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真界靠死遁苟命

第1章 被组团围观了

我在修真界靠死遁苟命 大白娄 2025-12-06 12:02:51 古代言情
南天门后山的乱葬岗,最近新添了一口薄棺。

棺材没钉死,留了条缝。

据说是里头那位生前吩咐的,说是怕黑。

这理由很扯,但没人追究。

棺材里躺着林阿九。

她曾是仙门最耀眼的弟子,三日前却成了全修真界口诛笔伐的逆徒。

死得突然,呕血两丈高,倒地就没了气息。

查验的长老说她经脉尽碎,是练功走火入魔,自取灭亡。

消息传开,那些沸反盈天的讨伐声,也就跟着偃旗息鼓。

南天门捏着鼻子给她收了尸,草草埋了。

几个外门弟子偷摸来烧纸钱,被执事弟子撞见,低头挨了几句训,攥着没烧完的纸钱,转身没入夜色。

于是这口薄棺,就这么孤零零躺在后山,等着腐烂。

棺材里的林阿九,此刻正睁着眼。

她没死。

经脉尽碎是真的,呕血也是真的,但走火入魔是她自己演的。

一套从黑市淘来的残卷,配上她咬牙震断的几条次要经脉,成功骗过了查验长老那双昏花的老眼。

代价是现在她浑身疼得像被一万只脚踩过,动一下都冒冷汗。

更糟的是,棺材外头有动静。

脚步声,不止一个。

“确定是这儿?

晦气死了。”

“错不了,王师兄亲眼看见埋在这儿的。

快找,那东西肯定在她身上!”

林阿九瞳孔一缩。

那东西?

她身上除了这身快馊了的弟子服,就只剩怀里那枚……往生符。

那是她师尊祝玉榷去年生辰时,随手丢给她的小玩意。

据说是某次秘境探险的边角料,材质特殊,能挡一次致命伤。

她当时欢天喜地收了,当个宝贝贴身藏着,连这次假死都没舍得离身。

外头的人,是冲着这个来的?

“找到了!

棺材在这儿!”

棺盖被粗暴地撬动,光线混着泥土的腥气涌进来。

林阿九立刻闭上眼,放缓呼吸,将龟息功运转到极致。

“啧,真臭。

快点,拿了东西就走。”

一只手探进来,在她身上胡乱摸索。

隔着衣物,那手指粗鲁地按压她的胸口、腰侧。

林阿九胃里一阵翻腾,死死咬住牙关。

摸到胸口内袋时,那只手停了。

“有了!”

指尖勾出那枚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往生符。

来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喜悦嗤笑,抽回了手。

“走!”

棺盖被重新推上,脚步声迅速远去。

棺材里,林阿九缓缓睁开眼。

黑暗中,她眸子里没有一点温度。

又躺了约莫半炷香,确定外面再无动静。

林阿九开始动作。

她忍着剧痛,用还能动的右手抵住棺盖内侧,一寸一寸,极其缓慢地向上推。

沉重的棺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推开一道能容身的缝隙,她艰难地挪动身体,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夜风一吹,带着乱葬岗特有的腐败和泥土味。

她瘫坐在自己坟头,借着惨淡的月光,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怀里。

往生符没了。

她扯了扯嘴角。

想笑,又觉得没意思。

那枚往生符,是她对师尊祝玉榷仅存的一点温暖念想。

如今连这点念想,也被人用这么龌龊的方式掏走了。

也好。

断得更干净。

她扶着坟头歪倒的墓碑,试图站起来。

双腿虚软,眼前黑了几次才站稳。

经脉断裂处的痛楚绵密而持续,灵力在体内溃散成一盘散沙,无法凝聚。

现在的她,比凡人还不如。

得先离开南天门地界。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与山门相反的后山深处,踉跄走去。

没走几步,前方林中忽然传来金铁交击之声,还有压抑的怒喝。

林阿九立刻矮身躲到一块巨石后,屏息望去。

林中空地上,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边是刚才盗她往生符的那几个南天门弟子,为首的是个三角眼,手里正死死攥着那枚油纸包。

另一边人数更多,服饰杂驳,像是几个小宗门凑起来的,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

“南天门的,讲点道理!

这往生符是无主之物,见者有份!”

“放屁!

这是我们从本门逆徒尸身上取的,就是南天门的东西!”

“逆徒?

哈!

谁不知道你们南天门自己理亏,逼死了弟子,现在连死人东西都不放过?”

三角眼脸色涨红:“找死!”

话音未落,光头大汉那边己经有人按捺不住,一道火光首扑三角眼面门。

混战瞬间爆发。

林间灵气乱窜,剑光、符火、还有几样奇形怪状的法器撞在一起,炸开一团团刺目的光晕。

树木遭了殃,枝叶断折,焦黑一片。

那三角眼修为不高,但身法灵活,抱着往生符在战团边缘游走,想找机会溜。

光头大汉盯死了他,一柄厚重的鬼头刀舞得虎虎生风,不断逼近。

“师兄!

接着!”

一个南天门弟子情急之下,将一张神行符拍在三角眼背上。

三角眼速度骤增,化作一道残影,竟朝着林阿九藏身的巨石方向冲来!

光头大汉怒喝一声,鬼头刀脱手飞出,旋转着斩向三角眼后背。

三角眼察觉背后恶风,吓得往前一扑。

那枚被他紧紧攥着的油纸包,脱手飞出,划了道弧线。

不偏不倚。

啪。

掉在了刚从巨石后下意识探出半个脑袋的林阿九脚边。

林阿九:“……”三角眼趴在地上,抬起头。

光头大汉收回鬼头刀,停下脚步。

旁边打得热火朝天的两拨人,也不知谁先喊了句“符在那!”

,动作都缓了下来。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阿九身上。

落在了她苍白沾泥的脸上,散乱枯草般的头发上,还有那身皱巴巴、胸口还有个脏手印的南天门低阶弟子服上。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焦黑的叶子。

林阿九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看着脚边那个小小的油纸包。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眼前这群形容狼狈、眼神灼热的修士。

她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个。”

她的声音因为干渴和疼痛,嘶哑得厉害。

“你们……继续?”

死寂。

三角眼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道:“你是何人?!

敢插手我南天门之事!”

他死死盯着林阿九的脸,总觉得有些眼熟,但那张脸毫无血色,沾满尘土,头发散乱,一时竟想不起在哪见过。

光头大汉却眯起了眼,粗声粗气:“管她是谁!

符在她脚下,抢过来!”

“你敢!”

三角眼挣扎着爬起来,剑指大汉,又急又怒地对林阿九吼道,“那是我南天门之物!

你这藏头露尾的,速速将符捡起来还我,饶你不死!”

林阿九没动。

她只是看着三角眼,看着他脸上那熟悉的、属于南天门内门弟子的倨傲和急躁。

三天前,就是这样的面孔,围着她,唾骂她,将莫须有的罪名一盆盆扣下来。

她忽然觉得有点累。

脚边的往生符,油纸包在刚才的抛掷中散开了一角,露出里面温润的玉色符身,在微弱的光下,泛着很淡的光泽。

光头大汉那边的人按捺不住了。

一个瘦高个修士悄无声息地贴地窜出,五指成爪,首抓林阿九脚踝,显然想连人带符一起掳走。

林阿九现在的身体,根本躲不开。

但就在那爪子即将触及她的刹那……“放肆!”

一声冷斥,并不高昂,却像带着冰碴子的风,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瘦高个修士的手僵在半空。

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