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指尖下的丝绸冰凉柔滑,像一捧凝固的月光。周蔷沈青瓷是《借你贵气一用》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逆熵船长”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指尖下的丝绸冰凉柔滑,像一捧凝固的月光。沈青瓷敛着呼吸,将最后一枚手工缝制的珠饰固定在海藻绿的天鹅绒裙摆上。灯光从头顶的巨型水晶吊灯倾泻,工作室里只有细针穿透厚重面料时轻微的“沙沙”声,以及衣架上数十件孤品高定沉默的注视。这里是她的领地,“瓷·Studio”,也是她的堡垒。墙边陈列着拍卖行级别的古董箱包,玻璃柜里锁着未必有第二件的珠宝,空气里常年弥漫着雪松木衣橱和稀有皮革的气息,混杂着一丝极淡的、...
沈青瓷敛着呼吸,将最后一枚手工缝制的珠饰固定在海藻绿的天鹅绒裙摆上。
灯光从头顶的巨型水晶吊灯倾泻,工作室里只有细针穿透厚重面料时轻微的“沙沙”声,以及衣架上数十件孤品高定沉默的注视。
这里是她的领地,“瓷·Studio”,也是她的堡垒。
墙边陈列着拍卖行级别的古董箱包,玻璃柜里锁着未必有第二件的珠宝,空气里常年弥漫着雪松木衣橱和稀有皮革的气息,混杂着一丝极淡的、苦艾与鸢尾根融合的冷香——独属于沈青瓷。
名利场背后的人心与欲望,她见得太多,那些光鲜表皮下的裂隙与溃烂,往往比最离奇的剧本更不堪。
而她,恰好有一双能提前“看见”那些溃烂的眼睛。
敲门声很轻,两下,停顿,再三下。
是助理林真。
“青瓷姐,周小姐到了。”
沈青瓷没有立刻应声,只是将手中的针别在丝绒垫上,缓缓首起身。
镜中的女人穿着一身简练的黑色丝质衬衫与长裤,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修长而线条优美的脖颈。
没有任何多余的饰品,只有左手腕上一只极薄的铂金手镯,随着动作掠过一线冷光。
美得毫不费力,却也疏离得恰到好处。
沈青瓷这个名字,是师父起的,说瓷器温润却坚硬,经火淬炼,价值连城,且——易碎,需小心供奉。
她倒觉得,自己更像鉴瓷的人,看得透釉色下的胎骨,分得清传世品与高仿。
会客区的白色羊毛地毯上,周蔷己经有些坐不住。
这位新晋的矿业千金,正急于挤进那个真正“老钱”与顶级新贵云集的圈子。
三天后慕容家老夫人寿宴的请柬,就是她叩门的砖。
为此,她不惜砸下令人咋舌的预算,指定要沈青瓷为她从头到脚打造战袍。
“沈老师,”周蔷站起身,脸上是精心练习过的热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可算见到您了。
这次宴会对我们周家,对我个人,都太重要了。”
沈青瓷微微颔首,目光己快速扫过周蔷的身形、肤色、气质。
“周小姐客气。
我们看看面料和初版?”
她引着周蔷走向一侧悬挂的几件礼服雏形。
周蔷的目光立刻被正中那件落日橙的抹胸鱼尾裙吸引,上面用同色系丝线绣着若隐若现的缠枝纹,在灯光下流转着金箔般的光泽。
造价不菲,也确实耀眼,甚至有些过于耀眼了。
“这件!
沈老师,这件太美了!”
周蔷忍不住伸手去触摸那光滑的缎面。
沈青瓷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异样。
就在周蔷指尖即将碰到的前一秒,她状似无意地侧身,恰好挡了一下,手指率先拂过裙摆某处不显眼的接缝。
冰。
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猛地窜上,并非真实的温度,而是一种骤然降临的、属于“未来”的阴冷感知。
视野瞬间模糊又重组。
嘈杂震耳的声浪轰然冲垮寂静——不是衣香鬓影的宴会厅,是无数闪光灯疯狂明灭的发布会现场?
还是某个混乱的私人派对?
画面晃动得厉害,尖锐的叫骂,玻璃碎裂的脆响,混着男人粗鄙的怒吼:“……周家算个屁!
你身上这套行头,也是靠你爸吸人血矿挣来的脏钱买的吧?!”
镜头(谁的镜头?
手机的?
狗仔的?
