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墨流痕
第一章:你是我的终极男主
雨像一个无情的鼓手，不停地敲打着窗户的玻璃，发出清脆而又沉闷的声响。
每一滴雨水都像是一个小小的炮弹，猛烈地撞击着玻璃，然后在上面溅开，形成一道道蜿蜒扭曲的水痕。
这些水痕就像是被人用指甲徒劳地抓挠过一样，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印记，让人看了心里有些发毛。
于天静静地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在他的身侧，放着一个灰扑扑的纸箱，这个纸箱是警方移交给他的，里面装着的是属于辛追的“遗物”。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那是辛追常用的那款橙花香水的味道，原本应该是清新宜人的，但此刻却在这潮湿的空气中变得有些甜腻，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腐朽的气息。
这股味道萦绕在于天的周围，让他感到有些窒息，却又无法逃避。
“遗物”。
他憎恶这个词。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他们只找到了她丢在江堤上的鞋和一枚戒指，就急不可耐地给一切画上了句号。
自杀。
他们这么说。
于天的手指痉挛般地抠着地板缝，那里面似乎还嵌着她掉落的一根长发。
他深吸一口气，撕开了纸箱的胶带。
里面东西不多，几件日常衣物，几本犯罪心理学的书，扉页有她娟秀的笔记。
一个旧的移动硬盘，估计是她用来存纪录片素材的。
还有一个小巧的首饰盒。
他的心猛地一抽。
打开首饰盒，天鹅绒衬垫上，安静地躺着那枚他们一起选的铂金婚戒。
内侧应该刻着他和她的名字缩写，YT&XZ。
他颤抖着拿起它，对着窗外灰蒙蒙的光。
刻痕深深，却不是预料中的字母。
L&M。
两个冰冷的，与他、与辛追毫无关联的字母。
像毒蛇的牙，猝不及防地咬进他的眼底。
L&M……是谁？
硬盘连接电脑，发出轻微的运转声。
里面文件夹很乱，大多是她在失踪前几个月拍摄的那部未完成的纪录片素材，关于几起悬而未决的冷案。
他随手点开一个标注着“城南抛尸案现场”的视频文件。
摇晃的镜头，辛追冷静自持的画外音，分析着凶手可能的行动路线。
现场拉起了警戒线，围观的人群模糊成一片灰败的背景。
于天的目光没有焦点地扫过屏幕。
忽然，他猛地坐首身体，拖动进度条。
画面一角，人群边缘，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的模糊背影一闪而过。
很低的存在感，几乎融入了环境。
他又点开另一个，“城西溺亡案”的采访片段。
受害者家属哭诉的间隙，镜头无意间扫过街对面。
那个背影又出现了。
同样的连帽衫，同样的模糊不清，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幽灵。
于天突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脊椎处缓缓升起，仿佛有一双冰冷的手正沿着他的脊柱慢慢攀爬。
这股寒意让他浑身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像疯了一样，不停地快进、暂停、比对每一个罪案现场的片段。
城南的抛尸案、城西的溺亡案、旧工厂的纵火案……这些案件的画面在他眼前不断闪现，而那个模糊的、几乎像是刻意避开清晰拍摄的背影，却如同鬼魅一般，总是在角落里若隐若现。
那个背影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无论他怎样努力去捕捉它的细节，它总是能巧妙地避开镜头，让人无法看清它的真面目。
于天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希望能从这些片段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三次……西次……这到底是什么？
警方的调查报告电子版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和分析之后才发送过来的，而这份报告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给整个事件带来了决定性的影响。
报告的结论页上，冰冷的文字无情地写着：“排除他杀，符合自杀特征。”
这几个字仿佛是一道判决书，将所有的疑问和猜测都画上了句号。
报告中详细列出了得出这个结论的依据：首先，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打斗或拖拽的痕迹，这意味着死者在死亡时并没有遭受外部的暴力袭击；其次，遗留物品也没有缺失，这进一步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最后，虽然尸首尚未寻获，但由于江流湍急，尸体很可能己经被冲走，这也符合自杀者常见的结局。
这份报告的出现，让原本就扑朔迷离的案件变得更加清晰明了。
然而，对于那些与死者相关的人来说，这个结论却带来了无尽的痛苦和疑问。
他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心中的谜团依然萦绕不去。
他的双眼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盯着附录中的尸检推论部分，仿佛要透过那薄薄的纸张，看穿其中隐藏的真相。
尤其是那关于她体内残留药物的推测，更是让他的心跳骤然加速。
“大剂量安眠药……浓度高到离谱……”他轻声呢喃着，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他的心上。
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禁想到，如此高剂量的安眠药，足以让任何人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彻底失去意识，陷入无尽的黑暗。
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各种可能的场景，她是如何吞下这些药物的？
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是一场意外还是蓄意的谋杀？
无数个疑问在他的心头盘旋，让他感到一阵阵地晕眩。
“如此高的浓度，”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她是怎么‘自愿’地、一口一口地，全吃下去的？”
难道没有人觉得，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吞咽，一场被迫的盛宴？
报告对此语焉不详，只用一句“具体摄入方式存疑，但不影响自杀认定”轻轻带过。
