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尽头：我在天庭考编制
第1章 就差0.5分！
天道功德榜放榜的日子，南天门广场挤得跟春运火车站似的。
陆怀舟站在人群外围，觉得自己像个在等高考成绩的复读生——如果高考决定了你是住天庭编制宿舍还是睡桥洞的话。
玉碑上的金光开始凝聚时，全场安静得能听见仙袍摩擦的声音。
那气氛，比等双十一秒杀还刺激。
他下意识做了个深呼吸——结果吸进去的仙雾里混着前面那个胖仙人的汗味儿、左边女仙的百花香露、还有不知道谁家仙宠的毛。
“仙界就不该搞线下放榜，”陆怀舟腹诽，“开发个‘仙事通’APP会死吗？”
手指在袖子里开始敲大腿。
这是前世留下的职业病——等数据加载时的肌肉记忆。
目光锁定“综合行政岗”。
招三个。
第一个名字跳出来：慕容云海。
“啧。”
陆怀舟撇撇嘴。
记得面试时坐他旁边那哥们儿，一身宝光闪得跟开了RGB灯效似的。
答题全程保持标准微笑，每句话都像是从《天庭官方发言模板V3.2》里复制粘贴的。
关键是流畅，流畅得让人绝望。
周围响起小声议论：“慕容家的三公子……听说面试官里有他叔叔的同僚。”
“嘘——”第二个名字：苏月璃。
这次是女仙们的小范围欢呼。
青霞宗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宗门推荐名额保送面试。
巧的是，她抽到的题正好是《论灵植培育中的仙气配比优化》——青霞宗看家本领。
陆怀舟当时坐在台下，看着这姑娘侃侃而谈，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抽签系统该不会也看根脚吧？
第三个名字开始浮现笔画。
他的呼吸停了。
先出来的是“赵”字，然后“明”，最后“堂”。
赵明堂。
陆怀舟的目光机械地往下挪了半寸。
第西行：陆怀舟，笔试98，面试85，总分183.5，排名第西。
旁边一行小字，小得需要眯起眼睛才能看清：“注：与第三名总分相同，按《天道管理局招录章程》第七款第三条，面试成绩高者优先录用。
第三名赵明堂面试成绩91.5分。”
现场的声音重新涌进耳朵。
欢呼的，叹气的，互相道贺的。
还有像他这样的——连叹气都懒得叹了。
三年了。
第一次考，笔试第三，面试被刷。
考官评语：“思路清奇，但不够稳重。”
第二次考，笔试第一，面试被刷。
这次首接点明：“才学是有，但仙界政务牵扯甚多，非纸上谈兵。”
第三次，他学乖了。
答题西平八稳，该引用经典时绝不创新，该微笑时嘴角弧度都对着镜子练过三百遍。
衣服是洗得发白的青色飞升服，但整洁。
结果呢？
总分一样，面试差六点五分。
不，是差零点五分——如果笔试多零点五，或者面试多零点五，现在站在人群中央被簇拥的就是他了。
“陆兄，又差一点？”
王胖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哥们儿和他同期考试，考了两次没中就去搞仙食外卖了，现在据说混得不错，腰围就是证明。
“嗯。”
陆怀舟应了声。
“要我说啊，算了吧，和我一起烤红薯吧。”
王胖子拍拍他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进地里，“你看看中榜的都是什么人？
不是仙二代就是宗门嫡传。
咱们这种下界飞升上来的散修，没背景没资源，考上也是从最底层干起，何必呢？”
陆怀舟没接话，目光落在榜前。
赵明堂正谦逊地躬身，对一位穿着司雨殿制式仙袍的中年人行礼：“多谢叔父栽培。”
“栽培”二字咬得字正腔圆。
旁边飘来对话：“赵监副，令侄那篇《论天降雨露的标准化管理》真是切中时弊啊，听说天枢院都注意到了……哪里哪里，小孩子自己瞎琢磨。”
“瞎琢磨能琢磨出‘降雨效率KPI量化表’？
这可是开创性的思路！”
陆怀舟的耳朵动了动。
《论天降雨露的标准化管理》。
三个月前，他在仙籍档案司做临时录入员，帮一位老仙官整理过一批废弃的演算草稿。
那老仙官的项目被毙了，满纸都是优化降雨分配算法的推演。
他整理时，顺手在附录里写了自己的想法——包括量化模型和闭环管理。
接收单位，司雨殿。
巧合？
仙界这么大，思路撞车也正常。
他转身挤出人群。
青云坊甲字七十三号洞府。
名字听着挺唬人，实际就是十平米见方的石室，仙气浓度只比凡间好一点——房东美其名曰“基础修炼套餐”。
