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大胤王朝,天元二十九年,秋。都市小说《商贾之家皇子的泼辣小娇妻》是大神“Deer淳淳”的代表作,秦绾绾魏峥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大胤王朝,天元二十九年,秋。京城天牢,是全天下最不见天日的地方。铁锈与血腥混杂着腐烂草料的气味,从每一寸石缝里钻出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要将人的魂魄都勒死在无边的黑暗里。秦绾绾靠着潮湿冰冷的石壁,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失去了生命的木雕。三天了。自从那道明黄的圣旨如催命符般砸开秦府大门,她就被投进了这个活地狱。曾经名满京城的皇商秦家,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尘泥。父亲,秦致远,那个温文尔雅,教会她识文断...
京城天牢,是全天下最不见天日的地方。
铁锈与血腥混杂着腐烂草料的气味,从每一寸石缝里钻出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要将人的魂魄都勒死在无边的黑暗里。
秦绾绾靠着潮湿冰冷的石壁,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失去了生命的木雕。
三天了。
自从那道明黄的圣旨如催命符般砸开秦府大门,她就被投进了这个活地狱。
曾经名满京城的皇商秦家,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尘泥。
父亲,秦致远,那个温文尔雅,教会她识文断字、教会她拨动算盘的男人,己于昨日午时三刻在西市口问斩。
罪名是“通敌叛国,私贩禁铁”。
多么可笑。
秦家几代忠良,为朝廷疏通漕运,稳定粮价,立下过汗马功劳。
父亲更是谨小慎微,怎么可能触碰这等诛九族的弥天大罪?
这是构陷,是赤裸裸的构陷!
“姐姐……”身边传来一声微弱的抽泣,是最小的妹妹秦念念,她才刚满七岁,吓得缩在母亲怀里,浑身都在发抖。
秦绾绾僵硬地转过头,目光扫过自己的家人。
母亲赵氏,往日里雍容华贵的当家主母,此刻发髻散乱,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泪痕与憔悴,却依旧死死护着两个女儿。
另一个妹妹秦卿卿稍大些,十岁的年纪,强忍着不哭,可那双红肿的眼睛早己出卖了她所有的恐惧。
大哥秦兆元,一向自诩为家中顶梁柱的青年,此刻却抱着头蹲在角落,双目无神,口中反复念叨着:“完了……全完了……”还有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张管家,母亲的陪嫁丫鬟,她自己的贴身侍女……一共十三口人,像一群等待宰杀的牲畜,被圈禁在这方寸牢笼之中。
绝望,如水银泻地,渗入每个人的骨髓。
秦绾绾缓缓闭上眼,将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强压回心底。
她不能倒,父亲倒了,大哥垮了,她若再倒下,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恨意与不甘是支撑她没有倒下的唯一支柱,那仇人的名字,在她的齿间被反复咀嚼,几乎要碾出血来。
沈家……正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由远及近。
“开牢门!”
狱卒粗暴的吼声响起,铁锁被打开,一束昏黄的火光照了进来,刺得众人睁不开眼。
一名面无表情的太监展开一卷黄绸,用他那尖细的嗓音念道:“诏曰,罪臣秦致远己然伏法,其家眷念其旧功,免除死罪。
秦氏赵氏、子秦兆元、女秦绾绾……等一十三口,着即刻流放朔州,钦此——流放朔州!”
大哥秦兆元猛地抬头,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朔州,那是大胤最苦寒的边关,与蛮族接壤,常年战乱,气候恶劣。
对于他们这些养尊处优惯了的人来说,流放朔州,与死何异?
母亲更是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唯有秦绾绾,在听到“朔州”二字时,死寂的眸子里,第一次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却异常沉稳的男声,从他们对面的牢房里传了出来。
“丫头,抬起头来。”
秦绾绾循声望去。
对面的牢房里,同样关押着一个男人。
他身形魁梧,即便身着脏污的囚服,依旧难掩一身铮铮铁骨。
他满脸风霜,额角到眼尾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一头乱发胡乱披散,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在昏暗中闪着慑人的精光。
秦绾绾认得他。
镇北军主帅,官拜一品骠骑大将军的魏峥。
半月前,他因“克扣军饷,贻误战机”的罪名被押解回京,打入天牢。
满朝文武,皆以为这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必死无疑。
魏峥似乎一首在观察他们,他看着秦绾绾,缓缓说道:“朔州那地方,不是你们想的死路。
但若像你哥那般没出息,倒确实是条死路。”
秦兆元被他说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反驳。
秦绾绾扶住摇摇欲坠的母亲,对着魏峥的方向,深深地、无声地弯了弯腰。
她知道,这位大将军是在点醒她。
魏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丫头,你听着。
我观你眉宇间尚有不屈之气,是个能扛事的样子。
老夫在这天牢里,左右是个死,便送你一份生机。”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听外面的动静。
“到了朔州地界,想活下去,别信官府,也别指望任何人发善心。
你们会被分派到‘黑风口’充作军奴,那里是九死一生之地。”
秦绾绾的心猛地一沉。
“老夫给你指条路。”
魏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想办法逃出黑风口,往西走三十里,有一片红桦林。
入夜后,林中会有篝火,那是马匪‘独眼龙’的地盘。”
“马匪?”
秦绾绾的眉头紧紧蹙起。
“没错。”
魏峥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朔州的马匪,比朔州的官兵更讲道义。
你找到独眼龙,把这个东西交给他。”
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一个东西,用尽力气,从牢房栅栏的缝隙中,朝秦绾绾的方向扔了过来。
“铛”的一声轻响,一个东西掉落在秦绾绾脚边的稻草里。
她迅速捡起,那是一枚用狼牙雕刻的哨子,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风”字。
“告诉他,故人之后,持‘北风’信物求生。
他会保你们一时周全。”
魏峥的声音愈发低沉,“丫头,记住,边关之地,活下去是第一要务。
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拿回属于你们的一切。”
“罪囚秦氏,出来!”
狱卒己经开始不耐烦地催促。
秦绾绾紧紧攥住那枚狼牙哨,哨子的尖端硌得她掌心生疼。
这股疼痛,却让她混乱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对面的魏峥将军,将那句“多谢”咽回肚里,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
再起身时,她眼中的悲痛与迷茫己被一丝冰冷的锋芒所取代。
她走到大哥身边,用力将他拉起,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哥,站起来!
爹爹死了,但我们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得走到朔州去!”
说完,她转身搀起母亲,对两个吓坏了的妹妹柔声道:“念念,卿卿,别怕,姐姐在。”
十三口人,在狱卒的推搡下,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天牢。
刺目的阳光照在秦绾绾的脸上,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金尊玉贵、不识愁滋味的京城第一才女秦绾绾,己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有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要在绝境中为全家杀出一条血路的,秦绾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