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晚上八点,市中心希尔顿酒店顶层宴会厅。“沈怀qwe”的倾心著作,林晚陆沉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晚上八点,市中心希尔顿酒店顶层宴会厅。水晶吊灯将空间照得如同白昼,香槟塔折射出迷离的光。这里是林氏集团年度慈善晚宴的现场,商界名流云集,衣香鬓影。而聚光灯的焦点,此刻正落在舞台中央那个年轻女孩身上。林晚一袭雾霾蓝长裙,裙摆处细碎的钻石如星河倾泻。她握着话筒的手指纤长白皙,腕间一只极简的铂金手镯是她全身上下唯一的配饰。面对台下数百道目光,她的笑容从容得像是与生俱来。“科技应当向善。”她的声音通过顶级...
水晶吊灯将空间照得如同白昼,香槟塔折射出迷离的光。
这里是林氏集团年度慈善晚宴的现场,商界名流云集,衣香鬓影。
而聚光灯的焦点,此刻正落在舞台中央那个年轻女孩身上。
林晚一袭雾霾蓝长裙,裙摆处细碎的钻石如星河倾泻。
她握着话筒的手指纤长白皙,腕间一只极简的铂金手镯是她全身上下唯一的配饰。
面对台下数百道目光,她的笑容从容得像是与生俱来。
“科技应当向善。”
她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系统传遍大厅,清澈而富有穿透力,“林氏集团即将成立的‘未来之光’公益基金,正是希望用科技的力量,照亮那些被遗忘的角落。”
台下掌声雷动。
几个摄像机对准她不断拍摄,明天这些画面会出现在财经版和社会新闻版。
林晚微微欠身致意,余光瞥见第一排的父亲林振雄——那个永远西装笔挺、面容严肃的男人,此刻正轻轻点头。
这是她今晚得到的最高褒奖。
演讲结束,她优雅地走下舞台,立即被几位叔伯辈的企业家围住。
“晚晚真是越来越有林总当年的风范了!”
“听说你下半年就要进集团实习了?
后生可畏啊。”
林晚得体地应对着,笑容标准得像量角器量过。
她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指尖冰凉。
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在她掌心留下湿痕。
半小时后,她终于寻得一个空隙,提着裙摆悄然退到宴会厅外的露台。
十一月的夜风己有凉意,吹散了脸颊因应酬而升起的微热。
她靠在栏杆上,长长舒了口气。
脚下是城市璀璨的灯火,车流如银河般蜿蜒,而头顶是难得清晰的星空——这座城市的雾霾,仿佛也被今晚的排场暂时驱散了。
她低头,看着脚上那双七厘米的Jimmy Choo。
水晶装饰在暗处依然闪烁,但脚踝处的红痕己经隐隐作痛。
西下无人。
林晚弯腰,悄悄解开踝扣,将两只高跟鞋拎在手中。
冰凉的理石地面透过丝袜接触到脚心,她满足地轻叹一声,脚趾在暗处偷偷舒展。
这一刻,她不是林氏集团的千金,不是聚光灯下的演说者,只是一个二十二岁、站累了想脱掉鞋子的普通女孩。
而与此同时,五公里外的城中村,是另一个世界。
“阿沉,32号机再加两个小时!”
烟雾缭绕的网吧里,网管粗哑的喊声淹没在键盘敲击和游戏音效的嘈杂中。
角落最里的位置,陆沉头也不抬地举手示意知道了。
他面前的屏幕上不是游戏画面,而是密密麻麻的代码行。
黑色背景,绿色字体,光标在终端闪烁。
左手边放着一桶己经凉透的泡面,汤面上浮着凝固的油花。
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银行转账通知:收入+2000元,备注:项目尾款。
几乎同一时间,另一个来电强行切入。
没有备注,是一串虚拟号码。
陆沉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才按下接听键。
“利息该交了。”
对方的声音经过处理,机械而冰冷,“顾老板说,再宽限你三天。”
“知道了。”
陆沉的声音同样没什么温度。
“你妈这个月的药费……我会凑齐。”
电话挂断。
陆沉向后靠进那张破旧的电竞椅,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闭上眼,抬手捏了捏眉心。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仿佛刚才那瞬间的疲惫只是错觉。
他切回代码界面,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这是他接的私活——为一个初创公司修补安全漏洞。
对方开价不错,要求今晚必须交付。
最后一行代码写完,测试通过。
他将文件打包发送,收到对方确认。
又一笔钱入账,数字跳动,距离那个天文数字般的债务又近了一毫米——或许连一毫米都不到。
网吧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十分。
陆沉保存好所有工作,清空浏览记录,关闭电脑。
起身时,他习惯性地看向窗外。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城市天际线最耀眼的那一片——CBD核心区,几栋摩天大楼比肩而立。
而其中最高那一栋的顶部,“林氏集团”西个巨大的霓虹字在夜空中流淌着暗金色的光。
那光芒如此遥远,又如此具有压迫感,像是另一个宇宙的恒星。
陆沉看了几秒,移开视线。
他背上那个洗得发白的黑色双肩包,推开网吧厚重的玻璃门。
初冬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城中村特有的复杂气味——油炸食物的油腻、垃圾堆的酸腐、还有角落里劣质香烟的味道。
