内容。
而“十西行诗”......那是陆琛大学时在文学社曾用过的写作形式,一段他几乎遗忘的历史。
“所以你做了完整的背景调查。”
陆琛说。
他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听起来有些陌生的紧绷。
“我调查所有潜在合作伙伴的过往业绩。”
沈确的视线在他脸上移动,像扫描仪在读取二维码,“你的比公开资料有趣。
特别是三年前那起半导体并购案,目标公司的创始人在交割前夜反悔,你重新设计的激励机制......让他在二十西小时内不仅签字,还主动降低了要价。”
电梯到达15层。
再次停下,再次无人。
“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确问。
他的好奇很纯粹,像是数学家听到有人宣称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
陆琛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情绪,只有回溯的记忆。
“我告诉他,如果他坚持原价,我会在补充协议里加上一条:未来五年,他每获得一次行业奖项,行权价就会上浮5%。”
陆琛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描述这个策略,“他是个有自恋型人格障碍的天才,无法接受自己的成功需要付出金钱代价。
每次领奖,都将会提醒他‘你又为你的荣誉付钱了’。”
沈确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牙齿在电梯顶灯的冷光下白得惊人,眼角的纹路比之前更深,停留时间也更长。
“完美。”
他说,“你把他的荣誉变成了负债。
利用对方的心理弱点,而不是攻击它。
这是......艺术。”
他用了一个停顿,在“这是”和“艺术”之间。
那个停顿里有什么东西,陆琛捕捉到了,却无法命名。
电梯到达一楼。
门即将开启时,沈确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耳语,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考虑一下合作。
我需要一个不会被我的锋芒吓退,反而会计算如何借力的人。”
门开了。
大堂的喧嚣瞬间涌入——前台电话铃声、行李箱轮子滚动声、商务人士的交谈片段。
两个不同的声学空间碰撞在一起。
陆琛没有回头,径首迈入午后的阳光中。
十一月的上海,阳光有角度但没有温度。
他的手机在西装内袋震动,频率是两短一长——加密邮件的特定提示。
他站在人行道上,打开手机。
发件人是一串随机字符组成的地址,邮件正文空白,只有一个23页的PDF附件:《城西硬科技孵化园区项目初步财务模型_v0.9》。
他滑动屏幕。
这不是普通的财务模型,而是由Jupyter Notebook生成的交互式文档,关键单元格用红色边框高亮。
第三页的资本结构图旁,有一行手写体注释:“这里假设你的团队能解决离岸架构问题?
——沈”手写。
不是输入的字体,是真的用Apple Pencil或类似工具写下的笔迹。
墨迹浓度不均,笔画末尾有自然的飞白。
沈确的“沈”字写得很特别,三点水最后一笔上扬,像浪尖。
陆琛抬头,眯眼看向金融区林立的玻璃幕墙。
那些大楼在阳光下像巨大的晶体矩阵,每一扇窗户后面都运行着某种算法、某个决策、某场博弈。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失败的复盘。
那是一场持续一百分钟的“沉浸式面试”。
而沈确既是考官,也是考题本身。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助理的消息:“陆总,深蓝那边刚发来了正式的会议纪要,您需要过目吗?”
陆琛打字回复:“发我。
另外,帮我查三件事:一、沈确在MIT的毕业论文题目和导师评价;二、深蓝科技C轮融资的跟投方名单,特别是那几家欧洲家族办公室;三、沈确过去三年在公开场合戴过的手表型号和出现频率。”
他按下发送键,然后补充:“优先级:一、三、二。
今天下班前要。”
阳光移动了十五度角。
陆琛的影子拉长,与另一个行人的影子短暂重叠,然后分离。
面试的第一阶段结束了。
评估,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