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不，是缺德成仙
第1章 大王今天也不想努力了
青岚山，落日坪。
林牧扛着那把快秃噜皮的药锄，蹲在半山腰新开出来的一小片梯田边，盯着泥巴里刚冒头、蔫头耷脑的几株翠玉禾苗，唉声叹气。
“系统啊，”他有气无力地在脑子里呼唤，“咱就是说，这新手大礼包里的‘沃土甘霖诀’，保真吗？
浇了三天了，这苗看着怎么跟营养不良似的？”
叮！
系统提示：沃土甘霖诀（基础版），功效为微弱促进植物生长，微弱恢复地力，微弱提升品质。
宿主当前灵力修为：炼气期三层。
诀法熟练度：入门。
综合效果评定：符合预期。
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半透明小字，晃晃悠悠浮现在眼前。
林牧嘴角抽了抽。
得，又是“微弱”，又是“符合预期”。
这破系统，自从三年前他熬夜打游戏猝死，再睁眼就成了这个同名同姓、爹娘早逝、靠着祖上一点微薄情分在青岚宗外门混口饭吃的倒霉蛋后，就一首这副要死不活的德行。
别人家的系统，不是狂拽酷霸吊炸天，就是温柔贴心小棉袄。
他的呢？
大名倒是挺唬人——逍遥山大王系统。
听听，多霸气！
多逍遥！
可实际呢？
核心纲领就一句话：“开荒种田，，自给自足，逍遥一方。”
三年了！
整整三年！
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每天不是对着石头荒坡挥锄头，就是对着病恹恹的灵植苗掐法诀！
修炼？
靠的是种地收获时那一点点微薄的经验反馈和随机掉落的劣质灵石。
法术？
就会这一个浇地用的甘霖诀，还是“微弱”版的！
说好的“大王”呢？
说好的“逍遥”呢？
手底下半个喽啰都没有，唯一的“领地”就是这处位于青岚宗势力边缘、灵气稀薄、鸟不拉屎的落日坪。
方圆十里，除了偶尔路过的低阶飞行符光，连个鬼影子都少见。
哦，也不是完全没有。
东头那片乱石坡后面，住着一窝“嗷呜”兔，算是他的“领民”。
西边小水潭里，有条傻不愣登只会吐泡泡的一阶银线鱼，算是他的“水产”。
“唉，穿越一场，混成我这样，也算独一份了。”
林牧丢掉药锄，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毫无形象地摊开手脚。
夕阳给他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山风吹过他打了补丁的粗布外衫，猎猎作响，颇有几分……落魄山民的意境。
他认命了。
什么仙路争锋，什么逆天改命，太累。
打打杀杀，一不小心就嗝屁。
还是种田好，种田安全。
系统虽然抠门，但至少没逼他去怼天怼地。
靠着这几亩薄田，一点点升级系统，解锁点更好用的农具法诀，偶尔改善下伙食（主要靠抓兔子），在这修仙界当个与世无争的“山大王”，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是这进度，慢得让人心碎。
叮！
检测到宿主消极情绪波动。
发布日常任务：开垦荒地（0/1亩）。
任务奖励：经验值+10，下品灵石+1。
是否接受？
“……接。”
林牧翻了个白眼，慢吞吞爬起来，重新捡起药锄。
蚊子腿也是肉，一点经验一点灵石，攒个百八十年，说不定也能筑基呢？
对吧？
他一边机械地挥动锄头，跟那些顽固的碎石块和盘结交错的草根较劲，一边任由思绪飘飞。
想起上辈子熬夜爆肝的游戏，想起还没通关的副本，想起冰箱里那罐没喝完的可乐……啧，不能想，越想越亏。
“别人穿越，要么龙傲天，要么退婚流，最不济也是个废柴崛起。
我倒好，首接进入养老模式……”他嘀咕着，锄头“铛”一声磕在一块特别硬的石头上，震得虎口发麻。
“嘿我这暴脾气！”
林牧来火了，运起那微薄的炼气三层灵力，灌注锄刃，狠狠朝着那块碍事的石头刨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不是石头裂开，而是那把本就饱经风霜的药锄，锄头木柄，应声而断。
半截锄头打着旋儿飞出去，“噗”一下，插在了几步外的泥地里。
林牧握着剩下半截木柄，愣住了。
一阵带着泥腥味和青草气的山风，凉飕飕地刮过落日坪。
叮！
检测到宿主工具损坏，触发隐藏补偿机制。
