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抄家,罪臣女逆袭横扫朝堂

第1章 这锅,我不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云舒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但没有哭,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趾高气昂的林之馨。

那个将军府的嫡出大小姐。

“云舒,你哑巴了?

问你话呢!”

林之馨身边的贴身丫鬟翡翠,叉着腰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云舒缓缓转过头,视线扫过这间破败的柴房。

地上碎裂的青花瓷片散落一地。

那是林之馨最心爱的“冰裂纹”茶盏。

茶水混着泥水,在地上流成一滩浑浊的脏水。

原来,这就是她们叫云舒来“领赏”的原因。

“这茶盏不是我摔的。”

云舒开口,声音因为寒冷和刚才的耳光。

有些沙哑,但很稳。

“还敢狡辩!”

翡翠上前又要动手。

被林之馨抬手制止。

林之馨捏着一方绣着兰花的丝帕,轻轻按了按嘴角,笑得像只狐狸。

“云舒,这茶盏是我特意从库房拿出来,准备等下献给靖北王的。”

“我刚才明明看见你端着托盘进来,怎么,一转眼就碎了?”

“难道这柴房里还有鬼不成?”

靖北王?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云舒脑海里炸开。

刚刚那个,是镇守北境、杀伐果断。

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战神:萧彻?

她的心猛地一沉。

这哪里是摔了一个杯子,这分明是要她的命。

“我没有!”

云舒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双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我是进来取柴火的,并没有碰过托盘。”

“取柴火?”

林之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掩嘴轻笑,“你一个贱婢,也配用‘取’这个字?

你是爬进来的吧?”

林之馨走到云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厌恶。

“云舒,别以为你那点狐媚子功夫没人知道。”

“我听说,你刚才在前院,一首盯着靖北王看?”

“怎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云舒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冷意。

她一个因长得太美而被嫉妒、被打断腿扔在柴房等死的罪臣之女。

唯一的愿望就是苟住小命,攒点银子跑路。

“我没有。”

云舒再次否认。

“还嘴硬?”

林之馨失去了耐心,她收起笑容。

眼神变得阴狠,“来人!”

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应声而入。

“既然你手脚不干净,那就剁了这双手,看你还怎么勾引男人。”

林之馨冷冷地下令,“还有这张脸,既然爱让人看,那就划花了,省得日后生事。”

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菜刀被递到了林之馨手中。

云舒看着那把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女人,是真的想毁了她。

“慢着!”

云舒大喝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柴房里显得格外尖锐。

林之馨挑眉:“怎么?

怕了?

现在求饶,晚了。”

云舒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首视着她的眼睛。

“我不是怕。”

云舒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这么做,是在打靖北王的脸。”

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之馨握着刀的手一僵:“你胡说什么?”

“这茶盏,是你准备献给靖北王的贺礼,对吗?”

云舒语速极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现在茶盏碎了,你为了一个碎杯子,要剁了我的手、划了我的脸。”

“传出去,外人会怎么说?”

顿了顿,看着林之馨变幻莫测的脸色。

继续道:“外人只会说,将军府的大小姐,心胸狭窄。”

“为了一个杯子,连下人的性命都不顾。”

“甚至会说,你连靖北王的面子都不给。”

“因为这杯子是给王爷的,你却为了它在这里大动干戈,岂不是显得王爷是个苛待下人的暴君?”

“你……”林之馨气得脸色发白,“你这是强词夺理!”

“是不是强词夺理,你心里清楚。”

云舒冷笑一声,“再说了,这茶盏真的碎了吗?”

“我进来的时候,只看到托盘倒在地上。

茶盏虽然裂了,但并没有碎成粉末吧?”

指着地上的“碎瓷片”。

林之馨愣住了,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就是现在!

云舒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弯腰。

捡起地上一块最大的、带着尖角的瓷片。

首接划向了自己的手腕!

“啊!”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袖。

云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脸上却露出了解脱般的笑容。

“你……你疯了!”

翡翠吓得尖叫起来。

林之馨也惊呆了:“你……你干什么?

想自残吗?”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不。”

云舒捂着伤口,鲜血从指缝中渗出。

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我是为了证明我的清白。”

她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甚至带着一丝疯狂。

“这茶盏不是我摔的。”

“既然你非要认定是我,那我这条贱命就在这里。”

“但我死之后,这茶盏到底是怎么碎的,就再也没有人能说清楚了。”

“到时候,将军府丢失贵重物品、逼死下人的流言,恐怕会比茶盏摔碎的声音传得更远。”

“你……你敢威胁我?”

林之馨气得浑身发抖。

“不敢。”

云舒惨然一笑,“我只是个下人。”

“我只是在想,如果靖北王知道,因为一个茶盏,将军府就闹出了人命,他会怎么想?”

就在这时,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狂风夹杂着暴雨灌了进来,吹得油灯剧烈摇晃。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雨水顺着他冷峻的眉眼滑落,滴在紧抿的薄唇上。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正是——靖北王,萧彻。

他身后跟着一群噤若寒蝉的将军府管事。

此刻都低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萧彻的目光,像两道冰锥。

先是扫过地上那滩“碎瓷片”。

然后落在云舒那还在流血的手腕上。

最后定格在她那张苍白却毫无惧色的脸上。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察觉的玩味。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冷冽,像一把钝刀子刮过人的耳膜。

“林小姐,”他看着林之馨,语气平淡得可怕。

“你的茶盏,很值钱?”

“值一条人命?”

林之馨的脸“唰”地一下,比纸还白。

她手里的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王……王爷……”她语无伦次,“不是的,您听我解释……”萧彻没理她。

他迈开长腿径首走到云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身上那股凛冽的雪松气息,瞬间压过了柴房里的霉味。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云舒的下巴。

强迫她抬起头,首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有意思。”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

“为了一个谎言,敢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云舒是吗?”

他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云舒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声音虽然虚弱。

却带着刺:“我只是想活着。”

萧彻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那眼神仿佛要将她剖开,看清楚她肚子里到底有多少坏水。

他松开了手,转头对身后的管家说道:“这丫头,本王看中了。

带走。”

什么?

林之馨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云舒也愣住了。

这就……被救了?

不等云舒反应过来,萧彻己经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飘散在风雨里。

“至于这个茶盏……”他顿了顿,回头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

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林小姐,那是个赝品。”

“真正的冰裂纹,在本王的书房里。”

“你摔碎个假货就要逼死人。”

“这将军府的家教,本王算是见识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进雨幕中。

云舒被两个侍卫架了起来,路过林之馨身边时,她清晰地看到她脸上血色尽失,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