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南天门后山的乱葬岗,最近新添了一口薄棺。书名:《我在修真界靠死遁苟命》本书主角有林阿九祝玉榷,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大白娄”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南天门后山的乱葬岗,最近新添了一口薄棺。棺材没钉死,留了条缝。据说是里头那位生前吩咐的,说是怕黑。这理由很扯,但没人追究。棺材里躺着林阿九。她曾是仙门最耀眼的弟子,三日前却成了全修真界口诛笔伐的逆徒。死得突然,呕血两丈高,倒地就没了气息。查验的长老说她经脉尽碎,是练功走火入魔,自取灭亡。消息传开,那些沸反盈天的讨伐声,也就跟着偃旗息鼓。南天门捏着鼻子给她收了尸,草草埋了。几个外门弟子偷摸来烧纸钱,...
棺材没钉死,留了条缝。
据说是里头那位生前吩咐的,说是怕黑。
这理由很扯,但没人追究。
棺材里躺着林阿九。
她曾是仙门最耀眼的弟子,三日前却成了全修真界口诛笔伐的逆徒。
死得突然,呕血两丈高,倒地就没了气息。
查验的长老说她经脉尽碎,是练功走火入魔,自取灭亡。
消息传开,那些沸反盈天的讨伐声,也就跟着偃旗息鼓。
南天门捏着鼻子给她收了尸,草草埋了。
几个外门弟子偷摸来烧纸钱,被执事弟子撞见,低头挨了几句训,攥着没烧完的纸钱,转身没入夜色。
于是这口薄棺,就这么孤零零躺在后山,等着腐烂。
棺材里的林阿九,此刻正睁着眼。
她没死。
经脉尽碎是真的,呕血也是真的,但走火入魔是她自己演的。
一套从黑市淘来的残卷,配上她咬牙震断的几条次要经脉,成功骗过了查验长老那双昏花的老眼。
代价是现在她浑身疼得像被一万只脚踩过,动一下都冒冷汗。
更糟的是,棺材外头有动静。
脚步声,不止一个。
“确定是这儿?
晦气死了。”
“错不了,王师兄亲眼看见埋在这儿的。
快找,那东西肯定在她身上!”
林阿九瞳孔一缩。
那东西?
她身上除了这身快馊了的弟子服,就只剩怀里那枚……往生符。
那是她师尊祝玉榷去年生辰时,随手丢给她的小玩意。
据说是某次秘境探险的边角料,材质特殊,能挡一次致命伤。
她当时欢天喜地收了,当个宝贝贴身藏着,连这次假死都没舍得离身。
外头的人,是冲着这个来的?
“找到了!
棺材在这儿!”
棺盖被粗暴地撬动,光线混着泥土的腥气涌进来。
林阿九立刻闭上眼,放缓呼吸,将龟息功运转到极致。
“啧,真臭。
快点,拿了东西就走。”
一只手探进来,在她身上胡乱摸索。
隔着衣物,那手指粗鲁地按压她的胸口、腰侧。
林阿九胃里一阵翻腾,死死咬住牙关。
摸到胸口内袋时,那只手停了。
“有了!”
指尖勾出那枚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往生符。
来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喜悦嗤笑,抽回了手。
“走!”
棺盖被重新推上,脚步声迅速远去。
棺材里,林阿九缓缓睁开眼。
黑暗中,她眸子里没有一点温度。
又躺了约莫半炷香,确定外面再无动静。
林阿九开始动作。
她忍着剧痛,用还能动的右手抵住棺盖内侧,一寸一寸,极其缓慢地向上推。
沉重的棺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推开一道能容身的缝隙,她艰难地挪动身体,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夜风一吹,带着乱葬岗特有的腐败和泥土味。
她瘫坐在自己坟头,借着惨淡的月光,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怀里。
往生符没了。
她扯了扯嘴角。
想笑,又觉得没意思。
那枚往生符,是她对师尊祝玉榷仅存的一点温暖念想。
如今连这点念想,也被人用这么龌龊的方式掏走了。
也好。
断得更干净。
她扶着坟头歪倒的墓碑,试图站起来。
双腿虚软,眼前黑了几次才站稳。
经脉断裂处的痛楚绵密而持续,灵力在体内溃散成一盘散沙,无法凝聚。
现在的她,比凡人还不如。
得先离开南天门地界。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与山门相反的后山深处,踉跄走去。
没走几步,前方林中忽然传来金铁交击之声,还有压抑的怒喝。
林阿九立刻矮身躲到一块巨石后,屏息望去。
林中空地上,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边是刚才盗她往生符的那几个南天门弟子,为首的是个三角眼,手里正死死攥着那枚油纸包。
另一边人数更多,服饰杂驳,像是几个小宗门凑起来的,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
“南天门的,讲点道理!
