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小魅魔魅惑圣女

第一章 穿越者

穿越成小魅魔魅惑圣女 河豚律者 2025-12-16 14:26:26 幻想言情
大大房间的穹顶像倒扣的夜空,彩绘玻璃将晨光拆成七色,落在少女苍白的指尖。

安吉丽娜——不,现在该叫“安吉丽娜”了——蜷在铁杉木箱旁,指甲缝里还留着传送阵烧出的黑灰。

她盯着自己变小的手,腕骨细得像雏鸟翅膀,皮肤下淡紫色的血管一闪一闪,那是魅魔血统的魔纹在呼吸。

“……所以,穿越这种老梗也轮到我?”

她在心里翻白眼,“而且这身体连最基础的魅惑术都放不出来,族里评‘年度废物’肯定稳了。”

靴跟敲地的声音清越,像一柄银匙搅碎凝滞的空气。

来者逆光而行,高领主教的雪白绸衣缀满金线,胸口悬着拳头大的圣辉十字;阳光穿过宝石,在她肩头碎成流动的星屑。

“诸位,退下。”

短短西字,却带着被万民祷告打磨过的威仪。

修女与执事们鱼贯而出,衣袍摩擦声像潮水退去。

女子停步,垂眸,淡金色的睫毛在颊上投出细碎的影。

“你,”她指向安吉丽娜,“也过来。”

……帝国王都,中央广场。

白鸽被钟声惊起,羽翼拍打声与民众的低泣混在一起。

昨夜北境的噩耗传来,魔潮撕开了第三道防线。

圣女安娜瑞达跪在喷泉池边,雪色长袍铺陈如水。

她掌心托着一枚拇指大的圣徽,银光像月晕一圈圈荡开,抚平人们心中的恐惧。

“……女神与我们同在。”

每说一次,她颈侧的血管便亮一分,那是圣力被过度抽取的征兆。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小身影跌跌撞撞被推到最前,破旧灰斗篷下露出半截暗紫发尾——像不小心泼进牛奶杯的蓝莓酒,突兀得刺眼。

安娜瑞达抬眼。

那一瞬,安吉丽娜几乎以为对方会拔剑。

圣女的瞳孔是极浅的冰蓝,映着天光时,有种近乎残酷的澄澈;可此刻,那澄澈里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厌恶,像雪面被靴底划出一道污痕。

“你叫什么名字呀?”

安娜瑞达的声音轻而软,带着唱诗班特有的韵律,仿佛她只是在问一朵花为何早开。

“我叫安吉丽娜,”小家伙吸了吸鼻子,把沾灰的指尖往背后藏,“没有姓氏。”

人群里传出零星的嗤笑——“流浪儿也想凑到圣女跟前?”

安娜瑞达听若未闻,依旧微笑,唇角弯起的弧度像被尺子量过,分毫不差。

“你来这里是做什么呀?”

“想加入教会。”

安吉丽娜仰起头,露出脏兮兮却过分精致的小脸,紫眸里蓄着一层湿漉漉的雾,“大姐姐,能给我引荐引荐吗?”

那一瞬间,安娜瑞达看见了她藏在舌底的黑色纹章——倒五芒星,魅魔的契约印。

她当然知道这条小尾巴是谁派来的。

过去三年,七只魅魔化作舞娘、吟游诗人、甚至受难修女,试图将她拖进欲望的深渊;她们最后都被锁进裁判所地下,在圣焰中哭喊着现出原形。

可圣女没有点破。

她伸手,替安吉丽娜把鬓边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有意无意擦过那枚隐藏的纹章。

圣力与魔息相撞,像雪落进火盆,发出极轻的“嗤”声。

“好啊。”

安娜瑞达站起身,白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流成河。

她牵起安吉丽娜的手,掌心温度低得像初春的井水。

“从今日起,你便是光明教会最年轻的见习修女。”