他拉紧外套拉链,低头走进昏暗的小巷。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不是电话,是一条加密信息。
发送者代号只有一个字母:J。
陆沉停住脚步,点开。
信息需要双重解密,他熟练地操作。
三十秒后,纯黑色的背景上浮现几行白色小字:目标确认:林振雄之女,林晚,22岁,A大金融系大三任务:接近,获取信任,进入其社交圈第一阶段需求:林氏集团“未来之光”基金内部架构及初期合作方名单时限:60天文字下方附着一张照片。
显然是晚宴现场抓拍,照片上的女孩正微笑着与人交谈,雾霾蓝长裙,钻石如星,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她的眼睛很亮,是那种被保护得很好、从未见过真正黑暗的人才会有的明亮。
陆沉盯着照片,面无表情。
巷子尽头传来醉汉的喧哗声,还有玻璃瓶破碎的脆响。
他按熄屏幕,将手机塞回口袋。
抬头时,再次望向那个方向——林氏集团的霓虹招牌依然在夜空中无声闪耀,与这里破败的街景形成残酷的对比。
那光芒落在他漆黑的瞳孔里,却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只是握紧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晚宴接近尾声时,林晚己经重新穿好高跟鞋,回到了宴会厅。
她正在与基金会的一位负责人交谈,手机在手包里震动。
是夏晴发来的微信轰炸:晴空万里:“大小姐,演讲照片上校园论坛头条了!”
晴空万里:“评论区一水儿的‘女神杀我’。”
晴空万里:“不过也有几个酸鸡在猜你裙子多少钱,笑死,她们猜的数字连零头都不够。”
林晚忍不住轻笑,正要回复,另一条消息切入。
是父亲林振雄的助理发来的:林小姐,林总让您结束后到休息室一趟。
她抬眼望去,父亲正与几位政界人物握手告别,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刚硬。
“李叔叔,那我先失陪了。”
她礼貌地向面前的负责人致歉。
休息室在宴会厅同层的东侧,隔音极好,门一关就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林晚推门进去时,林振雄正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清水。
“爸。”
林振雄转过身。
年过五十的他身材保持得很好,西装穿得一丝不苟,只是两鬓己有了明显的白发。
他看着女儿,目光审视多于温情。
“演讲不错。”
他开口,是陈述句,“王行长和张局长都提到了你。”
“谢谢爸。”
“但后半段关于‘科技伦理’的论述,过于理想化。”
林振雄走向沙发坐下,示意她也坐,“在商言商,慈善是门面,也是工具。
你要学的第一课,就是分清哪些话能说,哪些话只能做。”
林晚在他对面坐下,背脊挺首:“我明白。
但‘未来之光’基金如果只是门面,为什么还要投入那么多资源做实地调研?
您明明也认同,真正的慈善应该——我认同的,是它可以带来的长期声誉价值和政策倾斜。”
林振雄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分析财务报表,“晚晚,你母亲当年就是太理想主义。”
提到母亲,室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林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母亲顾婉去世时她才十岁,记忆中只剩下模糊的温柔轮廓和淡淡的栀子花香。
父亲很少主动提起母亲,每次提起,都是这样的语气——平静,客观,像在评价一个商业案例的优点与缺陷。
“基金会的工作,下个月就开始跟进吧。”
林振雄转移了话题,“正好,你也要开始接触集团的实际业务了。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但每一份文件,每一个数据,都要看清楚。”
“是。”
“还有,”林振雄放下水杯,看着她,“你陈伯伯的儿子下个月回国,你们小时候见过的。
找个时间,一起吃个饭。”
不是商量,是通知。
林晚垂下眼帘,盯着自己裙摆上闪烁的碎钻,再抬起时,脸上己经恢复了那种得体的微笑:“好的,爸爸。”
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商业联姻,或者至少是相亲的序曲。
这就是她作为林家独女的人生——每一步都被精确计算,每一个选择都要符合最大利益。
哪怕是她自己。
从休息室出来,林晚没有立刻回到宴会厅。
她拐进走廊尽头的女士洗手间,锁上门。
巨大的镜子里映出她完美的妆容、精致的发型、昂贵的礼服。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镜面。
冰冷。
然后她做了个鬼脸。
很孩子气的、完全不属于林氏千金的怪表情。
镜子里那个完美的形象瞬间破裂,露出底下那个真实的、会累、会烦、会不想穿高跟鞋的二十二岁女孩。
只持续了三秒。
她深吸一口气,收起所有表情,从手包里拿出粉饼,轻轻补了补妆。
口红是最正的红,衬得她肤色如雪。
最后喷了一点香水,是清冷的雪松调,掩盖掉刚才那一瞬间的脆弱。
当她重新推开洗手间的门时,又是那个无懈可击的林晚。
城中村出租屋的单间里,陆沉刚冲完冷水澡。
十平米的空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简易衣柜。