他猛地挥拳砸在地板上，指骨传来一阵尖锐的痛，却丝毫压不住心底那阵疯狂滋长的怀疑和寒意。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向房子最深处那扇总是紧锁的房门。
辛追的“珍藏室”。
她从不允许他进入，笑称那是她存放黑暗灵感的地方，需要绝对私密。
他尊重她，从未试图僭越。
此刻，那扇门像是一个沉默的挑衅。
钥匙早就不知丢在哪里。
于天退后两步，猛地抬脚踹在门锁旁边。
木头发出痛苦的呻吟，几下之后，门弹开了。
灰尘和一种奇怪的、混合着陈旧纸张与化学试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摸索着打开灯。
白光刺眼。
然后，他看见了。
整整三面墙，被照片、剪报、地图以及错综复杂的红线所填满，仿佛是一个精心编织的网，将无数的信息交织在一起。
然而，这并不是她纪录片中所追踪的冷案，而是更为阴暗、更为诡异的场景。
这些照片与她之前所接触的完全不同，它们的角度刁钻，仿佛是在暗中偷拍一般。
照片中的人物面容模糊，让人难以看清他们的真实面目，但那种阴森的氛围却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于天的目光在这些照片上游移，突然，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猛地骤停了一拍。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面孔——那些竟然是近十年里声名狼藉的连环杀手！
有些己经被执行死刑，而有些则仍在狱中服刑。
这些杀手的名字和罪行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他们的残忍手段令人发指。
而现在，这些照片竟然出现在这里，被如此精心地整理和展示，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而在这每一个恶魔的影像旁边，无一例外地，都贴着一张辛追的照片。
有的像是在街头无意间的擦肩，她捧着咖啡，侧头微笑，背景里是那个杀手模糊的侧影，仿佛他只是一个路过的陌生人，与她毫无关系。
然而，仔细观察那张照片，会发现杀手的眼神似乎在不经意间与她交汇，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有的像是在某个展览开幕式，她举着酒杯，优雅地穿梭在人群中。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与另一个冷血罪犯“偶然”对视。
那罪犯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漠。
而她，却在那短暂的对视中，似乎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
甚至有一张，是在某个偏僻的公园长椅上，她独自坐在一端，而另一端坐着的那个人，赫然是那个杀手。
他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难以看清他的表情。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而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注视，微微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一种微妙的气氛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
不，不可能！
于天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他扶住墙壁才能勉强站稳。
那些照片里，辛追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明媚甚至带着几分天真，与旁边那些扭曲的灵魂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反差。
这不是追踪报道。
这像是……留念。
像是同伙的炫耀。
每一张照片下方都用娟秀的字体，工工整整地标注着时间、地点等信息。
不仅如此，还有她亲手写下的、简短而诡异的评语。
这些评语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却透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氛围。
比如，其中一张照片下的评语是：“K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仿佛在描述一个阳光灿烂、笑容迷人的人；而另一张照片的评语则是：“今天聊得很愉快，他喜欢古典乐”，让人不禁好奇他们之间的对话内容和共同的兴趣爱好；还有一张照片的评语是：“他向我推荐的书单很有意思”，似乎在暗示着这个人有着独特的品味和见解。
于天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
“于天？”
一个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他僵硬地转过头。
是叶棠，辛追纪录片团队里的助理，一个总是怯生生的女孩，此刻她脸色惨白如纸，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惊恐和泪水，正死死盯着那面恐怖的照片墙。
“她……她让我来的……”叶棠语无伦次，眼泪滚落，“她说最后一份资料在这里……她骗了我……我们都……”她猛地捂住嘴，身体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于天一步步走向她，声音干涩：“你知道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棠崩溃地蹲了下去，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的哭音：“我们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她说那是艺术，是深入罪恶核心的探索……她让我们帮忙联系……安排那些‘偶遇’……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满墙的“罪证”，声音里是无尽的恐惧和茫然：“我们……我们只是她剧本里的演员……对不对？”
于天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剧本？
演员？
冰冷的、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笑意的女声，轻柔地从他身后，从那满是罪恶的房间里传来，熟悉得令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亲爱的，现在……”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欣赏他僵首的背影和瞬间骤停的呼吸。
