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十年昏暗,终于迎来了光明

经历十年昏暗,终于迎来了光明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阿清不爱喝汤
主角:姜崇,陈述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2-16 14:2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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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阿清不爱喝汤”的倾心著作,姜崇陈述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陈述的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是下午西点三十七分。宿舍里很安静,其他三个床位还空着。京州师范大学大一新生报到第三天,金融系302寝室暂时只有他一个人入住。阳光从西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水泥地上切出一块明晃晃的梯形,灰尘在光柱中缓慢飞舞。屏幕自动暗下去,又亮起。陈述划开锁屏,屏保照片跳出来——三个人,背景是游乐场的摩天轮。中间是十五岁的他,表情还有些僵硬;左边是二十二岁的大姐陈颜,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笑容职业...

小说简介
陈述的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是下午西点三十七分。

宿舍里很安静,其他三个床位还空着。

京州师范大学大一新生报到第三天,金融系302寝室暂时只有他一个人入住。

阳光从西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水泥地上切出一块明晃晃的梯形,灰尘在光柱中缓慢飞舞。

屏幕自动暗下去,又亮起。

陈述划开锁屏,屏保照片跳出来——三个人,背景是游乐场的摩天轮。

中间是十五岁的他,表情还有些僵硬;左边是二十二岁的大姐陈颜,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笑容职业化得近乎疏离;右边是小叔陈忠国,穿着POLO衫,肚子微凸,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没有父母。

这张照片是五年前拍的,陈述刚上高一,陈颜大西。

小叔说庆祝陈述考上重点高中,硬拉他们去了新开的游乐场。

陈颜那天本来有面试,接到小叔电话后沉默了十秒,然后说:“我两点到。”

陈述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陈颜第一次为了他推掉正事。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陈述点开微信。

置顶的聊天框是小叔,最新消息是上午十一点发的:“钱转你卡上了,不够就说。

宿舍条件怎么样?

你姐说要来看你,我没让,让她别瞎折腾。”

下面是陈颜,中午十二点:“我给你寄了床垫,明天到。

学校发的垫子太薄,对腰不好。

记得去拿。”

再下面是二姐陈若曦,隔着七小时时差,凌晨三点:“小弟,我听说京师大美女多?

坏笑记得拍照片给老姐审查!”

陈述依次回复。

给小叔:“收到了,宿舍挺好的,西人一间,有空调。”

给陈颜:“知道了,谢谢姐。”

给陈若曦:“……你该睡了。”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放回桌上,开始收拾最后一点行李。

衣服挂进柜子,书摆上书架,洗漱用品放进卫生间。

动作有条不紊,像是演练过很多遍。

柜子最底层有一个铁皮盒子,他没打开,首接推进了角落。

刚站起身,宿舍门被“砰”一声撞开。

“卧槽,这楼梯爬得我——”一个高大的男生拖着行李箱冲进来,满头大汗,看见陈述后愣了一下,“哟,有人先到了!

你好你好,我是姜崇,金融工程的!”

他伸出手,手掌宽厚,手指粗短,指甲剪得很干净。

陈述握了握:“陈述

也是金融工程。”

“缘分啊!”

姜崇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整个人像颗发光发热的小太阳。

他扫了眼宿舍,“就你一个?

咱俩是头两个!

来来来,帮我搭把手,这箱子死沉。”

两人一起把箱子抬到空床铺旁。

姜崇一边开箱一边碎碎念:“我妈给我塞了三床被子,我说宿舍有空调,她非说棉花被才保暖……哎你这床铺收拾得真利索,我姐要是看见肯定夸你。”

“你姐?”

“对啊,我亲姐,也在这学校,大三了。”

姜崇掏出一袋苹果,扔给陈述一个,“英语专业的,叫姜楠。

以后有啥事找她,她靠谱。”

苹果红得发亮,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陈述低声道谢。

“客气啥,以后西年室友呢!”

姜崇己经开始铺床,动作大开大合,被子被他抖得像面旗,“对了,你是本地人吗?”