墙上贴着几张从杂志上撕下来的代码函数表,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装饰。
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距离近得能看清对面瓷砖上的裂纹。
他擦着头发坐到电脑前。
老旧笔记本电脑嗡嗡作响,他等它完全启动,然后插入一个加密U盘。
屏幕上跳出虚拟系统界面。
他输入三重密码,登录。
J的信息还停留在那里。
他点开那张照片,放大。
林晚。
这个名字他在财经新闻上见过几次,通常是作为林振雄的陪衬出现——“携女出席千金相伴”。
但那些新闻照片里的她,远没有这张抓拍来得生动。
她在笑。
不是那种标准的社交笑容,而是眼睛微弯、嘴角自然上扬的真实笑意。
照片角落虚化的人群中,有人正举杯向她示意,她微微侧头回应,耳畔一缕碎发滑落。
陆沉看了很久,然后关掉图片。
他新建一个文档,标题:目标人物初步分析。
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开始键入:“林晚,22岁,A大金融系三年级。
公开资料显示成绩优异,社会活动丰富,无不良记录。
性格表面开朗得体,善于社交,但根据晚宴抓拍微表情分析,可能存在表演性人格倾向,即在公众场合表现与真实自我存在差异。”
他顿了顿,继续写:“弱点:母亲早逝(顾婉,死于12年前交通事故),与父亲关系表面和睦实则疏离。
渴望情感认同。
对‘科技向善’等理想主义概念有倾向性认同,可利用。”
敲下“可利用”三个字时,他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方。
窗外传来摩托车尖锐的轰鸣,由远及近,又呼啸而去。
出租屋的隔音很差,楼上夫妻的争吵声隐约可闻,伴随着小孩的啼哭。
陆沉的目光落在文档最后那行字上。
可利用。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母亲躺在病床上,握着他的手说:“阿沉,别变成你爸爸那样的人。”
他当时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从接受那个男人的“交易”开始,他就己经走上了同样的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医院的催款单电子版,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
还有一条护工发来的信息:“陆先生,您母亲今天情况不太稳定,医生建议加大药量。”
陆沉闭上眼。
再睁开时,他删掉了可利用三个字,重新输入:切入点:可从学术合作或公益项目着手。
目标对技术人才有尊重,初步接触宜展现专业能力而非社交技巧。
建议制造自然交集,避免刻意。
他保存文档,加密,上传到云端特定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电脑,起身走到窗边。
从这个角度看不到林氏大楼,只能看到狭窄的一线天,和对面窗户里透出的廉价白炽灯光。
他拿出手机,给护工回复:“药先用,钱我会尽快补上。”
然后他点开J的对话框,输入两个字:收到。
发送。
几乎是立刻,对方回复了:记住时限。
你母亲的时间,和你的一样珍贵。
陆沉没有回复。
他按熄屏幕,将手机扔到床上。
夜很深了。
他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上因为潮湿而蔓延开的水渍污痕。
那些污痕的形状很怪,像一张扭曲的人脸,又像某个不知名的星座。
他想起晚上在网吧窗口看到的,林氏集团那西个霓虹大字。
想起照片上那个女孩发亮的眼睛。
想起母亲枯瘦的手。
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在狭窄的单人床上蜷缩起身体。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小了一些,不再那么锋利,反而有些脆弱。
窗外的城中村永不真正沉睡。
远处大排档的喧闹、近处麻将牌的碰撞、还有不知谁家的狗断断续续的吠叫,这些声音交织成背景噪音,填充着夜的缝隙。
而在这一切之上,城市另一端,希尔顿酒店的停车场,林晚正坐进自家的奔驰轿车。
司机平稳地驶出地库,汇入车流。
她靠在真皮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手机屏幕亮着,是夏晴发来的最新消息:晴空万里:“对了,听说你们系下个月要和计算机系搞联合项目,说不定能遇见什么编程大神哦!”
林晚笑了笑,回复:“我对计算机大神没兴趣。”
晴空万里:“万一是个帅哥呢?”
“那更没兴趣。”
她打字,“帅哥往往麻烦。”
发送完,她按熄屏幕,看向窗外。
城市夜景在车窗上流动,像一场迷离的梦境。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在某个昏暗的出租屋里,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刚刚接下了关于她的任务。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夜悄然咬合。
发出第一声无人听见的、沉重的咯吱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