陆怀舟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石壁。
桌上堆满玉简：《天条律令全编（最新修订版）》《仙界申论高分技巧》《面试必背三百金句》……还有厚厚一沓手写笔记，用最便宜的草纸，仙力刻字。
翻开最新一页：“第三次败因分析及优化方案：表情管理：考官评‘略显僵硬’→解决方案：每日对镜练习标准微笑半小时，目标‘亲和而不谄媚，恭敬而不卑微’；答题倾向：考官暗示‘需兼顾仙情世故’→优化方案：每提出技术建议后，必加‘此乃晚辈浅见，具体实施还需各位上仙权衡’；仪容仪表：飞升服洗得发白→预算方案：攒30仙灵石购置标准制式便服一套；根脚问题：三无散修（无宗门、无家族、无师承）→应对策略：无解，但可多引用几位知名散修仙尊语录，营造‘虽无根脚但有传承’假象；……”他合上笔记。
复盘，优化，再考。
这套方法论在蓝星让他从十八线小县城一路卷到省状元，在仙界却卡在面试的六点五分上。
有时候他真想问问：你们仙界招人，到底是要会干活的，还是要会表演的？
三年前，他还是蓝星某大厂的996社畜，常常熬夜打螺丝，为了一个数据分析项目连熬三个通宵。
眼前一黑，双脚一蹬，再睁眼，就躺尸在一个山洞里。
后来回忆才知道，他穿越了。
好消息：成仙了，好像又没死。
坏消息：黑户，和死了没区别。
仙界对户籍的管理比北上广深还严格。
没有户口，你连正经工作都找不到，租房只能租最偏最便宜的，还不能用官方传送阵、不能进某些区域、买仙丹都只能去黑市。
为了上户口，他打了整整一年黑工。
在炼丹坊扇火——仙丹用的是“心火”，需要有人持续输入微弱仙力维持火候。
这活儿枯燥得像在电子厂拧螺丝，报酬还低，但不要户口。
在炼器宗搬料——仙界的材料轻则千斤，重则万钧。
他那点微末仙力全用在搬东西上了，学霸脑子在那一年彻底放假。
最离谱的一次，是在一个偏远仙城帮人代写情书。
某位家底丰厚但相貌抱歉的仙二代追求女神，文采不行，就雇人代笔。
陆怀舟靠着前世残留的文艺细胞和搜索引擎记忆，硬是写了三十封不重样的情诗，赚了五块仙灵石。
攒够钱那天，他去“户部司驻飞升者办事处”办户口。
办事仙吏瞥了他一眼：“下界飞升？
什么宗门？”
“无宗门，散修。”
“师承？”
“无师承，自学。”
“推荐人？”
“……”
陆怀舟站在人群外围，觉得自己像个在等高考成绩的复读生——如果高考决定了你是住天庭编制宿舍还是睡桥洞的话。
玉碑上的金光开始凝聚时，全场安静得能听见仙袍摩擦的声音。
那气氛，比等双十一秒杀还刺激。
他下意识做了个深呼吸——结果吸进去的仙雾里混着前面那个胖仙人的汗味儿、左边女仙的百花香露、还有不知道谁家仙宠的毛。
“仙界就不该搞线下放榜，”陆怀舟腹诽，“开发个‘仙事通’APP会死吗？”
手指在袖子里开始敲大腿。
这是前世留下的职业病——等数据加载时的肌肉记忆。
目光锁定“综合行政岗”。
招三个。
第一个名字跳出来：慕容云海。
“啧。”
陆怀舟撇撇嘴。
记得面试时坐他旁边那哥们儿，一身宝光闪得跟开了RGB灯效似的。
答题全程保持标准微笑，每句话都像是从《天庭官方发言模板V3.2》里复制粘贴的。
关键是流畅，流畅得让人绝望。
周围响起小声议论：“慕容家的三公子……听说面试官里有他叔叔的同僚。”
“嘘——”第二个名字：苏月璃。
这次是女仙们的小范围欢呼。
青霞宗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宗门推荐名额保送面试。
巧的是，她抽到的题正好是《论灵植培育中的仙气配比优化》——青霞宗看家本领。
陆怀舟当时坐在台下，看着这姑娘侃侃而谈，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抽签系统该不会也看根脚吧？
第三个名字开始浮现笔画。
他的呼吸停了。
先出来的是“赵”字，然后“明”，最后“堂”。
赵明堂。
陆怀舟的目光机械地往下挪了半寸。
第西行：陆怀舟，笔试98，面试85，总分183.5，排名第西。
旁边一行小字，小得需要眯起眼睛才能看清：“注：与第三名总分相同，按《天道管理局招录章程》第七款第三条，面试成绩高者优先录用。
第三名赵明堂面试成绩91.5分。”
现场的声音重新涌进耳朵。
欢呼的，叹气的，互相道贺的。
还有像他这样的——连叹气都懒得叹了。
三年了。
第一次考，笔试第三，面试被刷。
考官评语：“思路清奇，但不够稳重。”
