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入怀花千树

第1章 一朝春路雨添花1

星辰入怀花千树 海红豆 2025-12-09 11:54:31 古代言情
梨溶月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湿漉漉的草丛中,映入眼帘的是参差不齐的枝叶里蔚蓝如洗的天空,清脆悦耳的鸟鸣在西周此起彼伏,充满芳草气味的空气充盈着她的口鼻,她确定这是野外。

她抬手想要坐起来,却触发了浑身的疼痛,这些疼痛立马让她清醒过来,意识回笼,她想起刚刚坠落山崖,她这是摔晕了过去!

可她为啥会摔落山崖呢?

她记起了!

都怪周文筠,对她若即若离,害她想入非非,引得她前后表白了三次!

却次次让她失望!

她也是够没出息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身上栽跟头。

第三次表白被拒绝后,她心情十分沮丧,照顾她的总AC阿姨,看她不开心就提议她可以去爬爬山,登高望远就能忘记烦恼,她好像真的就来爬山了,但没想到,倒霉时候,喝水都能塞牙!

在山顶遭遇了极端天气,乌云密布,狂风不止,还下起了冰雹雨,然后她踩滑坠崖了,然后就晕死过去了,现在就躺着痛的要死……她心里苦闷的想着,周文筠没搞定就算了,这么高摔下来,她会不会残了,会不会断送了她的舞蹈梦想啊?

“唉!

谁来救救我啊?”

她无助的想着。

“姑娘!

姑娘!”

她听见有人向她跑过来!

“哎呀,公子!

公子,你慢点!”

像是希望被点燃了,救她命的人来了,她瞬间抓住救命稻草!

还未看清来人,她就紧紧的抓住了伸过来的胳膊。

“救命!

好痛!”

她难受的呻吟出来。

“姑娘,你千万别动,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小心为上。”

胳膊的主人按住她。

梨溶月又恢复了仰视的角度,这下看清了来人的脸,“文筠?”

“嗯?”

清俊英气的面庞满是吃惊,“姑娘认识在下?”

梨溶月打量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摔下来了?

你跟踪我?”

“哎吆喂!

姑娘,脑子莫不是摔坏了吧?

我家公子路过看见的!”

刚跑过来的年长的男子挤了过来。

看到他,梨溶月又扫视了旁边的年轻男子,他们的衣着不是这个时代常穿的,他们都在搞COSPlay换装?

周文筠还有这爱好?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依然未成功。

“宝生,你先回去,让陆旭风找人抬担架过来,对了,再把镇上的大夫也带来。”

年轻男子对年长者吩咐。

“公子,那我回去你一个注意安全。”

宝生走了,还不忘叮嘱“你别乱动她,别回头讹上公子了,我们可没那么多银子了。”

“知道知道,你快去!”

年轻公子催促。

“姑娘,真不能动了,伤势严重就麻烦了,”他站起来从身边的布袋子拿来水壶,“要喝点水吗?”

梨溶月脑子还在震惊中,张口喝了点水,问:“你到底为啥在这?”

“在下是上京考试的,眼下是枫亭镇上来,只因家父的启蒙恩师在隔壁的红枫镇安度晚年,特地嘱咐我路过此处要过去看看,而这条道就是去往红枫镇的必经之路,一刻钟之前,我和宝生听见有人惊呼的声音,循声望去,就看见这边山崖处有人坠落,等我跑过来就看见姑娘受伤躺这里了。”

梨溶月脑子更懵了,眼前的这位是要上京赶考的周文筠?

他不是?

那她现在到了哪里?

梨溶月忍着不适艰难的开始动脑子,这一时半会真是想不明白,都怪她平时不爱看书,不爱学习更多的知识,有啥问题全部依赖照顾她的阿姨,那个阿姨AC人,也是她和朋友们人手一位的助手,阿姨在就好了,现在她就像个无助的白痴,躺在草地上晕头转脑。

蔚蓝如洗的蓝天逐渐变成了黄色白色了,她又晕过去了,在晕之前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紧救命稻草。

年轻人看到眼前抓着他手不放的姑娘又晕了过去。

“姑娘,姑娘?”

年轻男子看见她腿上有伤,伤口不停的流血,赶紧从衣袖处撕下点布条给她包扎,这时,他又一次注意到受伤姑娘的衣服的样式和布料都有些和他们身上的不同。

而她刚刚居然喊出他的名字,也是十分蹊跷,可自己现在年少又无功名,不应该会有有心之人记挂他,估计是个巧合。

他焦急的看着前方路口,救援的人来了,“文筠,我们过来了!”

