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惊霜辞

第1章 乱葬岗诈尸,战神长枪抵心尖

大雍惊霜辞 君小糖 2025-12-16 12:22:14 古代言情
第一章 乱葬岗诈尸,战神长枪抵心尖冷。

是浸到骨头缝里的冰寒,混着泥土的腥气和腐叶的霉味,呛得人喉咙发痒。

苏景辞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一方灰蒙蒙的天,身下是硌得脊背生疼的薄棺木板。

他没死?

不对。

陌生的记忆像潮水般涌进脑海——大雍七皇子苏景辞,生母早逝,不得圣宠,自幼在冷宫中长大,性格懦弱,沉迷酒色,是京中人人皆知的“咸鱼皇子”。

三天前,他因“醉酒坠马”重伤不治,被太医宣判死刑,后被内务府草草扔到乱葬岗,任其被野兽啃食。

而他,苏景辞,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历史系研究生,因连续七日熬夜撰写《大雍王朝秘史》论文,心脏骤停猝死,再睁眼,竟穿到了这具“死人”身上。

“嘶——”苏景辞动了动手指,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不对。

原主的记忆碎片里,根本没有“醉酒坠马”的画面,只有一双捂住他口鼻的冰冷手掌,和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那是剧毒的味道!

这不是意外,是谋杀!

“谁在那里?”

一声冷喝破空而来,带着凛冽的杀气,惊得林间寒鸦扑棱棱飞起。

苏景辞抬头,月光泼洒而下,照亮了缓步走来的身影。

女子身披血色披风,银甲在夜色里泛着冷冽的光,手握一杆玄铁长枪,枪尖的寒芒映着她清冷的眉眼。

长发高束于金冠之中,下颌线凌厉如刀刻,周身气场慑人,仿佛一尊从沙场踏血归来的战神。

凌惊霜!

苏景辞的心脏骤然紧缩——他写的论文里,明明白白记载着这位镇国神将的生平:凌惊霜,大雍唯一女将军,十八岁领兵出征,北击蛮族,南抗百越,战功赫赫,被皇帝封为“镇国神将”,是朝堂上无人敢轻视的存在。

而论文的末尾,还标注着一行小字:大雍七皇子苏景辞,登基前夜离奇暴毙,疑与凌惊霜有关。

她怎么会来乱葬岗?

凌惊霜走到棺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气冰得像淬了毒的刀锋:“七殿下不是死了吗?

怎么,乱葬岗的饿狼,还舍不得啃你的骨头?”

苏景辞浑身一僵。

诈尸被抓了个正着!

他来不及细想,立刻切换成原主的“咸鱼模式”,瘫在棺里,眼神涣散,口齿不清地哼哼:“水……渴……我是谁?

我在哪?”

装疯卖傻,蒙混过关,这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凌惊霜却冷笑一声,手腕微抬,玄铁长枪“唰”地刺入他身侧的泥土,枪尖离他的心脏,只有一寸的距离。

泥土飞溅,寒芒刺眼,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

苏景辞的后背瞬间沁满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殿下装疯卖傻的本事,倒是长进了。”

凌惊霜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股洞悉一切的压迫感,“三天前,你在东宫墙外的密松林里,听到了什么?”

苏景辞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击中。

原来如此!

原主根本不是因为“醉酒坠马”被灭口,而是撞破了太子的谋逆阴谋!

他不敢承认,只能梗着脖子,摆出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哭丧着脸嚷嚷:“我什么都没听到!

我就是个废物皇子,除了喝酒赌钱,什么都不会!

太子殿下英明神武,宅心仁厚,怎么会害我?”

他一边说,一边手脚并用地往棺外爬,姿态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将军饶命!

我不想死!

我只想回府躺平,混吃等死!

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凌惊霜盯着他看了半晌,墨色的眸子里,怀疑的光越来越浓。

她缓缓收回长枪,枪尖划过空气,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语气意味不明:“殿下倒是坦诚。

可惜……你知道的太多了。”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火把的红光,刺破了夜的寂静。

“找到七皇子的尸体了!

太子殿下有令——务必确认他死透了!

敢有半点差池,提头来见!”

嚣张的喊声越来越近,震得林间树叶簌簌作响。

太子的人!

苏景辞的脸“唰”地白了,血色尽褪。

原来太子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就算他“死了”,也要派人来乱葬岗补一刀,斩草除根!

他看着凌惊霜,眼神里满是绝望——他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咸鱼皇子,不值得她为了自己,去得罪权倾朝野的太子。

她会走的。

她一定会走的。

可下一秒,凌惊霜却俯身,伸出手,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棺里硬生生拽了出来,抗在了肩上。

她的肩膀坚硬如铁,硌得苏景辞肋骨生疼。

“想活,就闭嘴。”

冰冷的声音砸在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银甲一闪,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

不过片刻,太子的侍卫便冲进了乱葬岗,火把照亮了那具空荡荡的薄棺,和插在泥土里的玄铁长枪为首的侍卫脸色铁青,一脚踹在棺木上,怒吼道:“人呢?!

七皇子的尸体呢?!”

密林深处。

苏景辞趴在凌惊霜的肩上,脑子一片混乱。

这个杀伐果断的女战神,到底想干什么?

是想救他,还是想把他当成新的棋子?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一枚温润的玉佩,是原主从小戴到大的,纹路繁复,不知有何深意。

而他没看到,凌惊霜垂在身侧的手心里,正攥着一枚青铜虎符,虎符上的纹路,竟和他胸口的玉佩,一模一样。

夜风掠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预示着,一场裹挟着权谋、复仇与谎言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