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可能的观测者
第1章 停下的列车
临芸从睡梦中醒来，这列火车好像己经停了，他慌忙掏出手机查看时间，23:40，己经接近午夜。
但旋即他想起来，看时间根本没什么意义，那通电话告诉他，坐这班列车一定会到他要到达的那一站，但没说到时是几点。
坐在自己对面的大叔垂着脑袋，双眼紧闭，好像己经熟睡了有一会儿。
临芸想起这一路他的自来熟与健谈，他聊自己九岁的聪明女儿，聊他该死的奇葩工作，聊的尽是炫耀与苦水。
他站起身，西周所有人都在沉睡，车厢没有一点动静。
临芸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去厕所洗把脸，然后找个工作人员问问现在是哪一站。
车厢外是陌生的景色。
这是一路向西开的列车，己经离自己所居住的地方相隔千里。
临芸在18号车厢的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张望许久，一个工作人员都没看见。
这个时候列车的播报响起：“旅客朋友们，幻野站己经到达，下车的旅客请尝试自行下车。”
对了，那个人和自己说的，正是这个叫“幻野”的车站。
它并不存在于这班车的车次表里，理应不会停靠，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
原本只是抱着半信半疑态度的临芸不禁愣神了几秒。
以及不对，什么叫“尝试自行下车”？
火车的车门紧闭，没有像往常一样有工作人员掏出钥匙负责开门。
但是无论如何，自己应该在这里下车。
临芸虽然满脑子的疑惑，但还是决定先回座位，取下自己的行李再说。
那个话多的男人醒来了，他悠悠地盯着地面，好像在和困意做斗争。
临芸取下行李，搁在自己的座椅上。
“你到站了？
现在几点……”他同样掏出手机查看时间，“嗯……我还要再坐三个多小时，好吧，再见了。”
“嗯，我走了。”
临芸点头，背着他的背包打算朝车门走去，但男子突然叫住了他：“等一下，怎么回事，这一站是哪里，这个时间点车怎么会停着？”
“幻野。”
临芸指了指头顶报站的电子牌，但突然发现那上面根本没有滚动的字幕。
“幻野？”
男人皱着眉头。
“从来没听说过这地方，列车表上也没有啊？”
临芸打算将自己之前接的那通诡异的电话告诉他，不过想一想，这一切很难让人信服，自己也不想被当成疯子。
他摇摇头，刚想找新的借口，就听到不远处推车驶来的声音——从17号车厢那头，一辆服务餐车被推了过来。
正愁找不到工作人员的临芸赶忙招手：“你好，我想问一下，幻野站现在到了吧？
车门为什么还没有打开呢？”
列车服务员是一个平头青年，他露出微笑：“先生，这一站是得自己想办法下车的，刚才的广播您也听到了。”
“可是……这是个什么道理？”
临芸不解。
“喂……你们卖的是什么啊……”大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临芸这才注意到餐车上的东西。
本该是零食饮料的餐车上，摆着的是奇奇怪怪的物品——几串钥匙、撬棍、锤子，以及最惹人注意的——几把大砍刀，而其中的几把刀上有着令人浮想的鲜红色。
“道具服务。”
平头青年依旧保持着微笑。
“您可以来看看，这个撬棍是很坚固耐用的，这边轻的重的锤子都有，刚刚卖了七八个客人了呢，很受欢迎。”
“他们买来做什么？”
临芸问。
“这个就不知道了……”工作人员摸着下巴，“我们不会过问消费者对产品的用途，这在服务行业是很失礼的行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叔依然瞪大着眼睛。
“列车停了，我得下车。”
临芸转过头来，“就是要想办法下车，因为现在车门紧闭。”
“这是列车故障了吧。”
大叔看向平头青年，“你们其他的工作人员呢？
这个时候不应该疏散乘客吗？”
“列车没有故障。”
青年说。
他的语气十分肯定。
“冒昧问一下，这些钥匙是？”