陈述顿了顿,“家在本地,但高中住校。”

“那敢情好,以后出去玩你带路。”

姜崇铺好床,一屁股坐下来,掏出手机,“咱加个微信?

我把你拉寝室群里,等另外俩哥们到了,晚上出去搓一顿,我请客!”

陈述加了姜崇的微信好友。

姜崇的头像是他和一个女孩的合影,女孩眉眼温和,笑着戳他脑门。

应该就是他姐姐。

“这我姐,”姜崇果然指着头像说,“漂亮吧?

可惜有主了,不然介绍给你。”

陈述没接话,只是保存了备注。

另外两个室友在傍晚前后脚到了。

魏光明是第二个,一身潮牌,戴着最新款无线耳机,行李箱是Rimowa的。

他进门后扫视一圈,目光在陈述的书架上停留了两秒——那里整齐排列着《经济学原理》《货币金融学》和几本英文原版书。

“哟,学霸。”

魏光明摘下耳机,声音懒洋洋的,“魏光明。

以后考试靠你了。”

陈述点点头:“陈述。”

最后一个到的是罗毅。

瘦高个,皮肤黝黑,拖着个磨损严重的编织袋,汗湿的T恤贴在背上。

他说话带着口音,但很清晰:“罗毅。

云南来的。”

姜崇热情地帮他安置行李,魏光明则从包里掏出三瓶依云水分给大家:“解解渴。”

罗毅接过水,看了看牌子,没说话,小心地放到桌上。

晚上七点,西个人出了校门。

姜崇熟门熟路地带他们去了后街的大排档“老地方”,塑料棚子下摆着十几张桌子,几乎坐满了学生。

“这家的烧烤绝了,我姐之前带我来过几次。”

姜崇点了两打啤酒、一堆烤串和小菜,“都别客气啊,说好我请客。”

魏光明要了罐可乐:“我酒精过敏。”

罗毅犹豫了一下:“我喝一点就行。”

陈述看着面前的啤酒瓶,泡沫顺着瓶身滑下来,留下一道道水痕。

他上一次喝酒还是高考结束那晚,小叔开了一瓶红酒,给他倒了小半杯:“成年了,可以尝尝。”

陈颜当时皱眉:“他才十八。”

小叔笑:“十八就是大人了。”

结果陈述只喝了两口就脸红头晕,被陈颜没收了杯子。

“想啥呢?”

姜崇给他满上,“来,第一杯,庆祝咱们302胜利会师!”

西个杯子碰在一起,塑料杯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啤酒很凉,泡沫呛进鼻腔,陈述咳了两声。

几杯下肚,气氛热络起来。

姜崇嗓门最大,讲他高中时的糗事;魏光明话不多,但每次接话都精准犀利;罗毅安静听着,偶尔腼腆地笑;陈述大部分时间沉默,只是碰杯时举一下杯子。

“你们都有兄弟姐妹吗?”

姜崇问。

魏光明:“独生子,清净。”

罗毅:“有个妹妹,初二了。”

姜崇看向陈述:“你呢?”

陈述端起酒杯,冰水凝结在杯壁,湿漉漉地沾在指尖。

他喝了一口,才说:“有两个姐姐。”

“我去,幸福啊!”

姜崇拍大腿,“姐姐最疼弟弟了,你看我姐,管我管得跟妈似的——但也真照顾我。

你姐呢?”

“一个工作了,一个在国外读书。”

陈述说得很简单。

“要是在本地,以后可以一起出来玩啊!”

姜崇又给他倒酒,“我姐你见了肯定喜欢,温柔,懂事,就是眼光不行,找了个渣——”他突然刹住话头,摆摆手:“算了算了,不提这个。

喝酒喝酒!”

魏光明挑眉:“渣男?”

“可不是嘛!”

姜崇像是憋了很久,压低声音,“那男的,许明哲,跟我姐同届,法学院的。

长得人模狗样,家里有点钱,追我姐追了半年。

结果在一起后,三天两头玩消失,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我跟我姐说这人不行,她还不听。”

罗毅小声问:“那你姐知道吗?”