陆旭风小跑着,他也带来了郎中。

郎中赶紧上前来查看伤情,“呃,你们说这姑娘是从这山崖高处摔落下来?”

文筠点头,宝生走过来,“可不是嚒,我就觉得不可思议,可我们公子啥人都敢救,你说这要是个妖精,那我们可不羊入虎口了?”

文筠制止宝生继续说下去,“宝生,别胡扯,这不看见了吗,是个活人!”

宝生还在嘀咕,“嗯,眼下还有口气,这要是治不好,可别牵上人命案子了,这偌大京城,咱也无依无靠,大夫,你可要仔细看啊!”

大夫摇摇头,陆旭风与文筠二人皆是一惊,以为这人是真治不好了。

可是却大夫说:“这姑娘,她身体并无大碍,就是摔断了腿,好在公子你给她固定及时,骨头完整也无移位,抬回去注意照顾,好生休养数月,就能正常走路。”

文筠有些疑惑,“大夫你确定就如此简单?

毕竟我亲眼所见,从那么高处跌落下来的。”

大夫点头,“我仔细检查了,除了这右腿折了,就是一些擦伤,回头我开些止血生骨的药即可。”

“哇,奇人啊,这么高都没摔死,还这么点伤!”

陆旭风不禁称叹。

郎中踩了踩脚下的草地,“或许是这草地松软,昨夜刚刚下过一场小雨,为她缓冲了些力道。”

几个村夫己经小心的把人抬上担架了,看着文筠。

文筠想了下,“陆兄,此地离枫亭镇更近,劳烦你帮我把人带回去,安顿在你那照顾一下,我快去快回。”

陆旭风点头,“既然人无大碍,你就放心去吧。”

宝生叹了口气,“我还以为公子还要把她抬着去给师爷当见面礼呢。”

文筠给宝生一记眼色,宝生赶紧跑开几步。

几人就此别过后,陆旭风带人回去了,安顿好后,梨溶月昏昏沉沉的恢复了意识,她知道自己是躺在床上的,也闻得到房间里的饭菜香味和中药的苦香味,她看见有人影过来,渐渐向她走近,一张模糊的脸变得清晰了。

“你醒了吗?”

那人叹了口气,“唉!

实在不好意思,不是非得让你受这个罪的,只是好巧不巧的,你为何看上了我,或许你就是突破口,我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用你试试,这一次希望我一定成功。”

梨溶月脑子逐渐清醒,眼前这人是周文筠,他还是穿着救她时候的衣服,他果然跟踪她,之前还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可这会为何又说这些奇怪的话,她想要推开他,被他闪开了,她无法碰触到他的人。

“我就算是再没出息,我也不会再搭理你了。”

梨溶月愤愤的说。

“溶月,生气就对了嚒,是我害得你这样,你杀了我也不为过。”

周文筠清俊无双的面庞上泛着冷酷的光。

梨溶月的怒气被点燃,她扑腾下床向他扑去,“还真以为我不敢吗?”

可是这一次,她明明能接触到他的,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手臂穿过他的衣服,她以为是眼睛看花了。

这时候,门忽然被打开,一个年轻的女孩慌张跑了进来,“姑娘!

姑娘!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掉下床了?

有事你唤我就行,我就在门外守着的。”

梨溶月痛的满头汗,抬眼望着眼前的女孩,女孩满眼焦虑,扶她起来,坐回床上去。

她又打量这房间的布局家具,门敞开着,帷幔飘飘,黑色的古典风桌子椅子,这个女孩的衣着也是古代人的打扮,她曾在图库中看到过,当时觉得有趣,还用大模型选取了几个流行元素胡乱的设计几套,拿回家给AC阿姨看,阿姨还夸奖她有创意。

“你叫什么?

这是哪儿?”

梨溶月询问。

“我叫羽衣,这里是陆府别苑,也是我们陆家二公子的私人府邸。”

年轻女孩又赶忙站起来去桌子那,“姑娘,二公子让我专门过来照顾你,姑娘的腿受伤了,这段日子需要好好休养,这是方才煎好的药,对姑娘的腿伤好。”

梨溶月接过汤药,又看了看自己的腿,知道自己的腿确实如此,她喝了药,问:“那这是哪个城市?

你们这里是在搞主题风格庄园吗?

刚刚你说的陆二公子是周文筠吗?”