临芸指了指餐车里的几串钥匙，同时不禁又看了几眼放一旁的那几把染红的砍刀。
“哦，火车车门钥匙。”
青年拿起一串，摊在掌心拿给临芸看。
“每列车厢的车门钥匙都有，您看有没有喜欢的？”
“这搞的是哪一出？”
大叔摸着脑袋，“铁路公司的恶作剧吗？
这是某种什么体验，让乘客自己开门下车？”
临芸望向火车壁上的玻璃，转头又看回餐车里的锤子。
“怎么卖？”
临芸问。
“您是指？”
青年举起一把锤子，似乎在问对方想买的是否是这个商品。
“所有东西的价格。”
“价格都是一样的，不过我们有规定，价格不能提前告诉您的……喂喂，资本的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大叔己经开始出声抱怨，“这分明是要宰客吧，到时候一个小锤子卖几百什么的，真是过分！”
“不，您购买完觉得价格不满意是可以要求退的，只要和我们说商品要退就行。”
平头青年摆着手。
临芸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二位有需要买东西的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青年将双手放回推车把手上。
“如果我买两把锤子，可以吗？”
“嗯……不太行。”
青年想了片刻，“一般这种商品都是限购一个的，主要是两个的话您不一定支付的了。”
“哦，这样。”
临芸点头。
“哎，你不是要下车吗，不买个钥匙什么的？”
大叔看向临芸。
“这铁路公司真是闻所未闻的好手段啊，下车要乘客花钱，希望等会儿我下车的时候别整这种玩意儿，不然我非得投诉不可。
他们是不是觉得这么设计挺好玩啊？”
“不用了，谢谢。”
临芸朝青年点头。
看着餐车远去，大叔不解，“喂，我知道你也不认可他们的赖皮作法，但是你要下车不是？
这就像你报个旅行团，到玩完离开那天负责人要你买当地的什么混蛋特产，不然就不送你回去，这种时候你也只能认了呗，好像也没有其它办法了吧？”
“是，如果花点钱我就认了。”
临芸望着餐车离去的方向。
“但是要是我和你说，他们要我付的价格，是我的命呢？”
但旋即他想起来，看时间根本没什么意义，那通电话告诉他，坐这班列车一定会到他要到达的那一站，但没说到时是几点。
坐在自己对面的大叔垂着脑袋，双眼紧闭，好像己经熟睡了有一会儿。
临芸想起这一路他的自来熟与健谈，他聊自己九岁的聪明女儿，聊他该死的奇葩工作，聊的尽是炫耀与苦水。
他站起身，西周所有人都在沉睡，车厢没有一点动静。
临芸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去厕所洗把脸，然后找个工作人员问问现在是哪一站。
车厢外是陌生的景色。
这是一路向西开的列车，己经离自己所居住的地方相隔千里。
临芸在18号车厢的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张望许久，一个工作人员都没看见。
这个时候列车的播报响起：“旅客朋友们，幻野站己经到达，下车的旅客请尝试自行下车。”
对了，那个人和自己说的，正是这个叫“幻野”的车站。
它并不存在于这班车的车次表里，理应不会停靠，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
原本只是抱着半信半疑态度的临芸不禁愣神了几秒。
以及不对，什么叫“尝试自行下车”？
火车的车门紧闭，没有像往常一样有工作人员掏出钥匙负责开门。
但是无论如何，自己应该在这里下车。
临芸虽然满脑子的疑惑，但还是决定先回座位，取下自己的行李再说。
那个话多的男人醒来了，他悠悠地盯着地面，好像在和困意做斗争。
临芸取下行李，搁在自己的座椅上。
“你到站了？
现在几点……”他同样掏出手机查看时间，“嗯……我还要再坐三个多小时，好吧，再见了。”
“嗯，我走了。”
临芸点头，背着他的背包打算朝车门走去，但男子突然叫住了他：“等一下，怎么回事，这一站是哪里，这个时间点车怎么会停着？”
“幻野。”
临芸指了指头顶报站的电子牌，但突然发现那上面根本没有滚动的字幕。
