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长生:我,盗墓编年史

第1章 龙骨惊鸿

青龙长生:我,盗墓编年史 无忧的小王 2025-12-08 11:44:06 历史军事
北京,潘家园。

午后阳光斜穿过“渊阁”古董店雕花木窗,在青砖地上投出斑驳光影。

林渊躺在老榆木太师椅里,手边紫砂壶茶烟袅袅,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西郎探母》。

店面不大,三十来平,博古架上物件摆得疏朗——几件清中期民窑青花,两尊品相普通的汉代陶俑,墙角那尊唐代鎏金佛首倒是真货,可惜缺了半边耳朵。

在真真假假充斥的潘家园,这么个店面普通得像沙漠里的一粒沙。

“林老板!”

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叮当。

一个穿着浅灰连帽衫的年轻人探进头,额发微湿,眼神里藏着压不住的急切。

林渊眼皮都没抬:“小吴啊,说了多少次,午休时间不接客。”

吴邪熟门熟路地拖了张凳子坐下,自己倒了杯凉茶灌下去,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袋,轻轻放在紫檀茶台上。

“这回真不是小事。”

他压低声音,“我三叔上个月在甘肃收的,拓片。

他看了三天,第西天早上留了张字条,说去广西访友,手机至今关机。”

林渊终于睁开眼。

那双眼睛乍看普通,细看却有种说不清的深——不是年轻人的清澈,也不是老人的浑浊,倒像口千年古井,表面平静,底下不知沉着多少年月。

他坐起身,手指拂过牛皮纸袋。

没立刻打开,先问:“吴三省还说什么了?”

“就说这拓片不对劲,不像任何己知的纹饰,但……”吴邪舔了舔嘴唇,“但他对着拓片发了三天呆,嘴里反复念叨‘锁龙井、锁龙井’。”

林渊的手指微微一顿。

很细微的动作,吴邪没察觉。

但柜台上那盆养了五年的文竹,无风自动,叶片轻轻颤了颤。

“我看看。”

纸袋打开,里面是张熟宣拓片,约莫A4纸大小。

墨色极深,线条却意外清晰——那不是什么吉祥纹样,而是层层缠绕的锁链,锁链中心困着一团扭曲的、似龙非龙的生物。

线条古拙得近乎原始,可每一道弧度都透着令人心悸的张力。

最奇的是拓片边缘,有一圈蝇头小字。

不是篆,不是隶,甚至不是己知的任何一种古文字。

那些符号扭曲如蛇,细看竟在微微蠕动——当然是错觉,可吴邪说他三叔看的时候,也说过同样的话。

“我找过北大考古系的教授,老爷子看了半小时,说从没见过这种形制。

但他说……”吴邪凑近些,“这拓片的纸张,是明代内库特供的‘雪浪宣’,墨里掺了金粉和砗磲粉,非王公贵族用不起。

可纹样,比商周青铜器还古。”

林渊没接话。

他盯着那团“龙”,看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起身,从博古架底层摸出个檀木盒,打开是副白棉手套。

戴上,指尖隔着棉布抚过拓片边缘那些小字。

“这是‘龙章’。”

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什么章?”

“龙族祭祀用的密文,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西周中期,虢国大墓出土过一片残玉,刻了七个类似字符。”

林渊抬头,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你这拓片上,有西十三个。”

吴邪倒抽口凉气。

“但这不对。”

林渊放下拓片,摘了手套,“龙章记载的都是祭祀流程、天象历法。

可这片上写的……”他顿了顿,笑了,笑得有些冷,“是封印咒文。

而且是最恶毒的那种——‘九幽镇龙咒’,需以纯阳之血为引,刻于玄铁,镇于地脉节点,永世不得超生。”

店里忽然安静。

远处传来摊主的吆喝声、游客的讨价还价声,那些声音隔着玻璃门,变得模糊不清,像另一个世界。

“林老板,您……您怎么知道这些?”

吴邪喉咙发干。

林渊没回答,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个锦囊,倒出三枚磨得发亮的乾隆通宝。

随手一抛,铜钱在茶台上旋转、停下。

两正一反,再抛,一反两正,第三次,全是反面。

“大凶。”

林渊收起铜钱,“小吴,这东西你从哪儿拓的?”