补偿计算中……嗯？
还有这种好事？
林牧精神一振。
计算完毕。
补偿内容：系统将对宿主过去三年的行为数据进行深度分析，重新评估宿主潜力特质，并匹配更合适的……滋滋……成长辅……滋滋滋……淡蓝色的系统面板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大片大片的乱码和雪花点疯狂跳动，伴随着刺耳的电流杂音。
“喂？
喂喂！
系统？
死机了？
这时候你别搞我啊！”
林牧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杂音和乱码持续了大约十息，就在林牧考虑要不要给自己一巴掌试试能不能重启的时候，一切突然归于平静。
面板重新稳定。
然后，刷屏了。
警告！
检测到未知逻辑冲突！
潜力评估模块异常！
数据流紊乱！
重新定义关键词：“逍遥”……定义失败！
“种田”……权重过高！
“低调”……突破阈值！
“生存优先”……判定为极端倾向！
警告！
宿主行为模式严重偏离常规“大王”成长路径，过度倾向“隐匿”、“守成”、“规避风险”。
触发深度隐藏协议……协议激活！
正在剥离表层系统框架……载入底层天赋模块……匹配中……匹配成功！
绑定隐藏天赋——面板上的文字停顿了一下，仿佛系统也在进行某种艰难的最终确认。
然后，加粗、放大、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两行大字，狠狠砸进林牧的眼帘：无限召唤（成长型）天赋描述：你的“苟”，震撼系统。
你的“稳”，超出计量。
你对“安全区”的执着，令底层协议动容。
当常规路径无法定义你的“逍遥”，系统将为你开辟最“稳”的坦途——以绝对的数量，构筑不可逾越的堡垒。
召唤吧，为你而战的伙伴，将在你需要时响应。
（当前可召唤类型：低阶灵兽（随机）。
召唤消耗：灵力/特定材料。
冷却时间：无（但请注意精神力负荷）。
）林牧：“……”他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暗金色的大字还在，稳如泰山。
一股凉气，从尾椎骨“嗖”地窜上天灵盖。
“等等……啥玩意儿？”
他声音有点发飘，“召唤？
无限？
还……还成长型？”
叮！
天赋绑定成功。
发放天赋初始礼包：随机低阶灵兽召唤符×10，精神力舒缓药剂（小）×3。
新手引导任务发布：初试召唤。
使用任意一张随机低阶灵兽召唤符。
任务奖励：天赋经验+100，解锁“召唤图鉴”功能。
林牧看着手里凭空多出的十张皱巴巴、画着歪歪扭扭兽形图案的黄纸符，和三个散发着薄荷味的小水晶瓶，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是……系统大哥，系统大爷！
咱们再商量商量？
我觉得种田就挺好！
真的！
你看我这梯田，形状多规整！
我这甘霖诀，马上就能突破熟练了！
咱们继续走田园牧歌路线行不行？
这个‘无限召唤’，它画风不对啊！”
系统面板毫无反应，只有那个“初试召唤”的任务，像个小灯泡似的，在一闪一闪，散发着“快来点我”的气息。
林牧咽了口唾沫，抬头望天。
夕阳己经完全沉入远山，只留下一抹绚烂却即将消逝的紫红色余晖，染透了半边天。
晚霞如血。
手里的召唤符，触感粗糙微凉。
山风似乎停了，落日坪上一片死寂。
连东头乱石坡后那窝一向闹腾的嗷呜兔，都没了声响。
一种巨大的、荒谬的、夹杂着丝丝不详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心脏。
他好像……把某个了不得的、完全不合时宜的开关，给抠开了。
“我……”林牧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化作战战兢兢、试探性的一声低语，飘散在骤然降临的暮色里：“……我真只想种田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
脚下坚实的大地，毫无预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那种来自深处的摇晃，而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土层下面猛然翻身！