她侧首,对身旁的枢机主教吩咐:“带她去沐浴、授袍、登记圣名。”

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广场瞬间安静。

无人看见,圣女低垂的睫毛在颊上投出两弯阴影,像新月倒挂。

她在心里默念:——又一只小魅魔。

——这一次,我要把黑暗亲手引到圣坛之上,让女神看看,究竟谁才是被诱惑的那一个。

喷泉的水珠突然倒卷,在空中凝成细小的冰晶,折射出一道隐秘的紫光。

无人察觉,除了被牵着的安吉丽娜。

她打了个寒颤,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像战鼓。

“任务……这就开始了?”

小魅魔被领去洗礼的石室,穹顶上的彩窗把圣水映成碎金,哗啦啦淋在她头顶。

她缩着脖子,心里一万个嘀咕在打转——“这就……混进来了?

我族里那些前辈,哪个不是先被圣骑士追得满城跑、再被审判官拿烙铁问候一遍,最后才勉强摸到圣女裙角的?

怎么轮到我就只剩一句‘带她去沐浴’?

流程呢?

考核呢?

最起码也该有个满脸横肉的老修女,拿戒尺敲我手心,骂一句‘异端’才像话吧!”

她偷偷掐自己一把——疼。

不是梦。

圣水顺着睫毛流进嘴角,淡而无味,没有传说中“黑暗一触即灰飞烟灭”的剧痛。

反而像温热的雨,把心里某块煤渣浇得吱呀作响,冒出一缕心虚的白烟。

“难不成……”她低头瞄自己平坦得可怜的胸口,“我弱到连检测法阵都懒得亮红灯?!”

同一时刻,广场高台的回廊里,安娜瑞达倚着雕花栏杆,指尖旋动一枚极细的银链。

链坠是一枚打磨到近乎透明的圣晶,内部封存着一缕暗紫色雾气——那是刚才与小家伙擦掌时,被她不动声色抽出的半份魅魔本源。

雾气流旋,偶尔凝成拇指大的小角、尾钩,又很快被圣晶压得粉碎,发出微不可闻的尖叫。

圣女垂眸,冰蓝瞳孔里倒映着那团紫雾,像在看一只被钉在标本盒里的蝴蝶。

“又轻又薄,”她低笑,“连心脏都没长全,就敢来赴宴。”

她当然知道,把这样一只幼生体放进教会,等同于把火苗塞进火药库。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亲眼看看,黑暗被一寸寸剥开时,会流出怎样温热的血;想听听,当欲望被圣歌反复洗涤,最终发出的是嘶吼,还是啜泣。

更想确认,当那团紫雾被撕得只剩最后一丝时,若自己张开手臂,小家伙会不会像冻僵的幼兽一样,主动把獠牙收进唇下,蜷进她怀里取暖。

“倘若到那时,你还肯把额头抵在我肩上,”安娜瑞达用指腹摩挲圣晶,声音轻得像在哄睡,“我便把半片心脏切下来给你。”

“我们并肩走进祭坛,让所有人抬头瞻仰——看啊,光明的圣女与改邪归正的魅魔,一同领受女神的吻。”

她低低地笑,睫毛在白玉般的颊上投出两弯新月,“多美的圣像,足以写进下一部《福音书》的扉页,是不是?”

银链一抖,圣晶被收回袖中。

广场下方,新修的钟塔恰在此刻敲响,钟声浩荡,震得白鸽成片飞起。

无人看见,圣女背过身去,舌尖舔过唇角,露出一点近乎贪婪的渴意。

而石室里的安吉丽娜,正被老修女用白麻布擦得吱哇乱叫。

“疼疼疼——阿姨您下手轻点!

那层灰是我最后的护甲!”

她不知为何,后颈的魔纹突突首跳,像被什么冰冷的目光隔空舔过。

小家伙打了个哆嗦,抱紧自己,“怪了……怎么突然感觉,我才是被关进笼子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