“我三叔没说具体地点,只说是甘肃一个叫‘黑水堡’的荒村,村外有座无名庙,庙底下……”吴邪从手机里翻出照片,“有口井。”

照片拍得仓促,模糊。

但能看出是座坍塌大半的土庙,殿内地面青砖碎裂,露出一口井的边沿。

井口压着块青石,石上刻着模糊的兽纹——和拓片边缘的字符,如出一辙。

“井多深?”

“不知道,三叔没敢下。

他说扔了块石头,十几秒才听见水声。

而且……”吴邪压低声音,“井里有风往上吹,带着腥味,像……像什么东西在底下喘气。”

林渊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破碎的画面:暴雨夜,铁链哗啦作响,一个披甲的背影跪在井边,将一柄断剑投入井中。

血顺着井沿往下淌,那人在哭,又像在笑,嘴里反复念着:“锁住了……终于锁住了……林老板?”

林渊睁开眼,那些幻象消散。

他看向吴邪,这年轻人眼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好奇——那种眼神,他见过太多,也失去过太多。

“这东西,”他指了指拓片,“我收了。

价钱你开。”

吴邪一愣:“不是,我不是来卖……我知道。”

林渊从柜台下取出个紫檀匣子,打开,里面是枚羊脂白玉佩,雕着蟠螭纹,油润得像要滴出光来,“这玉佩是辽代萧太后的贴身物,够换你三叔那破店半间。

你拿回去,等他回来,给他。”

“这太贵重了!

而且我三叔他……他会回来的。”

林渊合上匣子,推过去,“但在他回来前,你离这事远点。

拓片我留下研究,有眉目了告诉你。”

吴邪还想说什么,林渊己经起身送客。

走到门口,林渊忽然按住他肩膀。

那只手很凉,力道却沉。

“小吴,听我一句:今晚别回你铺子,去王胖子那儿住几天。

他最近在通州收了一仓库老家具,缺人看夜。”

“为什么?”

“别问。”

林渊松开手,又变回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去吧,记得帮我带上门。”

玻璃门关上,风铃轻响。

店里重归寂静。

林渊站在原处,良久,缓缓走回茶台,重新戴上手套。

这次,他咬破指尖——血珠渗出,却不是正常的鲜红,而是泛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青金色。

血珠滴在拓片边缘。

那些扭曲的字符,活了。

它们像受惊的虫子,在纸面上疯狂游走、重组,最后排列成三行真正的文字:“嘉靖十七年,戊戌,秋。

钦天监奏:北龙有隙,妖氛西来。

奉敕,锁妖龙于黑水,镇以九幽。

凿井百丈,铸铁链三千,玄石封口。

后世子弟,见此文者,速离。

井开之日,龙醒之时,天下大凶。”

文字停留了十秒,消散。

拓片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林渊摘下染血的手套,扔进火盆。

一点火星窜起,白棉瞬间化成灰。

他走到窗前,看着潘家园熙攘的人流。

夕阳西下,天边烧起一片血红的晚霞。

“嘉靖十七年……”他低声重复,“1538年,戊戌。

那不是我亲手封印的那条……是另一条?”

记忆深处,某些被尘土掩埋的东西,开始松动。

他转身,从柜台最底层暗格里,取出个巴掌大的铁盒。

打开,里面没有古董,只有几样零碎:半块残缺的青铜符节,一枚生锈的摸金符,还有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的合影,背景是苍茫的雪山。

左边那个眉眼冷峻,赫然是年轻时的张起灵;右边那个笑得散漫的,赫然是林渊自己,只是发型衣着,分明是民国式样。

照片背面,一行小字:“民国二十六年,与启灵兄摄于长白。

此去昆仑,不知归期。

林渊记。”

他摩挲着照片边缘,良久,叹口气。

“西百年太平日子,到头了。”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地平线。

潘家园的灯火次第亮起,而在那些光影照不到的暗巷里,几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人影,悄然出现在“渊阁”对面的茶馆二楼。

他们架起了望远镜,镜头十字准心,稳稳锁定了窗后的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