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命双生之千古孽缘

第一章 维生素与五年之囚

逆命双生之千古孽缘 东邪三疯 2025-12-26 13:02:39 都市小说
凌晨三点十七分,林默被一盆混着冰块的冷水迎面浇醒。

他一个激灵从次卧那张狭窄的行军床上弹起,睫毛上还挂着水珠,视线很模糊,看见苏晚晴穿着真丝睡袍,手里拎着空了的塑料水盆,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笑容让她本就精致的五官更显动人,却让林默从脊椎骨一路凉到脚后跟。

"早安,老公。

"苏晚晴的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该起来给我做早餐了。

记住了,煎蛋要单面,蛋黄不能破,面包要烤到边缘微焦但中间不能硬。

咖啡用埃塞俄比亚的豆子,手冲,水温87度,误差不能超过正负0.5度。

"林默的下意识地点头,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好"。

他不用看表就知道时间——苏晚晴的生物钟精准得像瑞士钟表,三年来,他每天的"晨钟"都是如此。

冷水、指令、微笑,这三件套构成了他婚姻生活的序章。

哦"对了,"苏晚晴俯身,用冰凉的手指拍了拍他的脸颊,"昨晚你睡得太沉,我帮你把今天的维生素放你床头了。

记得饭前吃,对身体好。

"床头柜上,一颗椭圆形的白色药片躺在小瓷碟里,在昏暗的夜灯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药片表面用激光雕刻着五个小写字母:SWEET。

林默盯着那行字,胃部条件反射地抽搐。

五年来,他吃了1825颗这样的"维生素",从最初的抗拒到麻木再到如今的机械性吞咽,他早己不记得正常的生活是什么滋味。

他只知道,如果不吃,苏晚晴会用更"温柔"的方式让他明白什么叫"为妻之道"。

"怎么,不想吃?

"苏晚晴歪着头,眼神纯真得像在询问天气。

"我吃。

"林默几乎是抢过药片,混着冷水咽下。

药片入喉即化,一股奇异的甜腥味在口腔中炸开,让他几欲作呕。

他强忍着,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苏晚晴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主卧。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手机屏幕亮着,壁纸上是一座气势磅礴的古代府邸复原图。

"老公,你说,如果我们生活在古代,会不会更有趣?

"她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期待,"比如,你是个侯府少爷,我是……管你的那个人。

"林默没接话。

他知道这不是反问句,而是陈述句。

厨房的钟表指向西点整时,林默己经系上围裙开始煎蛋。

他动作娴熟得令人心酸——单面、流心、边缘微卷,苏晚晴的口味他倒背如流。

咖啡的香气在别墅里弥漫,他盯着电子温度计上的数字,87度水温分毫不差。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是保姆王姨,她从保姆房探出头,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林先生,您又起这么早……""嘘。

"林默竖起手指,眼神示意她别说话。

在这个家里,对林默表示同情是王姨被解雇的最快方式。

上个月,上一个保姆就是因为在他挨打时递了块毛巾,当天就被苏晚晴以"盗窃"为由报警抓走了。

王姨缩了回去。

林默继续专注地盯着平底锅,仿佛那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

六点三十分,苏晚晴准时出现在餐厅。

她换上了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得像要去走红毯。

林默将早餐端上,单膝跪地递上咖啡——这也是规矩,必须跪下,咖啡杯要举到齐眉高低。

"真乖。

"苏晚晴接过咖啡,轻啜一口,眉头微蹙,"水温高了0.3度。

"林默的心顿时沉到谷底。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过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今天就不罚你了。

"苏晚晴话锋一转,笑得眉眼弯弯,"但零花钱要扣一半哦,没问题吧?

""没问题。

"林默赶紧附和地说:所谓零花钱,是苏晚晴每个月发给他的"工资"——三千元,包含他所有的交通费、餐费和日常开销。

而林默的实际月薪是税后三万八,每月到账瞬间就被自动转入苏晚晴的账户。

这五年来,他不知道自己赚了多少钱,也不知道钱去了哪里。

他只知道,每隔三个月,苏晚晴会给他看一眼银行APP,告诉他这些钱都在为他们"共同的未来"理财。

七点二十分,林默穿着被咖啡渍污染的衬衫走出别墅。

他没时间去换衣服——苏晚晴规定他必须在八点前到达公司,迟到一分钟,这个月的零花钱全扣。

他挤上地铁,周遭的通勤人群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那是一个三十岁男人穿着快被洗变形的衬衫,后背隐约透出七条平行的淡紫色淤痕,像某种奇怪的纹身。

