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你还是不肯叫我一声父亲雨是深夜突然来的。主角是叶终明叶来的玄幻奇幻《拯救世界从逮捕亲生父亲开始》,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玄幻奇幻,作者“小手能吃吗”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第一章你还是不肯叫我一声父亲雨是深夜突然来的。起初只是零星的几滴,砸在废弃工业区的锈蚀铁皮上,发出空洞的“咚、咚”声,像是某种倒计时。不过几分钟,雨势便狂躁起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灰网,将整片厂区笼罩在潮湿的黑暗里。雨水顺着破碎的彩钢瓦屋顶倾泻而下,在满是油污和积水的地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机油和雨水混合的刺鼻气味,像是这座工厂临终的呼吸。“终明,下雨了。”耳机里传来林微微的声音,...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滴,砸在废弃工业区的锈蚀铁皮上,发出空洞的“咚、咚”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不过几分钟,雨势便狂躁起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灰网,将整片厂区笼罩在潮湿的黑暗里。
雨水顺着破碎的彩钢瓦屋顶倾泻而下,在满是油污和积水的地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机油和雨水混合的刺鼻气味,像是这座工厂临终的呼吸。
“终明,下雨了。”
耳机里传来林微微的声音,透过电流有些失真,但那份关切清晰可辨。
“嗯。”
叶终明应了一声,抬起手腕抹去溅在战术目镜上的水珠。
镜片下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像淬过火的刀锋,“不管下什么都不影响我今天逮捕他。”
他站在一座废弃炼钢车间的大门外,身形笔挺如标枪,深蓝色的警用雨衣在暴雨中纹丝不动。
雨水顺着雨衣的褶皱流淌,在他脚边汇成一小片水洼,倒映着远处偶尔闪过的警戒灯红光。
“别太激动。”
林微微轻声说,“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外围的狙击手己经全部就位。
但……那是你父亲。”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叶终明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他伸手推开了那扇半塌的铁门。
门轴发出尖锐的呻吟,在暴雨声中依然刺耳。
车间内部比外面更加昏暗。
只有几缕惨淡的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在蒸腾的水汽中切割出几道苍白的光柱。
就在最大的一道光柱下,坐着一个人。
他背对着门口,坐在一个倒扣的油桶上,身影在光与雾的包裹中显得有些虚幻。
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颈后,身上的旧工装洗得发白,袖口己经磨损出毛边。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头。
那一刻,叶终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那是叶来。
他的父亲。
也是国际通缉令上代号“盗火者”、被指控为“外星文明引路人地球叛徒”的头号罪犯。
可眼前这个人,和通缉令上那个让世界颤抖的魔鬼判若两人。
他的脸比叶终明记忆中苍老了至少二十岁,深刻的皱纹像刀刻一般从眼角蔓延到下颌,皮肤因长期逃亡而粗糙暗沉。
但最震撼的是他的眼睛——乍一看浑浊无神,瞳孔里仿佛沉积着几十年无法消化的痛苦与疲惫;可若仔细看,在那浑浊深处,竟还残存着一丝属于年轻人的、理想主义者才有的明亮光泽。
那光泽很微弱,像风中的烛火,却倔强地没有熄灭。
“来了?”
叶来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铁皮,他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这么大的雨,也不打把伞。”
叶终明没有接话。
他一步步走进车间,军靴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规律而沉重的回响。
每一步,他都在调整呼吸,压制着胸腔里那股翻涌了十几年的情绪。
他在叶来面前三米处停下。
这个距离,足够他在对方有任何异动时拔枪射击。
“叶来,”他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回你逃不掉了。”
叶来没有动,只是抬起眼皮看他。
那双眼睛里掠过太多复杂的东西——愧疚、欣慰、骄傲、痛苦——最终都化成一抹近乎温柔的无奈。
“终明,”他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你还是不肯叫我一声爸爸吗?”
“爸爸?”
叶终明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车间里激起回音,“你配吗?!”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雨水从雨衣上甩出一道弧线。
“妈妈病死在我面前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跪在诊所门口求他们救人,他们却像躲瘟疫一样关上门——因为我是‘叛徒叶来’的儿子!
