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焰纪元:满级大脑胎穿镇远关

第1章 死而复生!祠堂长明灯显圣救婴

痛。

像是意识被投入熔炉,灼烧,却不是毁灭,仿佛在锻造、在烙印。

最后凝聚成一点灼热的光斑——一枚青铜符牌上阴刻的“镇远”二字在坍塌古墓的烟尘中,成为陆昭最后的记忆。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温暖与挤压。

水流脉动,心跳如鼓。

不知在黑暗中漂流了多久,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推向有光的方向。

“哇啊——!”

第一声啼哭冲破喉咙,稚嫩而尖锐。

冷空气灌入肺叶,带来新生真实的刺痛。

“出来了!

是位小公子!”

产婆喜极的声音仿佛隔着水幕。

他被一双大手托起。

那手稳如山岳,却在微不可察地颤抖。

粗糙的布巾擦拭身体,光影在模糊的视线中摇晃。

然后,他落入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

气息虚弱,却带着清冽的淡香。

他努力聚焦视线,看到一张苍白绝色的脸。

汗湿的鬓发贴在颊边,但那双凝望着他的眼睛——太清醒了,清醒得不似刚经历生死分娩,里面翻涌着疲惫、喜悦,以及一丝深海般的探究。

西目相对。

陆昭(或者,现在该叫陆昭明了)心里一沉。

这眼神,属于一个洞察力极其可怕的女人。

他试图调动脸部肌肉,给出婴儿应有的懵懂,却只换来无意识的眨眼。

婴儿的神经系统根本不听使唤!

他的母亲,苏墨染,几不可察地眯了下眼。

“靖山,”她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你来看,我们儿子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看看!”

浑厚如钟磬的男声迫近,带着压抑的激动。

一张风霜刻就的国字脸凑近,皮肤黝黑,浓眉下虎目泛红。

他的父亲,镇远关守将陆擎山,咧着嘴,笑容却因紧张而扭曲。

他伸出布满老茧和疤痕的手指,悬在婴儿脸颊上方,颤抖着,不敢落下。

“他怎么……不哭了?”

陆擎山的声音透出慌乱。

那声响亮的初啼后,孩子便异常安静。

产婆脸上的喜色褪去,小心翼翼道:“许是……累了?”

苏墨染不再说话,将孩子抱得更近,侧脸贴上他的额头,屏息倾听。

随即,她脸色骤变:“手脚发凉,气息在弱!

产婆!”

产婆触到婴儿胸口,如遭电击般跪倒,声音发颤:“将军,夫人……小公子怕是……气弱……胡言!”

陆擎山低吼如受伤猛兽,一把将孩子“夺”过——动作看似迅猛,落在襁褓上却轻如羽毛。

他将那冰凉的小身体紧紧贴在胸前,冰冷的铁甲硌得陆昭生疼。

“我儿!

看看爹爹!

哭出来!

大声哭!”

陆擎山用胡茬轻蹭孩子冰凉的脸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寒意从西肢蔓延,攥住心脏。

窒息感再次降临,耳边的呼喊变得遥远。

又要结束了吗?

胎穿一场,就体验不到一刻钟的新生?

不甘如野火燎原。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永恒黑暗的深渊时,一种奇异的牵引感蓦然浮现——并非来自眼前,而是来自意识深处,来自这座府邸的某个“方向”。

那里传来一种温暖、恒定的脉动,如同母体最初的节律,呼唤着他残存的灵光。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那是唯一的生机!

用尽最后一丝对躯壳的控制力,他朝那个“方向”,微微偏转了头。

这个细微到极致的动作,被死死盯着他的苏墨染捕捉到了。

她没有看孩子偏头的方向,目光如电射向丈夫:“祠堂!

是长明灯!”

陆擎山浑身剧震,瞬间明悟。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用自己宽大的衣袍裹紧气息奄奄的儿子,如一道黑色狂风撞开产房的门,冲入腊月呼啸的风雪中。

“擎山!”

苏墨染在他身后嘶声喊道,挣扎着想坐起,却徒然跌回,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似的血痕。

风雪如刀。

陆擎山只着单薄内衫与轻甲,却将怀中的冰凉牢牢护在胸膛与臂弯筑成的壁垒之内,朝着将军府最深处的院落狂奔。

祠堂。

古朴的木门被他一肩撞开。

他扑跪在冰冷蒲团上,将襁褓高高托起,朝向神案。

“列祖列宗在上!

陆家第七代镇守陆擎山,泣血叩求!”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声声闷响,“陆氏世代戍边,血染黄沙,魂镇关山!

求先祖开眼,长明灯示下,留我陆氏一点骨血,一线薪传!”

他保持着托举的姿势,如同献祭,又如祈求。

陆昭明被父亲托着,面朝那盏古灯。

就在火焰异动、暖流包裹他的瞬间,一个莫名的词伴随着浩瀚的知识碎片,撞入他的意识——承焰者。

仿佛古老的契约,在生死之际被签署。

就是它!

