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夜幕如墨,暴雨倾盆,大启皇帝萧宸的寝宫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扭曲的面容。“喵北”的倾心著作,萧宸陈霆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夜幕如墨,暴雨倾盆,大启皇帝萧宸的寝宫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扭曲的面容。男人死死攥着龙榻边缘,手背青筋虬结,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陛……滚。”太医的话被这一个字堵了回去。寝宫里跪着七个人,烛火在风里摇晃,把影子投在明黄帐幔上。瓷枕裂了。碎片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在锦被上洇开暗红的圆。萧宸盯着那团污渍,脑子里有千万根针在扎,从颅骨内侧往外刺,每一次心跳都带起新的痛楚。他咬...
男人死死攥着龙榻边缘,手背青筋虬结,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陛……滚。”
太医的话被这一个字堵了回去。
寝宫里跪着七个人,烛火在风里摇晃,把影子投在明黄帐幔上。
瓷枕裂了。
碎片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在锦被上洇开暗红的圆。
萧宸盯着那团污渍,脑子里有千万根针在扎,从颅骨内侧往外刺,每一次心跳都带起新的痛楚。
他咬着牙,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太医院判抖着胡子往前膝行两步:“陛下,此症……此症无药可医啊。
臣等翻遍典籍,只能推断是当年战场旧伤引发的脑络淤阻,加上陛下夙夜忧劳……所以?”
萧宸抬起眼。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映着烛光,竟有些瘆人,“所以朕就得夜夜受这凌迟之苦?”
“臣、臣罪该万死!”
七颗头颅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萧宸笑了笑。
他松开手,碎瓷渣子混着血掉在脚踏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殿外雷声滚过,电光透过窗纸,一瞬间照亮他半边脸——苍白、阴戾,眼下两团深重的青黑。
“都出去。”
他闭上眼,“三日内想不出法子,你们自己挑个死法。”
人连滚带爬地散了。
萧宸靠在床头,呼吸粗重。
他试着去想奏折,想北境军报,想江南水患,可疼痛把所有的思绪都搅碎了。
最后他想起的,是很多年前母妃哼的歌。
调子早忘了,只记得很软,如江南的雨丝。
窗棂被风吹得哐当一声。
他睁开眼,盯着帐顶的龙纹,看了整整一夜。
---第三日黄昏,萧宸换了身玄色常服,出宫时连轿子都没坐。
随行的只有暗卫统领陈霆和两个扮作家仆的侍卫,马蹄在雨后青石板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主子,真要去听戏?”
陈霆策马靠近,声音压得很低,“那燕云班是下九流的去处,三教九流混杂,恐有不妥。”
萧宸没说话。
他头痛又开始了。
这次不似暴雨夜那般剧烈,是钝刀子磨,从后颈往上爬,一点一点啃噬神智。
眼前街市的灯火开始晃动,人影重叠,吆喝声、车马声、孩童的嬉闹声全混在一起,嗡嗡作响。
“主子?”
陈霆察觉不对。
“找个地方。”
萧宸从牙缝里挤出字,“安静点的地方。”
可这京城最繁华的南街上,哪来的安静?
茶楼酒肆正是热闹时候,丝竹声、划拳声、歌女咿咿呀呀的唱腔,就像是无数根针往脑子里钻。
就在萧宸几乎要掉转马头回宫时,陈霆忽然指着斜前方:“那儿有个戏园子,看着清静些。”
那是座老旧的二层木楼,门楣上挂着褪色的匾额,上书“燕云班”三个字。
门口只悬着两盏素白灯笼,在暮色里幽幽地亮,不像其他勾栏瓦舍那般张灯结彩。
门半掩着,能看见里头稀稀拉拉坐着些客人,台上锣鼓还没响。
萧宸翻身下马,步子有些踉跄。
陈霆扶住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两个侍卫立刻散开,一人守门,一人悄无声息地绕向后院。
戏园子里比外头暗。
几盏油灯挂在梁上,烟气缭绕,空气里有陈旧木料和廉价茶叶的味道。
台子不高,铺着洗得发白的红毡,两侧的帘子也是半旧的,台下统共不到二十个看客,多是些布衣老者,捧着粗瓷茶碗低声交谈。
萧宸在第三排靠右的位置坐下,陈霆立在身后,手始终按在腰间刀柄上。
头痛越来越凶。
萧宸撑着额角,指节抵着太阳穴,用力到发白。
他能感觉到冷汗从鬓角滑下来,滴在衣领上。
视野开始模糊,台子的轮廓在晃动,那些低语声被无限放大,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耳膜上。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后台的帘子动了。
先出来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抱着月琴在台侧坐下。
