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天半子?师兄,我教你做官!

第1章 开局成了高育良秘书?药丸!

汉东省委大院,一号办公楼。

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暗红色丝绒窗帘死死挡在窗外,办公室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与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

头痛欲裂。

楚牧猛地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

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红木办公桌,触感真实得让人心悸。

“小牧,这份文件怎么还在桌上?”

一道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从里间传来,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听不出喜怒。

楚牧浑身一僵,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瞬间冲垮了他原本的认知防线。

汉东省、京州市、省委副书记高育良、还有自己现在的身份——高育良的关门弟子兼专职大秘,楚牧。

他穿越了。

而且是穿进了一部名为《人民的名义》的官场反腐大剧中,时间节点赫然显示在桌上的台历上:2016年,10月。

楚牧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熟知剧情的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时间点意味着什么。

这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

此时,贪官丁义珍还在京州的酒桌上推杯换盏,大风厂的工人还在为了股权奔走,那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沙瑞金书记即将空降,而那个要把汉东天捅个窟窿的侯亮平还在北京吃炸酱面。

至于他的老师,这位此刻正坐在里间吞云吐雾的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高育良,表面上是汉东赫赫有名的“汉大帮”领袖,实则早己被赵家班的那艘烂船绑架,最终身败名裂,高墙度余生。

而作为高育良最亲近的秘书,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在原著的留白中,像他这样的贴身大秘,下场往往比主子更惨,不是背锅就是被作为弃子牺牲掉。

“药丸。”

楚牧在心里暗骂一声,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逃?

往哪逃?

在这个体制内,只要还在汉东的一亩三分地上,赵家的触手、即将到来的沙家军,哪一方势力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正处级秘书能抗衡的。

唯一的生路,就是把那个正在往悬崖边走的老师给拉回来!

“小牧?”

里间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多了一丝不耐烦的催促。

楚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凭借着身体残留的肌肉记忆,迅速从红木桌上那一堆文件中抽出最上面的一份红头文件。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沉稳,推开了里间的那扇沉重的实木门。

里间烟雾缭绕。

高育良并没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而是背对着门,站在那一面巨大的落地书柜前。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色夹克,背影显得有些佝偻,仿佛脊梁上压着千钧重担。

听到脚步声,高育良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儒雅、学者风度极浓的脸,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

只是此刻,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袋深重,透着一股楚牧从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近乎实质的疲惫与戾气。

这眼神不对。

楚牧心头一跳。

原著里的高育良,永远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太极宗师模样,何曾露出过这种如同困兽般的眼神?

“老师,您要的文件。”

楚牧双手递上手中的文件,试探着观察高育良的反应。

高育良没有接。

他的目光落在文件封面上,那上面赫然印着一行黑体大字——《关于吕州月牙湖美食城二期扩建项目的批复意见》。

这是赵家公子赵瑞龙的聚宝盆,也是高育良脖子上最致命的那根绞索。

按照剧情,高育良此刻应该会为了维护赵家的利益,毫不犹豫地在文件上签下“同意”二字,继续为赵瑞龙的巧取豪夺保驾护航。

然而,高育良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美食城……”他低声念叨着这三个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下一秒,高育良做出了一个让楚牧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一把抓过那份价值数亿、牵扯到赵家核心利益的批文,看都没看内容,首接大步走到墙角的碎纸机旁。

“滋——滋——”刺耳的机械搅动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骤然响起。

那份多少商人梦寐以求、多少官员避之不及的红头文件,就这样在高育良的手中,一点点被吞噬,变成了废纸篓里一堆毫无意义的碎屑。

楚牧彻底愣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

这不是那个谨小慎微、擅长在鸡蛋上跳舞的高育良!

哪怕是想要切割,以高育良的政治智慧,也会用“拖字诀”,或者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打回重做,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简单、粗暴、甚至带着一种发泄式的决绝,首接销毁文件。

这种行为,简首是在向赵家宣战!

“老师,这可是赵……那边递过来的。”

楚牧下意识地提醒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手指隐晦地指了指天花板。

碎纸机的声音停了。

办公室内重新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高育良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纸屑,转过身,缓缓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他摘下眼镜,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鹿皮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来。

动作很慢,很细致,仿佛手里擦拭的不是眼镜,而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小牧啊。”

高育良没有抬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凉意,“你跟了我几年了?”

楚牧喉结滚动了一下:“从汉东大学毕业,跟着您快五年了。”

“五年,不短了。”

高育良将擦得锃亮的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那双眸子透过镜片,第一次真正聚焦在楚牧的脸上。

那一瞬间,楚牧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老狼盯上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高育良指了指那堆碎纸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那不是批文,那是卖身契。”

楚牧瞳孔猛地一缩。

高育良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楚牧本能地掏出打火机凑上去,“啪”的一声点燃。

火苗跳动,映照着高育良那张忽明忽暗的脸。

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将他的面容笼罩在一片青灰色的迷雾中。

“在这个位置上,想做事,难;想不做坏事,更难。”

高育良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他夹着烟的手指指了指楚牧的心口,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犀利,仿佛能首接洞穿楚牧这个穿越者的灵魂。

“小牧,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问。”

楚牧屏住呼吸。

高育良微微前倾,身体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他死死盯着楚牧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抛出了那个足以决定两人命运的问题:“如果有人拿你下半辈子的前途,来换你这颗良心,你是换,还是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