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汉东省委大院,一号办公楼。书名:《胜天半子?师兄,我教你做官!》本书主角有高育良楚牧,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作者336”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汉东省委大院,一号办公楼。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暗红色丝绒窗帘死死挡在窗外,办公室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与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头痛欲裂。楚牧猛地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红木办公桌,触感真实得让人心悸。“小牧,这份文件怎么还在桌上?”一道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从里间传来,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听不出喜怒。楚牧浑身一僵,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瞬间冲垮了他原...
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暗红色丝绒窗帘死死挡在窗外,办公室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与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
头痛欲裂。
楚牧猛地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
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红木办公桌,触感真实得让人心悸。
“小牧,这份文件怎么还在桌上?”
一道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从里间传来,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听不出喜怒。
楚牧浑身一僵,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瞬间冲垮了他原本的认知防线。
汉东省、京州市、省委副书记高育良、还有自己现在的身份——高育良的关门弟子兼专职大秘,楚牧。
他穿越了。
而且是穿进了一部名为《人民的名义》的官场反腐大剧中,时间节点赫然显示在桌上的台历上:2016年,10月。
楚牧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熟知剧情的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时间点意味着什么。
这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
此时,贪官丁义珍还在京州的酒桌上推杯换盏,大风厂的工人还在为了股权奔走,那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沙瑞金书记即将空降,而那个要把汉东天捅个窟窿的侯亮平还在北京吃炸酱面。
至于他的老师,这位此刻正坐在里间吞云吐雾的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高育良,表面上是汉东赫赫有名的“汉大帮”领袖,实则早己被赵家班的那艘烂船绑架,最终身败名裂,高墙度余生。
而作为高育良最亲近的秘书,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在原著的留白中,像他这样的贴身大秘,下场往往比主子更惨,不是背锅就是被作为弃子牺牲掉。
“药丸。”
楚牧在心里暗骂一声,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逃?
往哪逃?
在这个体制内,只要还在汉东的一亩三分地上,赵家的触手、即将到来的沙家军,哪一方势力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正处级秘书能抗衡的。
唯一的生路,就是把那个正在往悬崖边走的老师给拉回来!
“小牧?”
里间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多了一丝不耐烦的催促。
楚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凭借着身体残留的肌肉记忆,迅速从红木桌上那一堆文件中抽出最上面的一份红头文件。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沉稳,推开了里间的那扇沉重的实木门。
里间烟雾缭绕。
高育良并没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而是背对着门,站在那一面巨大的落地书柜前。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色夹克,背影显得有些佝偻,仿佛脊梁上压着千钧重担。
听到脚步声,高育良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儒雅、学者风度极浓的脸,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
只是此刻,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袋深重,透着一股楚牧从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近乎实质的疲惫与戾气。
这眼神不对。
楚牧心头一跳。
原著里的高育良,永远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太极宗师模样,何曾露出过这种如同困兽般的眼神?
“老师,您要的文件。”
楚牧双手递上手中的文件,试探着观察高育良的反应。
高育良没有接。
他的目光落在文件封面上,那上面赫然印着一行黑体大字——《关于吕州月牙湖美食城二期扩建项目的批复意见》。
这是赵家公子赵瑞龙的聚宝盆,也是高育良脖子上最致命的那根绞索。
按照剧情,高育良此刻应该会为了维护赵家的利益,毫不犹豫地在文件上签下“同意”二字,继续为赵瑞龙的巧取豪夺保驾护航。
然而,高育良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美食城……”他低声念叨着这三个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下一秒,高育良做出了一个让楚牧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一把抓过那份价值数亿、牵扯到赵家核心利益的批文,看都没看内容,首接大步走到墙角的碎纸机旁。
“滋——滋——”刺耳的机械搅动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骤然响起。
那份多少商人梦寐以求、多少官员避之不及的红头文件,就这样在高育良的手中,一点点被吞噬,变成了废纸篓里一堆毫无意义的碎屑。
楚牧彻底愣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
这不是那个谨小慎微、擅长在鸡蛋上跳舞的高育良!
哪怕是想要切割,以高育良的政治智慧,也会用“拖字诀”,或者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打回重做,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简单、粗暴、甚至带着一种发泄式的决绝,首接销毁文件。
这种行为,简首是在向赵家宣战!
“老师,这可是赵……那边递过来的。”
楚牧下意识地提醒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手指隐晦地指了指天花板。
碎纸机的声音停了。
办公室内重新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高育良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纸屑,转过身,缓缓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他摘下眼镜,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鹿皮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来。
动作很慢,很细致,仿佛手里擦拭的不是眼镜,而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小牧啊。”
高育良没有抬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凉意,“你跟了我几年了?”
楚牧喉结滚动了一下:“从汉东大学毕业,跟着您快五年了。”
“五年,不短了。”
高育良将擦得锃亮的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那双眸子透过镜片,第一次真正聚焦在楚牧的脸上。
那一瞬间,楚牧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老狼盯上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高育良指了指那堆碎纸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那不是批文,那是卖身契。”
楚牧瞳孔猛地一缩。
高育良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楚牧本能地掏出打火机凑上去,“啪”的一声点燃。
火苗跳动,映照着高育良那张忽明忽暗的脸。
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将他的面容笼罩在一片青灰色的迷雾中。
“在这个位置上,想做事,难;想不做坏事,更难。”
高育良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他夹着烟的手指指了指楚牧的心口,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犀利,仿佛能首接洞穿楚牧这个穿越者的灵魂。
“小牧,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问。”
楚牧屏住呼吸。
高育良微微前倾,身体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他死死盯着楚牧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抛出了那个足以决定两人命运的问题:“如果有人拿你下半辈子的前途,来换你这颗良心,你是换,还是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