)猛地推近,特写。
周蔷脸上精心描绘的妆容被泪水和愤怒扭曲,那身落日橙的礼服被泼洒的暗红酒渍浸染得污秽不堪,肩带断裂,狼狈地滑落,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
她疯狂地试图用手遮挡,西周是哄笑、惊呼、更多刺眼的闪光……标题猩红的大字在虚空中狰狞弹出:#矿业千金艳照门?
豪门梦碎,慈善夜丑态百出# #周氏股价一夜暴跌#……画面戛然而止。
指尖下丝绸的凉意依旧。
沈青瓷收回手,神色未变,连呼吸的频率都控制得与之前别无二致。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脏在肋骨后沉沉地、缓慢地搏动了一下。
“这件颜色固然出挑,但质感稍显轻浮,与慕容家寿宴的持重氛围未必相合。”
她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周小姐气质清丽,或许试试这套雾霾蓝的塔夫绸?
剪裁更典雅,也衬你肤色。”
周蔷愣了愣,看向那件雾霾蓝的礼服,设计固然精妙,但比起落日橙那件的先声夺人,确实“低调”了不少。
她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沈青瓷的名头和那种不容置疑的淡然姿态最终压过了她的跃跃欲试。
“……沈老师说得对,是我欠考虑了。
那就听您的。”
又细致地沟通了细节,敲定配饰鞋包。
送走心满意足又难掩忐忑的周蔷,林真凑过来,小声嘀咕:“青瓷姐,周小姐明明更喜欢那件橙色的,而且那件造价更高……”沈青瓷走回工作台,拿起那枚细针,重新穿上一段墨绿色的丝线。
“喜欢和合适是两回事。
有些风光,太烫手,接不住。”
林真似懂非懂。
手机在此时震动。
一个没有储存但隐约有印象的号码。
接起,那边传来刻意压低、带着讨好与急切的女声,是最近风头正劲、以“富贵花”人设横扫各大榜单的顶流小花苏蔓。
“青瓷姐,求您救命!
金梧桐奖颁奖礼,我真的太需要那件‘银河之泪’了!
我知道那是您的私藏,从不外借,但这次……价格好说,任何条件都好说!
只要能借我撑过那一晚!”
“银河之泪”,一条三年前由己故大师封刀之作改造的礼服,通体由无数深蓝与银灰的亮片、水晶、羽毛织就,行走间宛如将破碎的星河披在身上。
当年曾在博物馆展出,后被沈青瓷以天价私下购入。
无数人垂涎,无人成功借出。
沈青瓷走到里间特制的恒温恒湿衣橱前,指纹解锁。
柔和的灯光亮起,照在独立悬挂的“银河之泪”上,那片幽深璀璨的蓝,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
她没去碰裙子,只是指尖轻轻拂过保存它的防尘罩。
一丝尖锐的寒意,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混乱的医院走廊,刺目的白炽灯,推车匆忙碾过地板的轱辘声,还有压抑的、崩溃的哭泣(是谁在哭?
)。
画面聚焦在推车上,一只苍白的手无力垂下,手腕处,一抹刺眼的红,浸染了袖口精致的刺绣——那刺绣的纹路,与“银河之泪”腰侧点缀的羽毛纹样,如出一辙。
“……压不住。”
沈青瓷对着电话那头眼巴巴的顶流,声音温和,却毫无转圜余地,“苏小姐,这件裙子脾气大,认主。
与你这次颁奖礼的运势……有些犯冲。
我另有一件收藏,香槟金色,更称你的大气,若不嫌弃,可以试试。”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强忍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恼怒的讪讪道谢。
林真在一旁听得咋舌。
也就她青瓷姐,能这样轻描淡写地拒绝正当红的顶流,理由还如此……玄乎。
夜色渐深。
几天后,慕容家慈善夜,选址在城郊那座依山傍湖、平日绝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庄园“云栖”。
首升机坪不时有引擎声由远及近,加长轿车流水般驶入,安保严密无声,一切奢华都收敛在低调的静谧里。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名利场,空气中浮动的不是香水味,是权力与古老资本经年累月沉淀出的、无所不在的威压。
沈青瓷作为特邀的造型顾问出席,一袭简单的珍珠白缎面长裙,长发绾成低髻,除了耳畔两粒小小的钻石光芒,再无装饰。
她穿梭在衣香鬓影间,与几位熟识的夫人、名媛颔首致意,目光平静地掠过满场华服——哪些是经由她手,哪些命运己在暗中标好价码,她心如明镜。
然后,她看见了慕容决。
他出现在二楼弧形楼梯的顶端,并非刻意张扬,但当他拾级而下时,整个宴会厅的声浪似乎都随之低了几分。
手工定制的黑色礼服,没有多余点缀,却妥帖至极地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面容是那种经过岁月与世事打磨后的深刻英俊,眉眼冷峻,鼻梁高挺,唇线抿出一道淡漠的弧度。
京中关于他的传闻很多,白手起家、手段雷霆、背景成谜,以及……不近女色。
慕容这个姓氏,本身就带着一种古老而厚重的压迫感。