“幻野？”
男人皱着眉头。
“从来没听说过这地方，列车表上也没有啊？”
临芸打算将自己之前接的那通诡异的电话告诉他，不过想一想，这一切很难让人信服，自己也不想被当成疯子。
他摇摇头，刚想找新的借口，就听到不远处推车驶来的声音——从17号车厢那头，一辆服务餐车被推了过来。
正愁找不到工作人员的临芸赶忙招手：“你好，我想问一下，幻野站现在到了吧？
车门为什么还没有打开呢？”
列车服务员是一个平头青年，他露出微笑：“先生，这一站是得自己想办法下车的，刚才的广播您也听到了。”
“可是……这是个什么道理？”
临芸不解。
“喂……你们卖的是什么啊……”大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临芸这才注意到餐车上的东西。
本该是零食饮料的餐车上，摆着的是奇奇怪怪的物品——几串钥匙、撬棍、锤子，以及最惹人注意的——几把大砍刀，而其中的几把刀上有着令人浮想的鲜红色。
“道具服务。”
平头青年依旧保持着微笑。
“您可以来看看，这个撬棍是很坚固耐用的，这边轻的重的锤子都有，刚刚卖了七八个客人了呢，很受欢迎。”
“他们买来做什么？”
临芸问。
“这个就不知道了……”工作人员摸着下巴，“我们不会过问消费者对产品的用途，这在服务行业是很失礼的行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叔依然瞪大着眼睛。
“列车停了，我得下车。”
临芸转过头来，“就是要想办法下车，因为现在车门紧闭。”
“这是列车故障了吧。”
大叔看向平头青年，“你们其他的工作人员呢？
这个时候不应该疏散乘客吗？”
“列车没有故障。”
青年说。
他的语气十分肯定。
“冒昧问一下，这些钥匙是？”
临芸指了指餐车里的几串钥匙，同时不禁又看了几眼放一旁的那几把染红的砍刀。
“哦，火车车门钥匙。”
青年拿起一串，摊在掌心拿给临芸看。
“每列车厢的车门钥匙都有，您看有没有喜欢的？”
“这搞的是哪一出？”
大叔摸着脑袋，“铁路公司的恶作剧吗？
这是某种什么体验，让乘客自己开门下车？”
临芸望向火车壁上的玻璃，转头又看回餐车里的锤子。
“怎么卖？”
临芸问。
“您是指？”
青年举起一把锤子，似乎在问对方想买的是否是这个商品。
“所有东西的价格。”
“价格都是一样的，不过我们有规定，价格不能提前告诉您的……喂喂，资本的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大叔己经开始出声抱怨，“这分明是要宰客吧，到时候一个小锤子卖几百什么的，真是过分！”
“不，您购买完觉得价格不满意是可以要求退的，只要和我们说商品要退就行。”
平头青年摆着手。
临芸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二位有需要买东西的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青年将双手放回推车把手上。
“如果我买两把锤子，可以吗？”
“嗯……不太行。”
青年想了片刻，“一般这种商品都是限购一个的，主要是两个的话您不一定支付的了。”
“哦，这样。”
临芸点头。
“哎，你不是要下车吗，不买个钥匙什么的？”
大叔看向临芸。
“这铁路公司真是闻所未闻的好手段啊，下车要乘客花钱，希望等会儿我下车的时候别整这种玩意儿，不然我非得投诉不可。
他们是不是觉得这么设计挺好玩啊？”
“不用了，谢谢。”
临芸朝青年点头。
看着餐车远去，大叔不解，“喂，我知道你也不认可他们的赖皮作法，但是你要下车不是？
这就像你报个旅行团，到玩完离开那天负责人要你买当地的什么混蛋特产，不然就不送你回去，这种时候你也只能认了呗，好像也没有其它办法了吧？”
“是，如果花点钱我就认了。”
临芸望着餐车离去的方向。
“但是要是我和你说，他们要我付的价格，是我的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