“……你是我的终极男主了。”
每一滴雨水都像是一个小小的炮弹，猛烈地撞击着玻璃，然后在上面溅开，形成一道道蜿蜒扭曲的水痕。
这些水痕就像是被人用指甲徒劳地抓挠过一样，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印记，让人看了心里有些发毛。
于天静静地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在他的身侧，放着一个灰扑扑的纸箱，这个纸箱是警方移交给他的，里面装着的是属于辛追的“遗物”。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那是辛追常用的那款橙花香水的味道，原本应该是清新宜人的，但此刻却在这潮湿的空气中变得有些甜腻，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腐朽的气息。
这股味道萦绕在于天的周围，让他感到有些窒息，却又无法逃避。
“遗物”。
他憎恶这个词。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他们只找到了她丢在江堤上的鞋和一枚戒指，就急不可耐地给一切画上了句号。
自杀。
他们这么说。
于天的手指痉挛般地抠着地板缝，那里面似乎还嵌着她掉落的一根长发。
他深吸一口气，撕开了纸箱的胶带。
里面东西不多，几件日常衣物，几本犯罪心理学的书，扉页有她娟秀的笔记。
一个旧的移动硬盘，估计是她用来存纪录片素材的。
还有一个小巧的首饰盒。
他的心猛地一抽。
打开首饰盒，天鹅绒衬垫上，安静地躺着那枚他们一起选的铂金婚戒。
内侧应该刻着他和她的名字缩写，YT&XZ。
他颤抖着拿起它，对着窗外灰蒙蒙的光。
刻痕深深，却不是预料中的字母。
L&M。
两个冰冷的，与他、与辛追毫无关联的字母。
像毒蛇的牙，猝不及防地咬进他的眼底。
L&M……是谁？
硬盘连接电脑，发出轻微的运转声。
里面文件夹很乱，大多是她在失踪前几个月拍摄的那部未完成的纪录片素材，关于几起悬而未决的冷案。
他随手点开一个标注着“城南抛尸案现场”的视频文件。
摇晃的镜头，辛追冷静自持的画外音，分析着凶手可能的行动路线。
现场拉起了警戒线，围观的人群模糊成一片灰败的背景。
于天的目光没有焦点地扫过屏幕。
忽然，他猛地坐首身体，拖动进度条。
画面一角，人群边缘，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的模糊背影一闪而过。
很低的存在感，几乎融入了环境。
他又点开另一个，“城西溺亡案”的采访片段。
受害者家属哭诉的间隙，镜头无意间扫过街对面。
那个背影又出现了。
同样的连帽衫，同样的模糊不清，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幽灵。
于天突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脊椎处缓缓升起，仿佛有一双冰冷的手正沿着他的脊柱慢慢攀爬。
这股寒意让他浑身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像疯了一样，不停地快进、暂停、比对每一个罪案现场的片段。
城南的抛尸案、城西的溺亡案、旧工厂的纵火案……这些案件的画面在他眼前不断闪现，而那个模糊的、几乎像是刻意避开清晰拍摄的背影，却如同鬼魅一般，总是在角落里若隐若现。
那个背影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无论他怎样努力去捕捉它的细节，它总是能巧妙地避开镜头，让人无法看清它的真面目。
于天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希望能从这些片段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三次……西次……这到底是什么？
警方的调查报告电子版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和分析之后才发送过来的，而这份报告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给整个事件带来了决定性的影响。
报告的结论页上，冰冷的文字无情地写着：“排除他杀，符合自杀特征。”
这几个字仿佛是一道判决书，将所有的疑问和猜测都画上了句号。
报告中详细列出了得出这个结论的依据：首先，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打斗或拖拽的痕迹，这意味着死者在死亡时并没有遭受外部的暴力袭击；其次，遗留物品也没有缺失，这进一步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最后，虽然尸首尚未寻获，但由于江流湍急，尸体很可能己经被冲走，这也符合自杀者常见的结局。
这份报告的出现，让原本就扑朔迷离的案件变得更加清晰明了。
然而，对于那些与死者相关的人来说，这个结论却带来了无尽的痛苦和疑问。
他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心中的谜团依然萦绕不去。
他的双眼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盯着附录中的尸检推论部分，仿佛要透过那薄薄的纸张，看穿其中隐藏的真相。
尤其是那关于她体内残留药物的推测，更是让他的心跳骤然加速。
“大剂量安眠药……浓度高到离谱……”他轻声呢喃着，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他的心上。
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禁想到，如此高剂量的安眠药，足以让任何人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彻底失去意识，陷入无尽的黑暗。
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各种可能的场景，她是如何吞下这些药物的？
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是一场意外还是蓄意的谋杀？
无数个疑问在他的心头盘旋，让他感到一阵阵地晕眩。
“如此高的浓度，”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她是怎么‘自愿’地、一口一口地，全吃下去的？”
难道没有人觉得，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吞咽，一场被迫的盛宴？
报告对此语焉不详，只用一句“具体摄入方式存疑，但不影响自杀认定”轻轻带过。
他猛地挥拳砸在地板上，指骨传来一阵尖锐的痛，却丝毫压不住心底那阵疯狂滋长的怀疑和寒意。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向房子最深处那扇总是紧锁的房门。
辛追的“珍藏室”。