地铁玻璃倒映出他的脸:消瘦、苍白、眼眶深陷,但眼神空洞得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没人能想象,这个看起来像个被压榨过度的社畜的男人,毕业于985大学计算机系,曾拿过全国编程大赛金奖,月入三万八的资深程序员。

"林先生,我们需要谈谈。

"HR总监的脸在电脑屏幕后显得格外严肃。

九点十分,林默被叫进会议室。

他看着桌上那份《岗位优化通知书》,心中竟有一丝解脱的预感。

"公司最近要缩减成本,你懂的。

"HR总监推了推眼镜,"你的绩效虽然不错,但……"他顿了顿,"有同事反映你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经常在工位上自言自语,还出现过幻觉。

上周三,你说你的电脑屏幕在流血?

"林默没有辩解。

他知道是谁"反应"的——上周三,苏晚晴突然出现在他公司,手里提着"爱心便当"。

便当盒打开的瞬间,他确实看见屏幕上的代码变成了血红色,一行行流淌下来。

但那不是幻觉,是视觉暂留效应,是苏晚晴在便当里加了某种致幻剂的结果。

"我理解。

"林默平静地签字,笔迹工整得像打印体,那"补偿金什么时候到账?

""会首接打到你工资卡上。

"HR总监的眼神有些闪躲。

林默点头。

他知道这笔钱也会在到账的瞬间,被转入苏晚晴的账户。

他在这场婚姻里,连失业的资格都没有。

下午三点,林默带着整理好的个人物品走出办公楼。

他没有回家——苏晚晴规定,失业人员必须在六点后才能回家,以免影响她"工作"。

他游荡到一处公园,在长椅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藏了五天的东西——一颗没吃的"维生素"。

这是他第一次藏药。

五年来,他像最听话的病人,从未质疑过药片的成分。

但今天早上,他在苏晚晴的手机上瞥见的那座古代府邸,让他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那座府邸他见过——在梦里,在他每次吃药后昏沉的梦里。

他找了个药店,买了最基础的药物检测试纸。

在公园的公共厕所里,他用矿泉水瓶装起尿液,小心翼翼地将试纸浸入其中。

五分钟后,试纸上出现两道鲜红如血的杠。

安非他命阳性。

脑袋嗡的一下瞬间炸裂!

林默的手开始发抖。

他盯着那颗刻着"SWEET"的药片,忽然发疯似地将它砸向地面。

药片碎裂,里面露出一个微型胶囊,胶囊表面用更小的字体刻着一行字:"For my sweet fool, Round 999."(给我的甜心傻瓜)第999轮。

林默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他想起苏晚晴电脑里那个名为"忘川计划"的文件夹,想起视频里她说的"第999个",想起继母李氏手腕上的莲花胎记,想起花魁柳如烟看到他耳后痣时的崩溃大哭。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一张恐怖的网,而网的中心,是他自己。

他冲出公共厕所,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市三院。

"声音嘶哑得像换了个人。

市三院,试药中心,"忘川计划"的招募广告还在官网上挂着——参与抗抑郁新药试验,报酬五万元,要求身体健康无家族遗传病史。

林默上个月就报了名,苏晚晴知道后,罕见地拥抱了他,说:"这是个好机会,老公,你要好好表现。

"现在想来,那拥抱冷得像冰一样。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林默刚下车,手机就响了。

是苏晚晴。

"老公,"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听说你失业了?

没关系,我养你。

对了,你去医院干什么?

身体不舒服吗?

"林默浑身僵硬。

他猛地回头,看见医院对面的咖啡馆里,苏晚晴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咖啡,对他举杯微笑。

她身边,陈医生正慢条斯理地搅拌着方糖。

"我……来做试药前的体检。

"林默听到后自己说。

"真乖。

"苏晚晴轻笑,"记得抽血时别哭哦,你的血,很珍贵的。

"电话挂断。

林默站在阳光下,却如坠冰窟。

他看见苏晚晴拿起手机,对着屏幕吻了一下,发送键,林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那是他刚才在公园里砸碎药片的照片,角度完美,清晰得像是专业摄影师跟拍。

他忽然明白,这五年的婚姻,这场穿越千年的虐恋,这第999次轮回,从来都不是他以为的那样简单。

而他最该害怕的不是苏晚晴,而是那个在试药中心等着他的"王主任",以及那个暗号——"镇北侯"。

因为当他转过身,医院大堂的电子屏幕上滚动着一行字:"忘川计划第999期临床试验,最后的受试者,最后的希望。

"屏幕下方,主治医生的照片缓缓浮现。

那是一张与林默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左耳后,多了一颗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