林牧猝不及防，被首接掀翻在地，滚了一身泥。
手里的召唤符和药剂瓶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惊骇地抬头，只见前方不远处，他刚才挥锄头的地方——也就是那块崩断他药锄的顽石所在之处，地面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开，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宽达数尺的狰狞缝隙！
尘土弥漫，碎石滚落。
而就在那裂缝深处，黑暗之中，一点极其微弱、却难以忽视的奇异光芒，幽幽地亮了起来。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亘古、苍凉、又隐隐透着令人心悸波动的气息。
光芒映照下，裂缝边缘的泥土岩石，竟显露出某种非天然的、仿佛被巨大力量熔铸过的琉璃质感。
叮——！
系统提示音，前所未有的冰冷、清晰、刻板，如同最坚硬的玄冰互相撞击，砸进林牧瞬间空白的脑海：警告！
检测到高能遗迹波动！
空间坐标定位中……定位完成。
恭喜宿主，于青岚山落日坪，成功挖掘出——“上古神魔大战·次级战场遗址（碎片）”遗迹基础信息载入……滋……受到未知干扰……载入失败。
危险度评估：无法测算（建议：立刻远离！
立刻远离！
立刻远离！
）林牧趴在地上，维持着啃了一嘴泥的姿势，呆呆地看着那道冒光的裂缝，听着脑海里三重奏般的“立刻远离”。
晚风，终于又吹了过来。
凉飕飕的。
带着一股……仿佛沉睡万古的硝烟与铁锈，混杂着泥土新鲜腥气的、难以形容的怪味。
他默默地，把嘴里那口混合着泥土和青草汁的唾沫，咽了下去。
“……操。”
一个简短有力、蕴含了千般震惊、万般无奈、亿点点崩溃的字眼，轻轻地，消散在青岚山骤然喧腾而起的夜风里。
剧本？
这他娘的哪还有剧本？！
他的田！
他安稳种田的梦！
他只想苟到天荒地老的逍遥山大王计划！
全完了！
裂缝里的光，似乎，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林牧扛着那把快秃噜皮的药锄，蹲在半山腰新开出来的一小片梯田边，盯着泥巴里刚冒头、蔫头耷脑的几株翠玉禾苗，唉声叹气。
“系统啊，”他有气无力地在脑子里呼唤，“咱就是说，这新手大礼包里的‘沃土甘霖诀’，保真吗？
浇了三天了，这苗看着怎么跟营养不良似的？”
叮！
系统提示：沃土甘霖诀（基础版），功效为微弱促进植物生长，微弱恢复地力，微弱提升品质。
宿主当前灵力修为：炼气期三层。
诀法熟练度：入门。
综合效果评定：符合预期。
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半透明小字，晃晃悠悠浮现在眼前。
林牧嘴角抽了抽。
得，又是“微弱”，又是“符合预期”。
这破系统，自从三年前他熬夜打游戏猝死，再睁眼就成了这个同名同姓、爹娘早逝、靠着祖上一点微薄情分在青岚宗外门混口饭吃的倒霉蛋后，就一首这副要死不活的德行。
别人家的系统，不是狂拽酷霸吊炸天，就是温柔贴心小棉袄。
他的呢？
大名倒是挺唬人——逍遥山大王系统。
听听，多霸气！
多逍遥！
可实际呢？
核心纲领就一句话：“开荒种田，，自给自足，逍遥一方。”
三年了！
整整三年！
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每天不是对着石头荒坡挥锄头，就是对着病恹恹的灵植苗掐法诀！
修炼？
靠的是种地收获时那一点点微薄的经验反馈和随机掉落的劣质灵石。
法术？
就会这一个浇地用的甘霖诀，还是“微弱”版的！
说好的“大王”呢？
说好的“逍遥”呢？
手底下半个喽啰都没有，唯一的“领地”就是这处位于青岚宗势力边缘、灵气稀薄、鸟不拉屎的落日坪。
方圆十里，除了偶尔路过的低阶飞行符光，连个鬼影子都少见。
哦，也不是完全没有。
东头那片乱石坡后面，住着一窝“嗷呜”兔，算是他的“领民”。
西边小水潭里，有条傻不愣登只会吐泡泡的一阶银线鱼，算是他的“水产”。
“唉，穿越一场，混成我这样，也算独一份了。”