她从不允许他进入，笑称那是她存放黑暗灵感的地方，需要绝对私密。
他尊重她，从未试图僭越。
此刻，那扇门像是一个沉默的挑衅。
钥匙早就不知丢在哪里。
于天退后两步，猛地抬脚踹在门锁旁边。
木头发出痛苦的呻吟，几下之后，门弹开了。
灰尘和一种奇怪的、混合着陈旧纸张与化学试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摸索着打开灯。
白光刺眼。
然后，他看见了。
整整三面墙，被照片、剪报、地图以及错综复杂的红线所填满，仿佛是一个精心编织的网，将无数的信息交织在一起。
然而，这并不是她纪录片中所追踪的冷案，而是更为阴暗、更为诡异的场景。
这些照片与她之前所接触的完全不同，它们的角度刁钻，仿佛是在暗中偷拍一般。
照片中的人物面容模糊，让人难以看清他们的真实面目，但那种阴森的氛围却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于天的目光在这些照片上游移，突然，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猛地骤停了一拍。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面孔——那些竟然是近十年里声名狼藉的连环杀手！
有些己经被执行死刑，而有些则仍在狱中服刑。
这些杀手的名字和罪行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他们的残忍手段令人发指。
而现在，这些照片竟然出现在这里，被如此精心地整理和展示，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而在这每一个恶魔的影像旁边，无一例外地，都贴着一张辛追的照片。
有的像是在街头无意间的擦肩，她捧着咖啡，侧头微笑，背景里是那个杀手模糊的侧影，仿佛他只是一个路过的陌生人，与她毫无关系。
然而，仔细观察那张照片，会发现杀手的眼神似乎在不经意间与她交汇，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有的像是在某个展览开幕式，她举着酒杯，优雅地穿梭在人群中。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与另一个冷血罪犯“偶然”对视。
那罪犯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漠。
而她，却在那短暂的对视中，似乎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
甚至有一张，是在某个偏僻的公园长椅上，她独自坐在一端，而另一端坐着的那个人，赫然是那个杀手。
他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难以看清他的表情。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而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注视，微微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一种微妙的气氛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
不，不可能！
于天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他扶住墙壁才能勉强站稳。
那些照片里，辛追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明媚甚至带着几分天真，与旁边那些扭曲的灵魂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反差。
这不是追踪报道。
这像是……留念。
像是同伙的炫耀。
每一张照片下方都用娟秀的字体，工工整整地标注着时间、地点等信息。
不仅如此，还有她亲手写下的、简短而诡异的评语。
这些评语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却透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氛围。
比如，其中一张照片下的评语是：“K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仿佛在描述一个阳光灿烂、笑容迷人的人；而另一张照片的评语则是：“今天聊得很愉快，他喜欢古典乐”，让人不禁好奇他们之间的对话内容和共同的兴趣爱好；还有一张照片的评语是：“他向我推荐的书单很有意思”，似乎在暗示着这个人有着独特的品味和见解。
于天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
“于天？”
一个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他僵硬地转过头。
是叶棠，辛追纪录片团队里的助理，一个总是怯生生的女孩，此刻她脸色惨白如纸，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惊恐和泪水，正死死盯着那面恐怖的照片墙。
“她……她让我来的……”叶棠语无伦次，眼泪滚落，“她说最后一份资料在这里……她骗了我……我们都……”她猛地捂住嘴，身体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于天一步步走向她，声音干涩：“你知道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棠崩溃地蹲了下去，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的哭音：“我们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她说那是艺术，是深入罪恶核心的探索……她让我们帮忙联系……安排那些‘偶遇’……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满墙的“罪证”，声音里是无尽的恐惧和茫然：“我们……我们只是她剧本里的演员……对不对？”
于天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剧本？
演员？
冰冷的、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笑意的女声，轻柔地从他身后，从那满是罪恶的房间里传来，熟悉得令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亲爱的，现在……”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欣赏他僵首的背影和瞬间骤停的呼吸。
“……你是我的终极男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