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我把救命恩人娶回了家

第1章 滚蛋吧,这该死的虚假爱情

“江延州!

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儿?

刘建国都要把林雪梅抢走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是啊!

平时把人家捧在手心里,关键时候当缩头乌龟?”

“雪梅,你就答应刘干事吧!

跟着江延州那个傻知青有什么前途?

刘干事家里可是县城的,手指缝漏一点都够你吃香喝辣!”

刺耳的起哄声像是一群苍蝇声,嗡嗡地往脑仁里钻。

江延州猛地睁开眼。

入目不是医院灰白色的天花板,也没有心电监护仪那令人绝望的“滴——”声。

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远处是光秃秃的白桦林,寒风像蘸了盐水的鞭子,狠狠抽在脸上,带着一股子透骨的寒冷。

他大口喘着气,肺部涌入冰冷的空气,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这种真实的窒息感,让他浑身剧烈震动。

没死?

上一秒,他还在弥留之际,听着那个他宠了一辈子的妻子林雪梅,用最冷漠的声音告诉他:“下辈子别见了,我从未爱过你,孩子也不是你的,当年的救命之恩是假的,是你自作多情。”

下一秒,他就站在了这片熟悉的打谷场上?

“延州……”一道软糯、带着几分委屈和试探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

江延州浑身僵硬,缓缓抬起头。

草垛旁,那个穿着碎花棉袄、梳着两条乌黑大辫子的女人,正一脸欲拒还迎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手里捏着一条鲜红的纱巾,脸颊绯红,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算计。

林雪梅。

还有那个正一脸急切、像只发情公狗一样的刘建国。

记忆如潮水般倒灌,瞬间冲开了西十年的尘封。

这是1977年,冬。

上一世的今天,也就是在这个打谷场,刘建国向林雪梅表白。

而自己,像条疯狗一样冲出去,打断了表白,当众下跪,发誓要把家里寄来的所有钱票都给她,甚至把唯一的返城机会拱手相让。

林雪梅是怎么做的?

她含着泪拒绝了刘建国,然后理所应当地享受着自己的供养,最后连孩子都不是自己的,让自己当了一辈子的接盘侠和笑话。

“延州,你别误会……”林雪梅见江延州醒了却没像往常一样冲过来,心里莫名有些发慌,连忙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是建国哥非要送我纱巾,我……送你你就拿着。”

江延州开了口。

声音沙哑,口气冷得像冰碴子,没有半点往日的温情。

林雪梅愣住了,刘建国也愣住了,周围起哄的知青们更是瞬间安静下来。

江延州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他看着那张在记忆里让他爱了半生、恨了半生的脸,胃里突然翻涌起一股生理性的恶心。

太脏了。

这女人的心,比这黑土地里的冻土还要硬,还要脏。

“延州,你说什么气话呢?”

林雪梅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我知道你吃醋了,我这就还给他……我让你拿着。”

江延州打断了她,口气嘲讽,眼神吓人。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这红纱巾跟你挺配的,就像刘干事这人一样,看着鲜亮,里子全是烂的。”

“江延州!

你骂谁呢?!”

刘建国反应过来,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个成分不好的狗东西,敢骂我是狗?”

“骂你怎么了?”

江延州往前走了一步,那股从商西十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戾气,逼得刘建国下意识退了两步。

“刘建国,你兜里那点钱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没数?

拿公家的东西讨好女人,你也不怕半夜鬼敲门?”

刘建国脸色瞬间煞白。

江延州懒得再看这对渣男怨女一眼。

多看一秒,他都怕自己控制不住杀人的冲动。

“从今天起,别再来烦我。”

江延州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林雪梅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条红纱巾,看着江延州离去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江延州走得很快,他在用冷风强迫自己冷静。

重活一世,难道还要跟这群烂人纠缠?

不。

他要备战高考,他要回城,他要站在时代的风口上。

但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那个在泥石流里,用血肉模糊的手把他挖出来,却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女人。

那个真正救了他命的人。

刚走出打谷场,还没到知青点,前头大队部的晒粮场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打骂声和凄厉的哭喊。

“打!

给我往死里打!”

“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坏种,敢偷公家的粮食!”

“黑五类的崽子,手脚就是不干净!

扒了她的衣服,让大伙看看这小偷长啥样!”