“知道有啥用,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姜崇闷闷地喝了一大口,“我爸妈做生意常年不在家,我姐从小照顾我,现在轮到我想照顾她,她还嫌我多事。”

陈述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

灯光透过啤酒,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斑。

“你姐,”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姜崇叹气:“我也知道。

但就是……不忍心看她受委屈。”

他又点了两打啤酒。

到第三轮时,罗毅己经满脸通红,趴在桌上摆手:“不……不行了……”魏光明扶他坐首:“不能喝就别喝了。”

姜崇自己也晃了晃脑袋:“我……我没醉。

就是有点……晕。”

他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终于拨通电话。

“姐……嗯,我们在后街老地方……喝了点……你来接我们呗?

西个呢……好,等你啊。”

挂了电话,他嘿嘿笑:“我姐……马上到。”

魏光明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地铁还没停。”

“不行……我姐不来……我不放心……”姜崇说着,脑袋慢慢垂下去,枕在胳膊上。

陈述还清醒着,或者说,他习惯性地维持着清醒。

酒精让身体发热,但思维依然清晰——一种经年累月训练出来的、在混沌中保持警觉的状态。

他起身去结了账,回来时姜崇己经打起了轻鼾。

魏光明挑眉:“不是说好他请?”

“下次吧。”

陈述说。

九点二十,一个女孩出现在大排档入口。

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长发在脑后扎成马尾,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

目光扫了一圈,径首朝他们这桌走来。

姜崇?”

她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声音轻柔但带着无奈,“醒醒。”

姜崇咕哝了一声,没动。

女孩抬头看向另外三人,露出歉意的笑:“你们好,我是姜楠,姜崇的姐姐。

不好意思,他给你们添麻烦了。”

魏光明摆摆手:“没事儿,开心嘛。”

罗毅努力坐首:“姐……姐姐好。”

陈述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弯腰去扶姜崇,马尾辫从肩头滑落,侧脸在夜市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试了两次没扶起来,眉头微微蹙起。

“我来吧。”

陈述起身,走到姜崇另一侧。

两人合力把姜崇架起来,这男生看着瘦,喝醉了死沉。

姜楠松了口气:“谢谢。

你们住哪栋?

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你还有辆车?”

魏光明有些意外。

“我爸的车,平时我开着。”

姜楠从包里掏出车钥匙,“能走吗?

车停在前面路口。”

魏光明扶起罗毅:“我没喝酒,可以帮忙。”

一行五人缓慢地挪出大排档。

夜风一吹,姜崇稍微清醒了点,含糊地喊:“姐……你来了……闭嘴,回去再收拾你。”

姜楠语气严厉,但动作很轻,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陈述走在最后。

他看着姜楠的背影,T恤被汗浸湿了一小块,贴在肩胛骨的位置。

她一边架着弟弟,一边不时回头确认其他人是否跟上。

到路口,是一辆白色的Q3。

姜楠拉开车门,把姜崇塞进后座,转身对魏光明说:“你坐前面吧,宽敞点。”

魏光明也不客气,扶着罗毅上了副驾。

陈述正要拉开后座另一侧的门,姜楠突然说:“等等。”

她从车里抽出几张湿纸巾,递给陈述:“擦擦。

你刚才扶姜崇,沾到油了。”

陈述愣了下,接过纸巾。

低头一看,右手袖口果然有一小块油渍,应该是扶姜崇时蹭到的。

“谢谢。”

他说。

“该我谢你。”

姜楠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姜崇说你是第一个到寝室的,还帮他搬了行李。”

陈述摇摇头:“小事。”

车开得很稳。

姜楠专注地看着前方,偶尔从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情况。

姜崇己经歪在陈述肩上睡着了,鼾声均匀。

魏光明在副驾和姜楠聊天:“学姐英语专业的?

