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观道

人间观道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10052
主角:阿苦,聆月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2-09 11:41:29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人间观道》是大神“10052”的代表作,阿苦聆月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朔冬,碎玉般的雪片裹挟着北风,抽打着“流浪之城”斑驳的城墙。这座位于西象神州边缘的三不管地带,如同一个巨大的伤口,糜集着被命运抛弃的人。空气里弥漫着贫瘠的气味——那是劣质炭火、馊腐食物和绝望汗液混合成的,一种属于底层特有的、粘稠而冰冷的味道。城墙根下,破庙早己没了顶棚,风雪肆意入侵。一群蜷缩在干草堆里的身影,如同被冻僵的虫豸。这就是阿苦的“家”,如果那个西面漏风、只能勉强遮挡些许视线的角落也能被称...

小说简介
朔冬,碎玉般的雪片裹挟着北风,抽打着“流浪之城”斑驳的城墙。

这座位于西象神州边缘的三不管地带,如同一个巨大的伤口,糜集着被命运抛弃的人。

空气里弥漫着贫瘠的气味——那是劣质炭火、馊腐食物和绝望汗液混合成的,一种属于底层特有的、粘稠而冰冷的味道。

城墙根下,破庙早己没了顶棚,风雪肆意入侵。

一群蜷缩在干草堆里的身影,如同被冻僵的虫豸。

这就是阿苦的“家”,如果那个西面漏风、只能勉强遮挡些许视线的角落也能被称为家的话。

他约莫十六七岁,身形在长期饥饿下显得瘦削,但骨架间却奇异地透着一股韧劲,像石缝里扭曲挣扎的荆棘。

污垢是天然的面具,遮盖了他大半容貌,唯有一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惊人。

那不是野兽的凶光,而是一种过于深邃的清澈,倒映着破庙里摇曳的火光,也仿佛倒映着更多无法言说的东西。

他身上那件用各色破布勉强缀成的“衣服”,几乎看不出原色,赤着的双脚布满冻疮和老茧,却奇异地在冰冷的地面上站得稳当。

“苦哥,冷……”一个更小的身子哆嗦着挤过来,是机灵鬼小猴子,不过十二三岁,此刻脸冻得发青。

阿苦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小猴子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他的动作自然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然后,他闭上了眼。

他并非睡去,也非等死。

他的心神沉入一种奇异的状态——用老酒鬼北辰偶尔清醒时嘟囔的话说,这叫“观想”。

但他观的不是仙法秘籍,而是眼前那堆将熄的篝火。

在他眼中,那跳跃的火焰不再只是光与热。

它是一段被点燃的木头的一生——阳光雨露的记忆,被斧斤砍伐的痛楚,在灶膛里短暂的辉煌,以及此刻即将化为灰烬的寂灭。

每一种“感觉”,都像细微的电流,汇入他的感知。

他尤其能“尝”到那股萦绕不散的“冷意”,并非单纯的低温,而是更深沉的东西——是庙里众人对寒冷的恐惧、对明日无粮的焦虑、对命运不公的怨愤……这些无形的情绪,比物理上的寒冷更刺骨。

这就是阿苦的秘密,也是他的诅咒。

他天生就能感受到这些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东西。

老酒鬼称之为“业”,说是众生心念行为的痕迹,是构筑这世界的底层泥沙。

阿苦不懂这些大道理,他只知道自己像个破烂容器,被迫承载着周围所有人的痛苦、欲望和恐惧。

这让他从小就被视为不祥,被遗弃,最终流落至此。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脑海里莫名闪过一句不知从何处听来的诗,嘴角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洞穿了某种荒诞。

庙外传来马蹄声和呵斥,是城中某个小帮派在巡夜,或者收“平安钱”。

破庙里的人群一阵骚动,恐惧的情绪像潮水般涌来,让阿苦胃里一阵翻滚。

他强压下不适,继续“观想”那堆火。

他尝试着,不是向火索取温暖,而是去理解它燃烧的道理,去共鸣它“发光发热”的本质。

这是一种笨拙到极点的“观想”,没有任何功法指引,全凭本能。

渐渐地,那原本将熄的火苗,似乎真的顽强了一分,散发出的热量也集中了些许,恰好笼罩住他和身边几个最小的乞儿。

这微小的变化无人察觉,除了缩在角落,抱着个脏兮兮酒葫芦的邋遢老道——北辰。

他浑浊的眼睛眯开一条缝,瞥了阿苦一眼,又迅速闭上,嘟囔道:“臭小子,天生道胚却拿来烤火……暴殄天物,嗝……”就在这时,庙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风雪裹挟着几条彪悍的身影卷入。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目光扫过庙内瑟瑟发抖的乞丐,如同看着一堆垃圾。

“都听好了!”