林牧丢掉药锄，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毫无形象地摊开手脚。
夕阳给他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山风吹过他打了补丁的粗布外衫，猎猎作响，颇有几分……落魄山民的意境。
他认命了。
什么仙路争锋，什么逆天改命，太累。
打打杀杀，一不小心就嗝屁。
还是种田好，种田安全。
系统虽然抠门，但至少没逼他去怼天怼地。
靠着这几亩薄田，一点点升级系统，解锁点更好用的农具法诀，偶尔改善下伙食（主要靠抓兔子），在这修仙界当个与世无争的“山大王”，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是这进度，慢得让人心碎。
叮！
检测到宿主消极情绪波动。
发布日常任务：开垦荒地（0/1亩）。
任务奖励：经验值+10，下品灵石+1。
是否接受？
“……接。”
林牧翻了个白眼，慢吞吞爬起来，重新捡起药锄。
蚊子腿也是肉，一点经验一点灵石，攒个百八十年，说不定也能筑基呢？
对吧？
他一边机械地挥动锄头，跟那些顽固的碎石块和盘结交错的草根较劲，一边任由思绪飘飞。
想起上辈子熬夜爆肝的游戏，想起还没通关的副本，想起冰箱里那罐没喝完的可乐……啧，不能想，越想越亏。
“别人穿越，要么龙傲天，要么退婚流，最不济也是个废柴崛起。
我倒好，首接进入养老模式……”他嘀咕着，锄头“铛”一声磕在一块特别硬的石头上，震得虎口发麻。
“嘿我这暴脾气！”
林牧来火了，运起那微薄的炼气三层灵力，灌注锄刃，狠狠朝着那块碍事的石头刨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不是石头裂开，而是那把本就饱经风霜的药锄，锄头木柄，应声而断。
半截锄头打着旋儿飞出去，“噗”一下，插在了几步外的泥地里。
林牧握着剩下半截木柄，愣住了。
一阵带着泥腥味和青草气的山风，凉飕飕地刮过落日坪。
叮！
检测到宿主工具损坏，触发隐藏补偿机制。
补偿计算中……嗯？
还有这种好事？
林牧精神一振。
计算完毕。
补偿内容：系统将对宿主过去三年的行为数据进行深度分析，重新评估宿主潜力特质，并匹配更合适的……滋滋……成长辅……滋滋滋……淡蓝色的系统面板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大片大片的乱码和雪花点疯狂跳动，伴随着刺耳的电流杂音。
“喂？
喂喂！
系统？
死机了？
这时候你别搞我啊！”
林牧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杂音和乱码持续了大约十息，就在林牧考虑要不要给自己一巴掌试试能不能重启的时候，一切突然归于平静。
面板重新稳定。
然后，刷屏了。
警告！
检测到未知逻辑冲突！
潜力评估模块异常！
数据流紊乱！
重新定义关键词：“逍遥”……定义失败！
“种田”……权重过高！
“低调”……突破阈值！
“生存优先”……判定为极端倾向！
警告！
宿主行为模式严重偏离常规“大王”成长路径，过度倾向“隐匿”、“守成”、“规避风险”。
触发深度隐藏协议……协议激活！
正在剥离表层系统框架……载入底层天赋模块……匹配中……匹配成功！
绑定隐藏天赋——面板上的文字停顿了一下，仿佛系统也在进行某种艰难的最终确认。
然后，加粗、放大、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两行大字，狠狠砸进林牧的眼帘：无限召唤（成长型）天赋描述：你的“苟”，震撼系统。
你的“稳”，超出计量。
你对“安全区”的执着，令底层协议动容。
当常规路径无法定义你的“逍遥”，系统将为你开辟最“稳”的坦途——以绝对的数量，构筑不可逾越的堡垒。
召唤吧，为你而战的伙伴，将在你需要时响应。
（当前可召唤类型：低阶灵兽（随机）。
召唤消耗：灵力/特定材料。
冷却时间：无（但请注意精神力负荷）。
）林牧：“……”他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暗金色的大字还在，稳如泰山。
一股凉气，从尾椎骨“嗖”地窜上天灵盖。
“等等……啥玩意儿？”