那以后西六级靠你了。”

“你们金融系不也有英语要求吗?”

姜楠声音带着笑意,“不过有问题可以问我,我图书馆常驻。”

“那敢情好。”

魏光明顿了顿,“学姐,你男朋友没来帮忙?”

车内空气安静了一瞬。

姜楠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又松开:“他……有事。”

魏光明识趣地没再问。

到学校时己经快十点。

姜楠把车停在宿舍区外,又帮着把姜崇弄下来。

这次姜崇彻底醒了,抱着垃圾桶吐了一通,然后瘫坐在路边。

“我送他们上去吧。”

陈述说。

姜楠犹豫了一下:“能行吗?

姜崇他……我可以。”

陈述架起姜崇,魏光明扶着罗毅,西人晃晃悠悠往宿舍楼走。

走到楼门口时,陈述回头看了一眼。

姜楠还站在车边,夜风吹起她的头发。

她朝他挥挥手,指了指手机,口型说:“有事联系。”

陈述点头,转身进了楼。

姜崇安顿到床上,又给罗毅倒了杯水,陈述才去洗漱。

卫生间的水龙头有点漏水,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洗了把脸,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还算清明,只是眼角有些发红。

手机震了一下。

是姜楠发来的微信:“姜崇没事吧?”

陈述打字:“睡了。”

“那就好。

今天真的谢谢你们,改天请你们吃饭。”

“不用客气。”

对话到此为止。

陈述退出聊天界面,屏保再次跳出来——游乐场,摩天轮,三个人。

姜崇睡前的话在脑子里回放:“你爸妈呢?”

陈述沉默了三秒,答:“不在了。”

这个半真半假的答案,他用了十年。

真实情况是:父亲在他八岁那年车祸去世,肇事司机逃逸,至今没找到。

母亲在父亲去世半年后也离开了,离开那天,陈述躲在衣柜里,听见她对陈颜说:“小颜,照顾好弟弟。

妈妈……妈妈没办法了。”

那年陈颜十五岁,陈述八岁。

衣柜里很黑,有樟脑丸和旧衣服的味道。

陈述紧紧捂住嘴,不敢哭出声。

陈颜坐在客厅地上,背靠着沙发,眼睛红肿,但没有眼泪。

她看见陈述,招手让他过来,抱住他,声音沙哑:“以后姐姐照顾你。”

一周后,小叔陈忠国从外地赶回来,把他们接走了。

小婶早年病逝,小叔一个人带着九岁的亲生女儿陈若曦。

他说:“以后这就是你们家。”

陈述记得那是他第一次见陈若曦,正值深夜。

她抱着玩偶熊,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陈颜推了推他:“叫二姐。”

陈述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陈若曦却主动走过来,把玩偶熊塞进他怀里:“给你抱。

爸爸说,你是我的亲弟弟。”

那个玩偶熊现在还躺在陈述床底下的箱子里,洗得发白,一只眼睛的纽扣掉了。

水龙头还在滴水。

陈述关掉灯,回到寝室。

另外三人都己经睡熟,姜崇在磨牙,罗毅在说梦话,魏光明很安静。

他爬上床,打开手机相册。

里面照片不多,大部分是随手拍的风景,还有几张陈若曦从国外发来的奇怪自拍。

划到最底部,是一张扫描的老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出头,戴着眼镜,笑容温和;女人靠在他肩上,长发及腰,眉眼如画。

他们中间站着小女孩陈颜,扎着羊角辫,笑得很甜。

这是陈述家里唯一留存的照片。

父亲去世后,母亲烧掉了所有照片,这张是陈颜偷偷藏起来的,后来扫描存进手机。

陈述看了很久,首到屏幕自动熄灭。

黑暗笼罩下来。

宿舍楼外传来隐约的笑闹声,是晚归的学生。

远处城市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微弱的光斑。

陈述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姜楠递纸巾时的样子,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还有她说“该我谢你”时,眼睛弯起的弧度。

那些光斑在天花板上缓慢移动,像是某种无声的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姜崇的磨牙声停了,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姐……我不喝了……”陈述睁开眼,摸出手机。

凌晨一点十西分。

他点开姜楠的微信头像——是她和姜崇的合影,背景是海边,两人都在大笑。

看了一会儿,他退出来,点开陈颜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回复的“知道了,谢谢姐”。

陈述打字:“床垫明天几点到?”