刀疤脸声音沙哑,“黑龙帮的地盘,以后每晚加收三文钱的‘避风税’!

交不出的,就给老子滚出去冻死!”

绝望的气息瞬间弥漫。

三文钱,对这些人来说,可能就是一天的活命钱。

小猴子吓得往阿苦身后缩了缩。

阿苦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刀疤脸。

他能“看到”对方身上缠绕的业力——贪婪、暴戾、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更强者的恐惧。

这些业力像浑浊的触手,令人作呕。

“疤爷,”一个老乞丐颤巍巍地哀求,“行行好,实在……实在拿不出了啊……拿不出?”

刀疤脸狞笑一声,一脚踹翻老人,“那就用你这身老骨头抵税!”

他身后的帮众一拥而上,开始推搡驱赶,哭喊声顿起。

混乱中,一个帮众伸手抓向小猴子。

阿苦眼神一凛,下意识地踏步上前,不是攻击,而是伸手格挡。

他的动作在常人看来笨拙迟缓,却恰好挡在了那帮众手腕的发力点上。

那帮众只觉得手腕一麻,力道竟被卸开。

他愣了一下,怒骂:“小杂种,还敢还手?”

一拳砸来。

阿苦不会武功,但他能“看到”对方拳头袭来时,那业力构成的“轨迹”——充满了欺软怕硬的嚣张,却根基虚浮。

他只是一个侧身,那拳头便擦着他脸颊而过。

同时,他低声道:“你左腰旧伤未愈,发力过猛,会疼。”

那帮众一拳打空,正欲再攻,忽觉左腰一阵剧痛袭来,顿时冷汗首流,动作僵住。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阿苦,仿佛见了鬼。

刀疤脸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眯眼打量阿苦:“小子,有点邪门。”

他能混到小头目,眼力不差,看出阿苦身上有种不合常理的诡异。

阿苦只是看着他,缓缓道:“强取豪夺,业债缠身。

今夜城西赌坊或有血光,疤爷还是留点力气应付吧。”

这话没头没脑,却像一根针,精准刺中了刀疤脸某个隐秘的担忧。

他脸色变了几变,狠狠瞪了阿苦一眼:“哼,装神弄鬼!

我们走!”

竟带着人悻悻离去。

破庙里暂时恢复了平静,众人看阿苦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不可思议。

小猴子崇拜地拉着他的胳膊:“苦哥,你太厉害了!

你怎么知道他有伤?

怎么知道赌坊有事?”

阿苦摇摇头,没有解释。

他只是隐约“看”到了那些纠缠的因果线。

刚才的冲突,让他心神消耗巨大,那种承载他人剧烈情绪业力的负担,比挨一顿打更难受。

他重新坐回角落,疲惫地闭上眼。

风雪声、众人的窃窃私语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宏大、更磅礴的“声音”——那是整座城市的“呼吸”。

无数人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爱恨情仇,化作无形的业力波涛,在他感知深处轰鸣、奔涌。

他仿佛能“看”到,这座城市上空,交织着无数灰色、黑色、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白光的业力之流,它们混乱地碰撞、吞噬,最终都汇向某个无边无际、令人心悸的黑暗深处——那片老酒鬼口中的“业火之海”。

他是这业海中不起眼的一粒微尘,却被迫感受着整个海洋的哀嚎。

我是谁?

为何我能感知这些?

这片海的愤怒与痛苦,又该如何平息?

无人能给他答案。

只有风雪依旧,只有怀中那半块贴身佩戴、此刻微微发出不易察觉温热的残破玉佩,提醒着他,他的存在,或许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阿苦摩挲着玉佩,冰凉粗糙的触感让他混沌的思绪清晰了一瞬。

这玉佩是他身世的唯一线索,也是他无数次濒死时,唯一能感到一丝暖意的物件。

今夜,它似乎比往常,更热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