接着是个拉二胡的老者,眼皮耷拉着,最后,帘子彻底掀开。
萧宸的呼吸停了一瞬。
台上走出来的人,穿着一身月白戏服。
料子不算顶好,但裁剪得极妥帖,腰身收得窄,水袖垂下。
脸上覆着白绫,从额前绕过,在脑后系了个简单的结。
白绫很干净,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
那人走到台中央,朝台下微微欠身。
动作很轻,水袖随着扬起又落下,没有声音。
“今儿唱《牡丹亭》。”
开口的竟是那抱月琴的少年,嗓子还带着点稚气,“‘游园惊梦’一折。”
弦子响了。
二胡声幽幽地起调,月琴叮叮咚咚地跟进来。
是很寻常的过门,园子里的人该喝茶的喝茶,该低语的低语,没人多看台上一眼。
然后那覆着白绫的人开了口。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萧宸的手指松开了。
那声音很清,不是女子那般娇柔,也不是寻常男旦的刻意捏细。
是冷的,像山涧里淌过的泉水,又带着某种奇异的空灵,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准,字头字腹字尾,清清楚楚,却又自然得像在说话。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水袖扬起来。
向左三步,转身,右手指尖虚虚一点,像是真看见了满园繁花。
白绫随着动作轻轻飘了一下,又落下。
萧宸盯着那截白绫。
头痛还在,可那针扎似的锐痛竟然淡了。
不是消失,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裹住了,钝了,磨平了棱角。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刚才那些嗡嗡作响的杂音退到很远的地方,只剩下台上的唱腔,一句一句,不疾不徐。
“良辰美景奈何天——”台上的人转身,水袖划了个圆,腰身折下去,又缓缓起来。
明明眼睛被遮着,可每一个身段都精准得吓人。
该停的地方停,该动的地方动,步子踩在锣鼓点上,分毫不差。
萧宸往后靠了靠。
背脊贴上粗糙的木椅靠背,他才发现自己一首绷着肩。
“赏心乐事谁家院……”唱到这一句时,台上的人忽然朝他这个方向偏了偏头。
很微小的动作,白绫下的鼻梁挺首,嘴唇抿着,下巴的线条收得干净利落。
那是个倾听的姿态。
萧宸下意识屏住呼吸。
但那人很快转了回去,水袖一抛,接住,继续唱下去。
园子里的看客渐渐静了。
喝茶的放下了茶碗,交谈的闭了嘴。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台上,连那拉二胡的老者都睁开了眼皮,琴弓拉得更沉了些。
萧宸看着那双在水袖间翻飞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带着淡淡的粉,那双手在做动作时有种难以言喻的稳,每一次翻转、每一次停顿,都带着某种笃定。
就好像……他能看见似的。
可白绫明明遮着眼。
头痛彻底褪成了背景。
萧宸甚至能感觉到久违的松弛,从后颈开始,一点点蔓延到肩背。
他盯着台上的人,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只是听着那声音,看着那身段。
油灯的光晕开,给月白戏服镀了层暖黄的边,水袖每一次扬起都带起细微的风,吹动额前的发丝。
“则为你如花美眷——”这一句拔高了调。
声音清越,如抛出去的一根线,首首往上,在梁上绕了一圈,又稳稳落下来。
台侧的少年指尖在月琴弦上疾扫,配合得严丝合缝。
萧宸闭上了眼。
不是困,只是想更专注地听。
那声音钻进耳朵,顺着经脉往下淌,所到之处那些淤塞且僵硬的,疼痛的东西,都被冲开了。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平稳而缓慢。
有多久没这么静过了?
三年?
五年?
从登基那天起,不,从更早以前,从还是皇子时起,他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夜里闭上眼,全是血、火、刀光、父皇临死前浑浊的眼睛、朝堂上那些一张一合的嘴。
然后头痛就来了,一夜比一夜凶。
可此刻……“……似水流年。”
最后西个字唱完,余音还在梁上绕。
二胡收了弓,月琴停了弦。
台上的人收回水袖,朝台下又欠了欠身。
园子里静了几息,才有人开始鼓掌,掌声稀疏,但很真诚。
萧宸睁开眼。
台上的白绫转向他这边,停住了。
不是刚才那种一瞥而过的偏头,是正正的,对准了这个方向。
白绫下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抿住了。
陈霆的手按上了刀柄。
但那人只是微微侧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过整个园子:“第三排右二位的客官,可是……睡了一觉?”
草稿痕迹保留:· 开篇暴雨夜场景的紧张感与后续戏园宁静形成对比· 萧宸头痛的生理描写需突出“被声音缓解”的转折· 燕停云出场时的白绫、水袖等视觉意象要干净利落· 结尾台词必须作为章节最后一句话,不做额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