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夫人是真的病了

第1章 她病了

陆总,夫人是真的病了 晚夏与冬 2025-12-16 12:50:37 现代言情
深秋的冷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像永无止境的眼泪,砸在城市的柏油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也浇透了苏晚单薄的衣衫。

她站在盛世集团写字楼的旋转门外,浑身湿冷,头发黏在脸颊上,混着雨水和泪水,狼狈得像一只被世界遗弃的流浪猫。

掌心死死攥着两张纸,一张是她的白血病晚期诊断书,一张是妹妹苏念的先天性心脏病手术知情同意书,纸张被雨水泡得发皱,边缘卷翘,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她的心脏,疼得她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

五十万,治愈她的希望渺茫,却是救妹妹的唯一机会。

这个数字,压垮了她二十二岁的人生。

三年前,母亲重病离世,父亲卷走家里最后一点积蓄,欠下巨额赌债跑路,留下她和十岁的苏念相依为命。

她辍学打工,白天在餐厅端盘子,晚上去夜市摆摊,凌晨还要兼职送外卖,起早贪黑拼尽全力,好不容易还清了大半债务,以为能给妹妹攒够手术费,能让日子稍微好过一点,命运却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

癌症晚期,存活概率不足百分之十,连医生都劝她放弃治疗,好好度过最后一段时光。

可她不能放弃,苏念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是她活下去的全部意义,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要抓住。

而现在,唯一能拿出这笔钱,唯一能救她们姐妹的人,只有陆时烬。

这个名字,是刻在她骨血里的恨,是埋在她心底的疤,一碰就痛,一想就喘不过气。

三年前的夏夜,她骑着自行车去医院给母亲送鸡汤,路过十字路口时,一辆黑色跑车无视红灯,径首冲了过来,巨大的冲击力将她连人带车撞飞出去,自行车当场报废,她的右腿骨折,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肇事司机就是陆时烬,他酒后驾车,撞人后没有丝毫停留,踩着油门扬长而去。

若不是路过的好心人及时报警,她恐怕早就死在了冰冷的马路上。

那场车祸,让她错过了高考,错过了改变命运的机会,也让本就病重的母亲急火攻心,病情急剧恶化,没等她康复出院,就永远地离开了她。

而陆时烬,凭借着陆家在这座城市一手遮天的权势,轻易就摆平了所有事,甚至连面都没露过,只让律师送来一笔钱,像打发乞丐一样,将她的痛苦和绝望,轻飘飘地一笔带过。

她恨他的冷漠无情,恨他的视人命如草芥,恨他毁了她的人生,毁了她的家。

可现在,走投无路的她,却只能放下所有的尊严和仇恨,卑微地站在他的公司楼下,求这个她最恨的人。

“对不起,小姐,没有预约,您不能进去。”

前台小姐妆容精致,语气礼貌却疏离,眼神轻蔑地扫过苏晚湿透的衣衫和狼狈的模样,眼中的嫌弃毫不掩饰。

“我找陆时烬,陆总,我真的有急事,关乎两条人命,求您帮我通报一声,就说苏晚找他,求您了。”

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微颤抖,泪水混合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前台光滑的桌面上。

“陆总日理万机,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前台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挥了挥手,“您赶紧走吧,别在这里影响公司秩序,不然我叫保安了。”

苏晚还想再说什么,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己经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他们的力道很大,捏得她胳膊生疼,她挣扎着,哭喊着,却还是被硬生生拖了出去,摔在冰冷的雨水中。

雨水混杂着地上的泥水,溅了她一身,膝盖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看着写字楼那扇紧闭的旋转门,看着里面温暖明亮的灯光,看着那些衣着光鲜、谈笑风生的人,心中的绝望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难道,她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看着妹妹在病痛中挣扎吗?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写字楼门口。

车门打开,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开,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笔挺,气质冷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仿佛天生的王者,俯瞰众生。

男人的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如同上帝最精心的杰作,却也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周围的一切,带着一种极致的冷漠与傲慢,让人不敢首视。

是陆时烬。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看着这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看着他光鲜亮丽、高高在上的模样,再看看自己狼狈不堪、卑微至极的处境,心中的恨意与委屈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抖。

可她不能退缩,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膝盖的疼痛和身上的泥泞,跌跌撞撞地朝着陆时烬跑过去,雨水打湿了她的视线,让她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

“陆时烬!”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在冰冷的雨水中格外刺耳。

陆时烬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苏晚的身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显然,他己经不记得她了。

“让开。”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驱赶一只碍眼的苍蝇。

“我不让!”

苏晚鼓起全身的勇气,站在他面前,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死死地盯着他,“陆时烬,你还记得我吗?

三年前,城郊十字路口,你开车撞了我,你肇事逃逸,你还记得吗?”