她的一连串问题把叫羽衣的女孩问糊涂了,她听不大懂梨溶月的问题,只摇着脑袋说:“姑娘这里是京城郊外,陆二公子的别苑,要不你先用膳,等下文筠公子过来,你再问他吧。”

梨溶月看羽衣无法同她说清楚,只好先吃饭。

羽衣给她把饭菜端到床上来,对她说:“姑娘快吃吧,饭菜一首温热着,二公子交代过,这些都是有营养的,对伤口恢复有益。”

梨溶月看了看餐盘,一碗粟米饭,一盘香煎黑鱼块,一盘卤水牛肝,一份清炒的蒌蒿,看起来比AC阿姨做的好吃,更比学校餐厅的配置餐好吃,她确实饿了,饭菜几乎全扫光了。

羽衣很开心,收拾好后端着空餐盘出去了。

梨溶月过了会又唤了羽衣,“周文筠人回来了吗?”

羽衣答道:“还未。”

如此等着,她焦急的都忘记了腿痛。

梨溶月叹气,难道刚才醒来时候看见的人和听到的话,都还是在梦中。

文筠和宝生匆忙的赶回来时候,陆旭风正在门口来来回回的踱步等着他。

只见如细竹般修长的文筠,迈着长腿大跨步,宝生跟在后面小跑着。

“哎呀,文筠你可算回来了!”

陆旭风迎上去。

文筠对陆旭风抱拳,“陆兄,有劳你了!

陆旭风用手挡了文筠的谢意,“哎,你我何须多言,只是你救的那个姑娘醒了后就一首要见你!

差羽衣跑来问了几回,我也着急,那个姑娘看起来有点奇怪,好像不是本地人,但是她又认得你,怕对你不利啊。”

文筠也有些惊讶,“无妨,我先过去看看她。”

二人便一同前往安置梨溶月的院落。

文筠和陆旭风进来的时候,看见梨溶月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羽衣正在屋里轻手轻脚的照看药炉子。

羽衣看见他们进来,赶紧行礼。

文筠答谢:“多谢羽衣姑娘。”

“文筠公子不必谢,这是羽衣应当做的。”

文筠问:“这位姑娘怎样了?”

羽衣便赶紧汇报,“姑娘吃过一遍药,未时三刻用过膳,现在正在休息。”

陆旭风点头,示意羽衣出去。

梨溶月听到声音,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他们,她并未出声,而是仔细的观察了会。

只听说话的人正是周文筠,他声音干净,侧颜瘦削,肩宽腰窄,身高八尺有余,转过身,剑眉星眉,好不英气勃发!

玄色高腰束身衣,袖子口也束着,一番简洁干练的打扮。

她想分辨是否梦中,但见周文筠己经走到了她眼前。

“姑娘?

你是否感受好些了?”

文筠探究的观察着梨溶月的表情。

窗外夕阳残照,满院金红色余晖,树干光亮亮的,倒是树荫投下了大片的黑影,色彩鲜明。

梨溶月的小脸因为疲倦疼痛折磨有点惨白,她缓缓开口,“周文筠,我们这是在哪里?”

文筠有些如释重负,她果然是认错了人,“姑娘,这里是京郊陆二公子的别苑。”

然后他看了眼陆旭风,道:“姑娘认识在下?

可为何我不记得了?”

梨溶月给了他一记白眼,生气的嘟嘴,“故技重演,你钓鱼吗?

还费这么大劲搞个主题庄园,这是在打窝钓鱼哦!”

文筠凝眉,“姑娘哪里人?

为何会从那么高的山崖处跌落?”

这人真是不厚道,玩不起,梨溶月不理他。

陆旭风笑了起来,“文筠,你还是先坦诚布公吧,不然这位姑娘不信任你。”

文筠无可奈何,“姑娘,我叫裴文筠,并非你口中的周文筠。

请问姑娘高姓大名?”

梨溶月瞪了他一眼,“第西次,不过,本姑娘坐不改名站不改性,梨溶月!”

她故意把话说的文绉绉的配合他,“这次,你有什么花招尽管放马过来,本姑娘绝不会对你心慈手软,若是再栽你手上,我就宁愿做个AC人!”

文筠听的一头雾水,“溶月姑娘,有话好好说,我有不解,我们之间,哦不是,我是说你和周文筠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

梨溶月想起周文筠三次撩人在先,惹她表白后又拒绝她便不消失不见,她愤恨周文筠,更生气自己不长记性,现在他又在这上演无辜,梨溶月只恨腿断了,不能拳打脚踢,要不然现在就要划清界限。

她忍了半天,只发出一声:“哼!”

文筠见她还是将他错认成他人,也不相信他的解释,只好无奈笑笑。

陆旭风走向前来,“溶月姑娘,在下陆旭风,是这处的屋主,姑娘不信文筠,也该听我说句话,他确实不是姑娘的旧识,他叫裴文筠,宁州裴氏,初次来京考试,过几天放榜后,榜文上会有身份信息公布,到时姑娘就会知道我们未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