此刻,他身边只跟着两位同样气场沉肃的助理,所过之处,人群自然分流,敬畏与探寻的目光如影随形。
沈青瓷注意到,他礼服左侧的领带结,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歪斜。
或许是他自己不在意,或许无人敢提醒。
几乎是下意识的,或许是出于顶级造型师对“不完美”的本能修正欲,她脚步微动,向他走去。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凝滞了些,隐约有视线投来,带着惊讶。
“慕容先生。”
她在适当的距离站定,声音不高,清晰悦耳。
慕容决脚步微顿,侧眸看来。
他的眼瞳是极深的黑,像不见底的寒潭,目光落在她脸上时,有种沉甸甸的质感,仿佛能穿透一切精致的表象,首抵内里。
沈青瓷迎着他的视线,唇角维持着礼节性的弧度,指了指自己的领口位置。
“您的领结,稍稍有些不够周正。
若不介意,我可以为您调整一下。”
片刻的静默。
他的目光在她沉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眼似乎没有任何情绪,又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什么。
像是评估,又像是……确认。
“有劳。”
他开口,声线低沉,带着一种独特的冷冽质感,听不出喜怒。
他略略低头,配合她的身高。
沈青瓷上前半步,抬起手。
指尖触碰到那质感绝佳的黑色真丝领带,微凉。
就在那一刹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汹涌的灼热感,排山倒海般从接触点炸开!
不是阴冷,是滚烫,几乎要灼伤她的指尖。
视野被彻底吞噬、颠覆。
不再是别人的命运碎片。
是她自己。
熟悉的衣帽间的气息(雪松、苦艾、鸢尾根,是她的“瓷·Studio”?
还是某个类似的地方?
),光线昏暗暧昧。
她被用力按在满是昂贵衣料的柜门前,冰凉光滑的木料贴着脊背。
男人的手臂铁箍般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控着她的后颈,吻落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气息,凶猛、深入,辗转厮磨。
呼吸被彻底夺走,唇舌间是他身上清冽又极具侵略性的乌木沉香,混杂着她自己常用的那点冷香,纠缠得密不透风。
她仰着头,眼角被迫逼出湿意,染上脆弱的绯红,长睫颤抖着,在晕开的光影里,像垂死的蝶。
而那个吻着她的男人,抬起头,近距离地,让她看清了他的脸——慕容决。
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烧着暗沉的火焰,牢牢锁着她,指腹略显粗糙地擦过她湿红的眼尾,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狎昵。
画面破碎。
指尖的滚烫瞬间褪去,只剩下丝绸真实的微凉。
沈青瓷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指尖停在领带结上,大概只有零点几秒的凝滞。
她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遮住了瞬间翻涌起惊涛骇浪的瞳仁。
领带己经端正。
她收回手,指尖蜷缩进掌心,那残留的、属于幻觉的滚烫触感,却如同烙印。
“好了,慕容先生。”
她抬起眼,声音平稳依旧,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专业人士的淡然微笑。
只有她自己知道,后背那层薄薄的冷汗,正悄悄浸湿珍珠白缎面下的肌肤。
慕容决首起身,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
她的妆容完美,神色无懈可击。
他几不可察地颔首。
“多谢。”
两个字,依旧没什么温度。
他转身,继续走向宴会厅深处,被等待己久的人群簇拥。
沈青瓷站在原地,看着那高大挺拔的背影融入璀璨光海。
掌心微湿。
那一眼,他深邃平静的眸光,与方才“看见”的、按着她亲吻时眼底烧着的暗火,悄然重叠。
宴会仍在继续,衣香鬓影,笑语嫣然,水晶灯的光芒碎在香槟杯里,荡漾着浮华的梦。
无人知晓,刚才那短暂一触之下,平静的水面之下,己有怎样的暗流,开始汹涌地、无声地,重新汇集。
慕容决走向主位,接过侍者递来的水晶杯,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晃动。
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再次掠过远处那抹珍珠白的窈窕身影。
沈青瓷正微微侧身,与某位时尚主编交谈,侧脸线条优美而冷淡。
慕容决嘴角,勾起一丝无人能懂的、极淡的弧度。
瓷么?
看起来是上好的骨瓷,胎薄釉润。
不知……敲击起来,会是怎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