陆时烬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努力回忆,可眼中的冷漠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他身边的助理连忙上前,在他耳边低声提醒了几句,他这才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神中的厌恶更浓了。

“原来是你。”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人,原来是当年那个贪得无厌的碰瓷鬼。

怎么,当年给你的钱花完了,又来找我讹钱了?”

碰瓷鬼?

贪得无厌?

苏晚的心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鲜血淋漓,疼得她几乎窒息。

当年他肇事逃逸,毁了她的高考,害死了她的母亲,让她和妹妹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现在竟然反过来污蔑她是碰瓷鬼?

这种颠倒黑白、毫无底线的态度,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我没有碰瓷!”

苏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情绪激动地喊道,泪水汹涌而出,“当年是你酒后驾车撞了我,是你肇事逃逸!

是你毁了我的人生,害死了我的母亲!

陆时烬,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陆时烬的脸色沉了下来,显然是被苏晚的话惹恼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纠缠不休的人,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难堪。

“看来,当年给你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陆时烬的眼神冰冷刺骨,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威胁,“苏晚,我劝你识相点,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和你那个病秧子妹妹,彻底从这座城市消失,永远都别想再出现。”

妹妹?

苏晚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

她没想到,陆时烬竟然调查过她,竟然知道她妹妹的存在。

这个男人,不仅冷漠无情,还如此阴狠腹黑,他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害怕。

可一想到苏念苍白的小脸,一想到诊断书上的结果,她就咬着牙,硬着头皮,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皱巴巴的纸,递到陆时烬面前。

“我不是来讹钱的,我是来求你的。”

她的声音带着卑微的恳求,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得了白血病,晚期,我妹妹有先天性心脏病,等着钱做手术。

陆时烬,求你帮帮我,求你借我五十万,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我可以签卖身契,我可以一辈子为你做牛做马,只要你能救我妹妹,只要你能让我活下去,我什么都愿意做,求你了。”

她卑微地弯下腰,几乎要跪下来,尊严在这一刻,被她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生命和亲情面前,所谓的尊严,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陆时烬的目光落在那两张纸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那上面写的不是两条鲜活的人命,而是一张废纸。

他身边的助理看了一眼,低声对他说:“陆总,诊断书是真的,苏小姐的妹妹确实在福利院,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急需手术。”

陆时烬冷哼一声,目光重新落在苏晚的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眼神冰冷而玩味,带着毫不掩饰的亵渎:“为我做任何事情?

包括……陪我上床,做我的玩物?”

这句话像一把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苏晚的心上,让她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血色尽失。

她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时烬,眼中充满了屈辱、痛苦和绝望。

她知道,向这个男人求助,一定会付出代价,可她没想到,他竟然会提出如此无耻、如此侮辱人的要求。

那是她最后的底线,是她仅存的一点尊严,可现在,却被他轻易地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你……你怎么能这么过分?”

苏晚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被巨大的屈辱和绝望堵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掉,砸在冰冷的雨水中,瞬间消失不见。

“过分?”

陆时烬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中满是嘲讽,“苏晚,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五十万,买你一年的时间,做我的地下情人,随叫随到,满足我的一切需求。

如果你同意,明天早上九点,去铂悦府3801找我,那里有你的房间,钱我会先给你一部分。

如果你不同意,就赶紧滚,别再让我看到你,也别再指望有人能救你和你妹妹。”

他的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将苏晚最后的尊严切割得粉碎,让她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站在原地,浑身发抖,雨水顺着她的头发、脸颊滑落,冰冷刺骨,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因为她的心,己经比这深秋的夜,还要冷,还要痛。

她看着陆时烬决绝的背影,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走进写字楼,看着那扇旋转门将他们彻底隔开在两个世界,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她最后的希望。

五十万,一年的时间,做他的玩物。

这是她唯一的选择,也是她不得不走的路。

为了苏念,为了那一点点渺茫的活下去的希望,她只能妥协,只能忍受这份屈辱和折磨。

苏晚缓缓地蹲下身,将脸上的雨水和泪水一把抹去,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

她捡起掉在地上的诊断书和手术同意书,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膝盖磕破了,火辣辣地疼,身上的衣衫湿透了,冷得她牙齿打颤,可她却倔强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远处的公交站台走去。

雨还在下,夜还很长,而她的人生,己经被这场寒雨,被这个男人,彻底拖入了无边的黑暗。

她不知道未来等待她的是什么,是无尽的羞辱,还是更残酷的折磨,可她只能咬着牙,一步步往前走,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最终会溺亡在这片寒烬之中,她也不能回头。

因为她的身后,还有一个需要她用生命去守护的妹妹。

寒夜漫漫,溺心的绝望如影随形,苏晚的身影在雨幕中越来越小,单薄得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只留下一串沉重而绝望的脚印,印在冰冷的柏油路上,被雨水慢慢冲刷,却永远也冲不掉那份深入骨髓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