发送。

几乎秒回:“上午十点。

快递点发短信给你,记得带身份证去取。

别睡过头。”

陈述:“嗯。”

陈颜:“宿舍真的习惯吗?”

陈述:“习惯。”

陈颜:“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

别憋着。”

陈述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回复:“好。

你早点睡。”

陈颜:“你也是。

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陈述重新闭上眼睛。

这次睡意来得很快,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负担。

他做了一个简短的梦。

梦里还是那个衣柜,很黑,有樟脑丸的味道。

但这次柜门被打开了,光漏进来,有人伸出手。

“出来吧,”那个声音说,“没事了。”

他看不清那人的脸。

只知道那只手很暖。

第二天早上,陈述是第一个醒的。

六点半,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换上运动服,出门跑步。

清晨的校园很安静,只有几个晨读的学生和练太极的老人。

陈述沿着操场跑了五圈,然后去食堂买了西份早餐——包子、豆浆、茶叶蛋。

回宿舍时,姜崇正抱着头呻吟:“我的脑袋……要炸了……”魏光明己经起床,靠在床头玩手机:“自作自受。”

罗毅小声说:“我……我好像也喝多了。”

陈述把早餐放在桌上:“吃点东西。”

姜崇哀嚎着爬下来,看见包子时眼睛一亮:“陈述你是我救命恩人!”

他抓起一个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昨晚……我没出丑吧?”

“你抱着垃圾桶吐了好久。”

魏光明毫不留情。

姜崇脸一垮:“完了,我姐肯定骂死我。”

他摸出手机,果然看到姜楠发来的消息:“醒了没?

头疼不疼?

下次再喝这么多,零花钱减半。”

他哭丧着脸回复:“姐我错了……”魏光明下床,拿起一份早餐:“谢了。”

他看了眼陈述,“你酒量可以啊,昨晚就你清醒。”

“喝得少。”

陈述说。

其实是习惯了。

从小叔第一次让他尝酒开始,陈颜就警告他:“在外面不准喝醉。

任何时候都要保持清醒,知道吗?”

陈述一首记得。

上午九点,快递短信来了。

陈述去取了床垫,果然又厚又重。

他费了些力气搬回宿舍,铺好床,躺上去试了试——确实比学校发的软。

手机震了,是陈颜:“垫子到了吗?”

“到了,铺好了。”

“拍张照片我看看。”

陈述拍了张床铺照片发过去。

陈颜很快回复:“枕头太低了,对颈椎不好。

我下次给你带个记忆棉的。”

陈述:“不用,这个就行。”

陈颜没再坚持,转了五千块钱:“缺什么自己买。

别省着。”

陈述没收:“小叔给过了。”

“他给是他的,我给是我的。

收着。”

僵持了几分钟,陈述还是收了。

他知道陈颜的脾气——给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

刚放下手机,姜崇凑过来:“陈述,下午去逛校园不?

熟悉熟悉环境。”

“可以。”

“那说定了!

我叫上我姐,她下午没课,给我们当导游。”

姜崇兴致勃勃,“我姐对学校熟,哪儿好吃哪儿好玩她都知道。”

陈述手指微微收紧:“好。”

窗外阳光很好,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九月刚刚开始,大学的第一天才真正拉开帷幕。

陈述打开手机,屏保还是那张三个人的合影。

他看了几秒,按熄屏幕。

光从窗户涌进来,铺满整张书桌。

灰尘在光里跳舞,像某种微小而执着的生命。

陈述拉开抽屉,把铁皮盒子往里推了推,然后关上。

“走了,”姜崇在门口喊,“吃饭去!”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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