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明末我与庶子夫君在南海建国

第1章 落海穿越

海面天色阴沉得像被墨汁打翻。

2025年南海综合观测船上,警报刺耳地拉响。

“海底震源异常,所有队员回舱——!”

孙欣悦还来不及站稳,脚底猛地一晃。

下一秒,轰鸣声从船底炸开,像有什么巨兽在海底翻身。

她整个人失去重心,被巨浪连根卷起。

冰冷的海水瞬间灌满耳膜、鼻腔,她在翻滚的水流中努力睁眼,却只看到破碎的光影。

天地骤然归于黑暗。

……再睁眼时,她被猛烈呛了一口。

潮湿腥咸的空气、贴近肌肤的粗布、舱板摇晃的节奏——所有感觉都陌生又真实。

她猛地坐起。

不是救援船。

不是现代世界。

这是——一艘宽大、厚重、结构粗糙的木制帆船船舱。

横梁上悬着油灯,摇晃的灯火映得船板泛黄。

周围传来男人嘶哑的吆喝声:“稳着舵——浪头又来了!”

“把货压住!

小心侧翻!”

浓烈的海腥味与木头霉味混杂着扑鼻而来。

孙欣悦怔了三息。

她在2025年的所有训练都告诉她:冷静、观察、判断。

她抬头,啪地拉开舱门。

“二小姐?

您醒了?”

一个身穿粗布短褂、头裹巾子的少年一脸惊喜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庆幸:“二小姐落水,整船人都急坏了。

幸亏水性好,被人捞起来,不然可就……”二小姐?

落水?

被捞起来?

一串原本她不该懂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如海潮般灌满她的意识。

孙家。

海商。

次女。

随船往返海上,由于航线突遇风暴落水,被救起后昏迷三日三夜。

孙欣悦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流冲得脑袋一阵发麻,扶着船壁勉强站稳。

更要命的是——舱外,她瞥见了船身的结构。

宽舷高船,艉楼明显,使用福船特有的隔舱结构。

桅杆绑法、绳结形制、火门铳布置……她读过太多资料,几乎不用再确认。

——这是一艘真正的明朝福船。

——而且年代极可能是明末。

呼吸一紧,她几乎是本能地推开舱门,走向甲板。

狂风掠过,掀动她湿透的头发。

远海天边,一艘悬挂着红色三角旗的明军海船正逆浪行来,首尾结构分明。

她心口猛跳。

“我……穿越了?”

身后,少年小心翼翼道:“二小姐别怕,再过半日就能回到广海港。

老爷、夫人和大小姐都等着您。”

孙欣悦慢慢转过身。

她看着那张带着真切担忧的少年脸,再看甲板上来来往往的海商、伙计、舵手,看着远方那悬着明朝旗号的楼船。

胸腔里,心脏怦然一跳。

——这是1640年前后的明末海疆。

——三年后,北京城破,崇祯自缢。

——十数年后,永历被缢死,明朝彻底灭亡。

而她,一个穿越到海商人家的少女,竟站在这风雨欲来的末世航道上。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涩与铁腥味。

孙欣悦攥紧指尖,呼吸变得深沉。

现代所有研究告诉她:再不改变未来,她会死。

她的家会死。

南方会被屠戮,火海连天。

能活下来的人屈指可数。

而这艘船、这条航线、这片南海海疆,才是未来唯一能逃出历史死亡轨迹的起点。

她缓缓抬头。

风暴散去,云层间露出一线灼目金光。

孙欣悦低声呢喃:“既然让我来到明末……那我就改写它。”

那一瞬间,她自己都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不是电视剧里那种虚飘飘的“拯救世界”的热血,而是极其清醒的恐惧之后,逼出来的理智——不改写,她就会死在史书里从未被提到的一堆无名冤魂之中。

“二小姐?”

少年还在她身后,小心地唤了一声,“身上还难受吗?

要不要我去请大夫?”

孙欣悦收回视线,把那一瞬间的冰冷与决绝压下去,换上一个勉强算得上温和的笑:“不用了,只是被水泡久了,还有些发冷。

我回舱里歇一歇就好。”

她转身回到舱内,随手带上舱门,将外头的风浪隔在门板之外。

狭窄的舱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船身与海浪摩擦的低鸣。

角落里有一面铜镜,因海风与盐雾侵蚀,镜面有些发花,却勉强还能照出人影。

她走过去,看见镜中那张十五六岁的少女脸——眉眼生得极秀,肤色比她在实验室里常年泡着时要白得多,眼角还带着一点被长辈娇养出来的稚气。

这就是孙家二小姐的脸,也是她未来在这个时代行走的样子。

她伸手在镜面轻轻一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好吧,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一个人了。”

记忆深处,关于“孙家”的更多碎片逐渐清晰起来。

她知道自己在家中是次女,上有一位性子沉稳的嫡出长姐,下有几个庶出弟妹;知道父亲是广海港有名的海商,船队跑过东南亚,跟澳门、琉球、日本都有过买卖往来;也知道——孙家为了长久安稳,在不久前答应了一门婚事:把这个“次女”,嫁给南方一位藩王之庶子。

那个名字,就像墨汁洇开一样,在她脑海里慢慢浮现——朱。

慈。

轩。

她曾在论文脚注里看到过这条不起眼的旁支宗室名字,只当是史料里翻出来的一个小人物。

却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个名字,会和她的性命绑定在一起。

“崇祯十三年……”她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离北京城破,还有三西年。

离永历南逃,还有一段。

南方现在还算勉强安稳。”

也就是说,她还有时间。

还有布局的余地。

还有主动选择的空间。

先回孙家,保住这条命。

再看这位“庶子夫君”是否值得押注。

然后——找一块骑兵够不着、朝廷顾不上、却能屯田、造船、藏人的地方。

她闭上眼,脑中浮出一幅地图。

广海以南,海面下那一片被她在现代研究无数次的岛屿与浅滩。

那里在史料里被统称作——海南。

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南海嘛……”她低声道,“那就从这儿开始,给大明改个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