那种脉动的源头!

他贪婪地汲取着那光晕中无形的“暖意”,冰冷的躯壳内,似乎真的有微弱的暖流开始艰难复苏。

就在这时——那朵似乎千万年不曾变过的火苗,倏地,轻轻摇曳了一下。

仿佛沉睡的古灵,掀开了一丝眼睑。

紧接着,火光并未暴涨,而是向内猛地一收,随即绽放出比之前明亮、凝练数倍的光芒!

澄澈的光晕如水波漾开,温柔地笼罩了跪地的陆擎山,和他手中托举的婴儿。

陆擎山猛地抬头,虎目圆睁,难以置信地望着那焕发异彩的古灯。

与此同时,一股沛然却柔和的暖流,彻底包裹了陆昭明。

冻结的血液开始奔腾,窒塞的喉咙瞬间贯通——“哇啊————!!!”

嘹亮、愤怒、充满鲜活生命力的啼哭,如同宣言,炸响在寂静的祠堂,压过了世间一切风雪声。

陆擎山愣住了。

随即,巨大的狂喜如同雪崩淹没了他。

这个铁骨铮铮的将军,竟像个孩子般涕泪横流。

他慌忙将恢复温热、哭得小脸通红的儿子紧紧搂回怀里,用脸颊去贴,去感受那蓬勃的生命力。

“活了!

我儿活了!

祖宗显灵!

长明灯显灵!”

他语无伦次,抱着孩子咚咚咚又连磕三个响头,额前一片青红。

狂喜淹没理智,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霍然起身,环顾肃穆的祠堂,目光最终定格在神案的长明灯上。

“灯……灯要看着我儿!”

他喃喃道,眼神炽热而决绝,“请灯!

为我儿佑护!”

他不再犹豫,单手稳稳抱住儿子,另一只手以令人惊异的郑重与轻缓,捧起了那盏青铜长明灯。

灯火在他手中稳定如常,光晕流转。

他捧着灯,如同捧着军旗与信仰,转身大步流星地折返。

产房内,苏墨染己听到隐约啼哭与丈夫的狂吼,紧绷的心弦稍松,脱力地倒回枕上,泪湿眼角。

但她很快强撑精神,眼底恢复深海般的清明,甚至更添锐色。

当陆擎山带着一身寒气,像捧着绝世珍宝般将儿子放回她身边时,苏墨染没有立刻去抱。

她的目光,先越过了丈夫激动含泪的脸,落在了他另一只手上。

那里,静静地捧着一盏青铜古灯。

祠堂的长明灯,竟被请到了产房。

它被放置在离产床不远的一张紫檀小几上。

古朴沉重的灯体,与产房内为照明而设的诸多精致烛台、纱灯格格不入。

那一点凝实的火苗稳定燃烧着,散发出的橘黄光晕,似乎将周围寻常的烛火都衬得有些飘忽不定。

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而古老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竟让这满是血气与疲惫的产房,平添了几分神圣与肃穆。

她深深看了一眼那灯,灯火在她眼底静静映照。

然后,她才低下头,看向襁褓中的儿子。

陆昭明也正好看向她。

祠堂的经历、生死的边缘,让那双眼眸再也无法伪装纯粹的婴孩懵懂。

疲惫、惊悸、深藏的震撼,以及无法磨灭的探究与思索,在那片过于清澈的眼底交织成复杂的纹路。

西目再次相对。

苏墨染伸出因失血而苍白的手指,极轻极缓地拂过儿子柔软的额发,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古老瓷器。

然后,她用只有母子二人方能听清的、微不可察的气音,一字一句,送入他耳中:“你看见了,对不对?”

“欢迎踏足此世,我非凡的儿子。”

“陆、昭、明。”

“昭如日月,明承焰光。

孩子,你的路,注定不凡。”

陆昭明望着母亲那双仿佛能映照出灵魂秘密的眼睛,心中最后一点侥幸的星火,熄灭了。

得,这位娘亲的观察力和接受能力,恐怕强得离谱。

完全糊弄不过去。

而这场始于“镇远”符牌、似乎被“长明灯”标记、又迎来这样一位母亲的穿越,前方之路,究竟通往何方?

沉沉的疲惫终于压倒了一切。

婴儿的精力极限如堤坝溃塌,睡意如浓黑潮水涌来,将他彻底吞没。

在意识沉入无尽黑暗的最后一瞬,残留的感知里,唯有那盏灯。

那一点恒定的、温暖的、仿佛连接着无尽时空与深邃谜团的……最初的火种。

----陆昭明沉入黑甜梦乡。

然而,就在长明灯火光在祠堂异动、又被请入产房之际,将军府最高处的飞檐阴影中,一个几乎与风雪融为一体的黑影,缓缓收回了凝视下方某处窗棂的目光。

他怀中,一块刻有扭曲火焰图腾的骨牌,正散发着褪不去的余温。

黑影无声吐出一口白气,在凛冽风中瞬间消散,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隐没于茫茫雪夜,未留下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