这往生符是无主之物,见者有份!”
“放屁!
这是我们从本门逆徒尸身上取的,就是南天门的东西!”
“逆徒?
哈!
谁不知道你们南天门自己理亏,逼死了弟子,现在连死人东西都不放过?”
三角眼脸色涨红:“找死!”
话音未落,光头大汉那边己经有人按捺不住,一道火光首扑三角眼面门。
混战瞬间爆发。
林间灵气乱窜,剑光、符火、还有几样奇形怪状的法器撞在一起,炸开一团团刺目的光晕。
树木遭了殃,枝叶断折,焦黑一片。
那三角眼修为不高,但身法灵活,抱着往生符在战团边缘游走,想找机会溜。
光头大汉盯死了他,一柄厚重的鬼头刀舞得虎虎生风,不断逼近。
“师兄!
接着!”
一个南天门弟子情急之下,将一张神行符拍在三角眼背上。
三角眼速度骤增,化作一道残影,竟朝着林阿九藏身的巨石方向冲来!
光头大汉怒喝一声,鬼头刀脱手飞出,旋转着斩向三角眼后背。
三角眼察觉背后恶风,吓得往前一扑。
那枚被他紧紧攥着的油纸包,脱手飞出,划了道弧线。
不偏不倚。
啪。
掉在了刚从巨石后下意识探出半个脑袋的林阿九脚边。
林阿九:“……”三角眼趴在地上,抬起头。
光头大汉收回鬼头刀,停下脚步。
旁边打得热火朝天的两拨人,也不知谁先喊了句“符在那!”
,动作都缓了下来。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阿九身上。
落在了她苍白沾泥的脸上,散乱枯草般的头发上,还有那身皱巴巴、胸口还有个脏手印的南天门低阶弟子服上。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焦黑的叶子。
林阿九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看着脚边那个小小的油纸包。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眼前这群形容狼狈、眼神灼热的修士。
她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个。”
她的声音因为干渴和疼痛,嘶哑得厉害。
“你们……继续?”
死寂。
三角眼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道:“你是何人?!
敢插手我南天门之事!”
他死死盯着林阿九的脸,总觉得有些眼熟,但那张脸毫无血色,沾满尘土,头发散乱,一时竟想不起在哪见过。
光头大汉却眯起了眼,粗声粗气:“管她是谁!
符在她脚下,抢过来!”
“你敢!”
三角眼挣扎着爬起来,剑指大汉,又急又怒地对林阿九吼道,“那是我南天门之物!
你这藏头露尾的,速速将符捡起来还我,饶你不死!”
林阿九没动。
她只是看着三角眼,看着他脸上那熟悉的、属于南天门内门弟子的倨傲和急躁。
三天前,就是这样的面孔,围着她,唾骂她,将莫须有的罪名一盆盆扣下来。
她忽然觉得有点累。
脚边的往生符,油纸包在刚才的抛掷中散开了一角,露出里面温润的玉色符身,在微弱的光下,泛着很淡的光泽。
光头大汉那边的人按捺不住了。
一个瘦高个修士悄无声息地贴地窜出,五指成爪,首抓林阿九脚踝,显然想连人带符一起掳走。
林阿九现在的身体,根本躲不开。
但就在那爪子即将触及她的刹那……“放肆!”
一声冷斥,并不高昂,却像带着冰碴子的风,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瘦高个修士的手僵在半空。
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