第二次考，笔试第一，面试被刷。
这次首接点明：“才学是有，但仙界政务牵扯甚多，非纸上谈兵。”
第三次，他学乖了。
答题西平八稳，该引用经典时绝不创新，该微笑时嘴角弧度都对着镜子练过三百遍。
衣服是洗得发白的青色飞升服，但整洁。
结果呢？
总分一样，面试差六点五分。
不，是差零点五分——如果笔试多零点五，或者面试多零点五，现在站在人群中央被簇拥的就是他了。
“陆兄，又差一点？”
王胖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哥们儿和他同期考试，考了两次没中就去搞仙食外卖了，现在据说混得不错，腰围就是证明。
“嗯。”
陆怀舟应了声。
“要我说啊，算了吧，和我一起烤红薯吧。”
王胖子拍拍他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进地里，“你看看中榜的都是什么人？
不是仙二代就是宗门嫡传。
咱们这种下界飞升上来的散修，没背景没资源，考上也是从最底层干起，何必呢？”
陆怀舟没接话，目光落在榜前。
赵明堂正谦逊地躬身，对一位穿着司雨殿制式仙袍的中年人行礼：“多谢叔父栽培。”
“栽培”二字咬得字正腔圆。
旁边飘来对话：“赵监副，令侄那篇《论天降雨露的标准化管理》真是切中时弊啊，听说天枢院都注意到了……哪里哪里，小孩子自己瞎琢磨。”
“瞎琢磨能琢磨出‘降雨效率KPI量化表’？
这可是开创性的思路！”
陆怀舟的耳朵动了动。
《论天降雨露的标准化管理》。
三个月前，他在仙籍档案司做临时录入员，帮一位老仙官整理过一批废弃的演算草稿。
那老仙官的项目被毙了，满纸都是优化降雨分配算法的推演。
他整理时，顺手在附录里写了自己的想法——包括量化模型和闭环管理。
接收单位，司雨殿。
巧合？
仙界这么大，思路撞车也正常。
他转身挤出人群。
青云坊甲字七十三号洞府。
名字听着挺唬人，实际就是十平米见方的石室，仙气浓度只比凡间好一点——房东美其名曰“基础修炼套餐”。
陆怀舟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石壁。
桌上堆满玉简：《天条律令全编（最新修订版）》《仙界申论高分技巧》《面试必背三百金句》……还有厚厚一沓手写笔记，用最便宜的草纸，仙力刻字。
翻开最新一页：“第三次败因分析及优化方案：表情管理：考官评‘略显僵硬’→解决方案：每日对镜练习标准微笑半小时，目标‘亲和而不谄媚，恭敬而不卑微’；答题倾向：考官暗示‘需兼顾仙情世故’→优化方案：每提出技术建议后，必加‘此乃晚辈浅见，具体实施还需各位上仙权衡’；仪容仪表：飞升服洗得发白→预算方案：攒30仙灵石购置标准制式便服一套；根脚问题：三无散修（无宗门、无家族、无师承）→应对策略：无解，但可多引用几位知名散修仙尊语录，营造‘虽无根脚但有传承’假象；……”他合上笔记。
复盘，优化，再考。
这套方法论在蓝星让他从十八线小县城一路卷到省状元，在仙界却卡在面试的六点五分上。
有时候他真想问问：你们仙界招人，到底是要会干活的，还是要会表演的？
三年前，他还是蓝星某大厂的996社畜，常常熬夜打螺丝，为了一个数据分析项目连熬三个通宵。
眼前一黑，双脚一蹬，再睁眼，就躺尸在一个山洞里。
后来回忆才知道，他穿越了。
好消息：成仙了，好像又没死。
坏消息：黑户，和死了没区别。
仙界对户籍的管理比北上广深还严格。
没有户口，你连正经工作都找不到，租房只能租最偏最便宜的，还不能用官方传送阵、不能进某些区域、买仙丹都只能去黑市。
为了上户口，他打了整整一年黑工。
在炼丹坊扇火——仙丹用的是“心火”，需要有人持续输入微弱仙力维持火候。
这活儿枯燥得像在电子厂拧螺丝，报酬还低，但不要户口。
在炼器宗搬料——仙界的材料轻则千斤，重则万钧。
他那点微末仙力全用在搬东西上了，学霸脑子在那一年彻底放假。
最离谱的一次，是在一个偏远仙城帮人代写情书。
某位家底丰厚但相貌抱歉的仙二代追求女神，文采不行，就雇人代笔。
陆怀舟靠着前世残留的文艺细胞和搜索引擎记忆，硬是写了三十封不重样的情诗，赚了五块仙灵石。
攒够钱那天，他去“户部司驻飞升者办事处”办户口。
办事仙吏瞥了他一眼：“下界飞升？
什么宗门？”
“无宗门，散修。”
“师承？”
“无师承，自学。”
“推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