我抱着她逐渐变冷的身体,在出租屋里坐了整整两天!
那时候,你在哪里?!”
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是积压了太久的愤怒和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
叶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话语像是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儿子因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那双和自己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里燃烧的恨意,最终只是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太沉重,仿佛把他残存的精气神都抽走了。
“逃吗……”叶来喃喃自语,缓缓摇头,“己经没什么好逃的了。
医生说我最多还能活三年,肺癌,晚期。”
他抬起头,迎着叶终明的目光,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然:“不如让你逮捕我,给你加一点功绩。
也算是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最后能给你的一点补偿。”
叶终明浑身一震。
他设想过无数次逮捕叶来的场景——激烈的枪战、狡猾的逃脱、甚至同归于尽的疯狂——却唯独没想过,对方会这样平静地、近乎慈悲地,接受审判。
“补偿?”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你欠我的,欠妈妈的,拿什么补偿?”
叶来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双臂,手腕并拢,做出了一个再标准不过的“等待铐上手铐”的姿势。
他的动作很慢,很郑重,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车间外,暴雨如注。
叶终明盯着那双抬起的手。
那双手他曾牵过——很小的时候,父亲牵着他去公园,手心温暖干燥;后来这双手在新闻照片里握着武器、签署文件,成了罪恶的象征。
现在,它们就在那里,等待被铐上。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耳机上的通话键。
声音己经恢复了平日的冷硬,听不出任何波澜:“犯人己经放弃抵抗,抓捕完成。
外围狙击手可以撤离,重复,可以撤离。”
说完,他从腰间取出手铐,走向叶来。
金属的“咔哒”声在寂静的车间里格外清脆。
当冰凉的手铐锁住叶来手腕时,叶终明感觉到对方的脉搏——平稳,有力,甚至没有加速。
“走吧。”
叶终明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叶来顺从地站起身。
他比叶终明记忆中的矮了一些,背也有些佝偻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车间,走入铺天盖地的暴雨中。
加固防弹警车就停在二十米外,车顶的红蓝警灯在雨幕中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晕。
就在叶终明拉开车门,要将叶来推进后座的瞬间,叶来忽然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心阿塔克公司的人。
他们想要的,从来不只是我的命。”
叶终明动作一顿。
但叶来己经低头钻进了车厢,恢复了那副平静顺从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幻听。
车门关上,将暴雨隔绝在外。
叶终明坐在驾驶座,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叶来正闭目养神,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乘车。
耳机里传来林微微兴奋的声音:“终明!
我们真的抓住他了!
太顺利了,顺利得我都有点不敢相信……”叶终明发动车子,雨刷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切割着不断倾泻的雨水。
“嗯,”他回答,“或许是他也不想再逃了。
监狱对现在的他来说,可能反而是一种解脱。”
“可是……”林微微犹豫了一下,“他毕竟是‘盗火者’的领袖,这样审判他,会不会太便宜……不会。”
叶终明打断她,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的路,“审判只是开始。
我要挖出他背后的一切——盗火组织、阿塔克公司、还有他口中那些‘外星文明’的真相。”
他顿了顿,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些:“微微,等这次的事情处理完……陪我去趟海边吧。
我想看海。”
“现在可是冬天,海边又冷又刮风……”林微微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等夏天吧,夏天我陪你去,吹海风,晒太阳。”
“好,一言为定。”
“那要是你违约了呢?”
“我请你喝一年的奶茶。”
“要是你赖账怎么办?”
叶终明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尽管很淡:“那你就来警局找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叶警官说话不算话。”
后座上,一首闭目的叶来,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暂,很快就被更深沉的疲惫掩盖。
但叶终明从后视镜里捕捉到了。
他没有问。
只是握紧了方向盘,将警车驶入被暴雨淹没的夜色深处。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倒影。
而在这个狭小的车厢里,一对时隔十几年重逢的父子,正驶向一个谁也无法预知的未来。
就在警车即将驶出工业区时,叶终明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一栋废弃厂房的屋顶上,似乎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太快了,快得像错觉。
但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分。
那不是警方的人。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后座的叶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投向车窗外那片黑暗,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是猎人看到陷阱被触动的、冰冷的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