江延州脚步一顿,心脏猛地像是被重锤击中。

他拨开围观的人群,目光穿过缝隙,看到了那个蜷缩在雪地里的小小身影。

那是个瘦得像只没长毛的猫一样的女孩。

大冬天的,她只穿着一件不知传了几代人的破烂单衣,露在外面的脚踝冻得青紫,上面全是溃烂的冻疮。

一头枯黄的乱发下,是一双虽然惊恐、却死死护着怀里东西不肯撒手的眼睛。

那双眼睛……江延州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紧接着沸腾起来。

他记得这双眼睛!

前世在矿洞下,在泥石流里,在那种令人绝望的窒息中,就是这双眼睛在缝隙里看着他,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是她!

沈小草!

那个住在牛棚,人人可欺,据说是个哑巴的孤儿!

“还敢瞪我?

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妇女,手里举着手腕粗的扫帚疙瘩,高高扬起,带着风声,狠狠地朝女孩瘦弱的脊背抽去。

“把手松开!

那窝头是你能吃的吗?

那是喂猪的!”

沈小草闭上了眼。

她没有惨叫,没有求饶,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习惯了挨打的沉默。

她怀里死死护着的,不过是半个沾满了泥土和鸡屎的冻窝头。

那是她两天的口粮。

“砰!”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落下。

沈小草听到了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

她颤抖着睁开眼。

入目是一双崭新的解放鞋,往上是一条笔首的工装裤,再往上,是一件军绿色的知青大衣,像一座巍峨的山,挡住了所有的寒风和恶意。

江延州收回踹出去的脚,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泼妇赖红梅,此刻己经被这一脚踹飞了三米远,正捂着肚子在雪堆里打滚,疼得首翻白眼。

周围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个平日里斯文儒雅的江知青。

此时的他,浑身戾气暴涨,眼神阴狠得像是要吃人。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社员,声音低沉,带着威压。

“刚才是谁动的手?

站出来。”

没人敢动。

赖红梅缓过一口气,嗷地一嗓子嚎了起来:“杀人啦!

知青杀人啦!

江延州你疯了?

为了个小偷你敢打贫下中农?

我要去公社告你!”

“小偷?”

江延州冷笑一声,转身弯下腰。

他没有理会赖红梅的叫嚣,而是不顾女孩的瑟缩和躲避,一把抓住了她满是冻疮和泥土的手腕。

入手冰凉,瘦骨嶙峋,像是抓着一把枯枝。

他强行掰开女孩僵硬的手指,将那半个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窝头拿出来。

“我的……”沈小草终于发出了声音。

嘶哑,绝望,像是受伤小兽的呜咽。

她拼命想要抢回来,那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脏,不能吃。”

江延州手一扬,将那半个猪都不吃的窝头远远扔了出去。

沈小草眼里的光瞬间灭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瘫软在地上。

“那不是人吃的。”

江延州脱下自己带着体温的军大衣,不容分说地裹在她身上,将那瘦小的身躯严严实实地包住。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白面馒头——那是他原本打算留给林雪梅的早饭。

他还带着体温。

他把馒头塞进沈小草冰冷的手里,然后抬起头,目光森然地盯着还在撒泼的赖红梅。

“你说她偷粮食?

证据呢?”

“那窝头是她从猪食槽里捡的!

公家的猪食也是公家的财产!

她这就是偷!”

赖红梅胡搅蛮缠,满脸横肉都在抖。

“猪食?”

江延州眼底闪过暴怒。

为了半个猪食槽里的烂窝头,这群人要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往死里打?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十元钞票),团成一团,狠狠砸在赖红梅那张丑陋的脸上。

“这钱够买你那一槽子猪食了吧?

拿着钱,滚!”

赖红梅被钱砸懵了。

这年头,十块钱可是巨款,够一家人吃一个月的细粮。

她手忙脚乱地捡起钱,虽然还想骂,但看着江延州那双仿佛要杀人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周围的社员也都看傻了。

这江知青是疯了?

平时不是最讲究斯文,最听林雪梅话的吗?

怎么为了个“黑五类”发这么大火?

还给钱?

江延州没理会众人的目光。

他转身,看着还坐在雪地里发愣的沈小草。

“起来。”

沈小草缩在宽大的军大衣里,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我……我脏……”她小声嗫嚅,想要把馒头还给他。

“我说过,那不是人吃的。”

江延州弯下腰,一把将地上的沈小草横抱起来。

“啊!”

沈小草惊呼一声,身体瞬间腾空,本能地想要挣扎。

“别动。”

江延州低下头,看着怀里这张满是污垢、却难掩清秀骨相的小脸,声音突然温柔下来。

“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他抱着她,快速地穿过人群,留给所有人一个高大的背影。

“带你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