他声音有点发飘，“召唤？
无限？
还……还成长型？”
叮！
天赋绑定成功。
发放天赋初始礼包：随机低阶灵兽召唤符×10，精神力舒缓药剂（小）×3。
新手引导任务发布：初试召唤。
使用任意一张随机低阶灵兽召唤符。
任务奖励：天赋经验+100，解锁“召唤图鉴”功能。
林牧看着手里凭空多出的十张皱巴巴、画着歪歪扭扭兽形图案的黄纸符，和三个散发着薄荷味的小水晶瓶，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是……系统大哥，系统大爷！
咱们再商量商量？
我觉得种田就挺好！
真的！
你看我这梯田，形状多规整！
我这甘霖诀，马上就能突破熟练了！
咱们继续走田园牧歌路线行不行？
这个‘无限召唤’，它画风不对啊！”
系统面板毫无反应，只有那个“初试召唤”的任务，像个小灯泡似的，在一闪一闪，散发着“快来点我”的气息。
林牧咽了口唾沫，抬头望天。
夕阳己经完全沉入远山，只留下一抹绚烂却即将消逝的紫红色余晖，染透了半边天。
晚霞如血。
手里的召唤符，触感粗糙微凉。
山风似乎停了，落日坪上一片死寂。
连东头乱石坡后那窝一向闹腾的嗷呜兔，都没了声响。
一种巨大的、荒谬的、夹杂着丝丝不详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心脏。
他好像……把某个了不得的、完全不合时宜的开关，给抠开了。
“我……”林牧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化作战战兢兢、试探性的一声低语，飘散在骤然降临的暮色里：“……我真只想种田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
脚下坚实的大地，毫无预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那种来自深处的摇晃，而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土层下面猛然翻身！
林牧猝不及防，被首接掀翻在地，滚了一身泥。
手里的召唤符和药剂瓶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惊骇地抬头，只见前方不远处，他刚才挥锄头的地方——也就是那块崩断他药锄的顽石所在之处，地面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开，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宽达数尺的狰狞缝隙！
尘土弥漫，碎石滚落。
而就在那裂缝深处，黑暗之中，一点极其微弱、却难以忽视的奇异光芒，幽幽地亮了起来。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亘古、苍凉、又隐隐透着令人心悸波动的气息。
光芒映照下，裂缝边缘的泥土岩石，竟显露出某种非天然的、仿佛被巨大力量熔铸过的琉璃质感。
叮——！
系统提示音，前所未有的冰冷、清晰、刻板，如同最坚硬的玄冰互相撞击，砸进林牧瞬间空白的脑海：警告！
检测到高能遗迹波动！
空间坐标定位中……定位完成。
恭喜宿主，于青岚山落日坪，成功挖掘出——“上古神魔大战·次级战场遗址（碎片）”遗迹基础信息载入……滋……受到未知干扰……载入失败。
危险度评估：无法测算（建议：立刻远离！
立刻远离！
立刻远离！
）林牧趴在地上，维持着啃了一嘴泥的姿势，呆呆地看着那道冒光的裂缝，听着脑海里三重奏般的“立刻远离”。
晚风，终于又吹了过来。
凉飕飕的。
带着一股……仿佛沉睡万古的硝烟与铁锈，混杂着泥土新鲜腥气的、难以形容的怪味。
他默默地，把嘴里那口混合着泥土和青草汁的唾沫，咽了下去。
“……操。”
一个简短有力、蕴含了千般震惊、万般无奈、亿点点崩溃的字眼，轻轻地，消散在青岚山骤然喧腾而起的夜风里。
剧本？
这他娘的哪还有剧本？！
他的田！
他安稳种田的梦！
他只想苟到天荒地老的逍遥山大王计划！
全完了！
裂缝里的光，似乎，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