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见想念先生

第1章 熟悉的重逢

许久未见想念先生 拼好饭老被偷 2025-12-30 11:54:00 现代言情
佟家儒抱着公瑾,回头望向那片芦苇丛不知什么念想他突然发疯似的冲回去,扯下自己长挂干净的衣角,给东村敏郎擦拭去嘴角的血。

“你最爱干净了,给你擦干净点”,他的手颤巍巍的,一滴泪落在东村的伤疤上,那个儒雅的跟古人一样的课长就这样长眠在了异国他乡,“我骗了你八年,你终于放过我了,……下辈子……(一阵抽泣)就当你的京都警察就好了,东村,我们放过彼此了”。

将东村的面容擦拭干净,佟家儒才踉跄着走出芦苇荡,刚踏出去几步,便眼前一黑,猛地栽倒在地。

“爸爸!

爸爸!”

公瑾在一旁急切地哭喊。

王逍闻声冲过来,伸手掰开佟家儒的眼皮查看,随后松了口气,柔声安抚孩子:“没事,你爸爸只是太累了。”

真的只是太累了吗?

还是说,他对那个长眠在芦苇荡里的男人,藏着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愫?

有人说,人最后消失的是听觉。

东村敏郎恍惚间听见了那句“放过彼此”,刹那间浑身血液都似冻结成冰,胸口的剧痛反倒成了微不足道的存在。

他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再无一丝声息。

风吹过茫茫芦苇荡,卷起细碎的苇絮,落在他冰冷的脸颊上,陪着他的不甘与痛苦,一同永久沉寂。

突然一颤,东村敏郎从前往上海的火车上惊醒,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方才的一切仍在灼烧着他的心脏。

“私はどこにいるの?”

(我这是在哪?

)他脱口而出的话,引起了身旁阿南的注意。

“課長、どうしたんですか?

前の赴任先の習慣のせいですか?”

(课长,您怎么了?

是因为初赴新职,还不习惯吗?

)东村侧头看向阿南,瞳孔骤然紧缩——……难道方才的种种,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不!

可那太真实了!

何もありません。”

(没什么。

我只是做了个梦吧)东村沉声道,眼底翻涌着晦暗的光,他说这话时,双手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嘴角不受控制地一阵抽搐。

火车缓缓驶入上海站,东村敏郎走下车,抬手遮住刺目的阳光,薄唇轻启,低语似叹,他提着公文包,快步朝着火车站外的方向走去,全然无视了前来接他回特高课的汽车。

上海街头的喧嚣繁华,与梦中芦苇荡的死寂孤寂在脑海中交织碰撞,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将公文包丢给身后的阿南,冷声道:“去租界走走,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街头的拐角处,一阵骚动闯入耳中。

“皇军今日进城,你们这是干什么?”

为首的军官愤怒的推搡着佟家儒,“长官,今日是亡妻的出殡之日,我们己经就着喜乐出殡了,您就行行好吧”佟家儒解释着。

“八嘎呀路,”为首的日本军官的拳头将要落在佟家儒的脸上时,出现了一道声音“やめて!”

(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东村敏郎身着一袭笔挺的白色西装,步履从容地走上前,儒雅的面容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私は新任の特高課長の東村敏郎です。”

(我是新任特高课课长,东村敏郎。

)张开薄唇,他看向那名军官,语气平淡却带着慑人的压力:“还请少佐,给鄙人一点薄面,让他们继续吧。”

“继续吧,先生”,东村挥了挥手,佟家儒沉默着,弯腰撒出一把白纸钱,脚步沉重地向前走去。

他抬眼,匆匆瞥了东村一眼,仿佛在哪里见过这样一个儒雅而锐利的身影。

东村饶有兴致地望着佟家儒消失在拐角的身影,才缓缓开口:“该回去了,阿南。”

两人并肩走出幽深的巷子,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东村弯腰坐了进去。

“帰ったら彼の資料を調べてください。”

(回去后帮我调一份他的资料),东村冷声道,“了解しました、長官”(是的,长官)。

阿南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课长要帮这样一个人,他低着头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