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吃薯片晋级大帝

第1章 初见

我靠吃薯片晋级大帝 鹿喃笙 2025-12-31 12:23:01 都市小说
江州市武道大学今年的迎新晚会,似乎格外热闹。

体育馆临时改成的会场里,劣质音响扯着嗓子嘶吼,混合着汗味、廉价香水味和隐约的爆米花甜腻,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台上,几个新生正卖力表演着最新流行的战舞,动作花哨,元气波动却微弱得可怜,像没调好的收音机,滋啦作响,不成气候。

萧楚楠坐在靠近安全通道的角落,背脊微微弓着,像是要把自己嵌进椅子和墙壁的夹角。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武大训练服,拉链敞到胸口,露出里面同样半旧的黑色T恤。

头发有些长了,碎发软塌塌地搭在额前,遮住小半张脸。

他垂着眼,指尖捻着一粒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瓜子,慢条斯理地嗑开,吐出壳,再捡起下一粒。

无聊。

铺天盖地的无聊。

台上又换了个节目,一个男生抱着吉他在唱软绵绵的情歌,台下响起零星几声敷衍的喝彩,很快被更多的窃窃私语和手机屏幕的微光淹没。

就在这时,前排靠近过道的位置,几个穿着时髦、元气波动明显强过普通新生一截的男生,互相挤了挤眼睛,忽然扯着嗓子,对着台上重重“吁”了一声。

声音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紧接着,零星的倒彩像瘟疫一样蔓延开一小片。

台上的歌手声音一颤,吉他调子乱了,脸涨得通红。

萧楚楠撩起眼皮,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领头的男生他认识,隔壁战斗学院的张猛,刚入学就仗着家里有点资源,在兵级初期站稳了脚,鼻孔朝天。

此刻张猛正得意地晃着脑袋,跟同伴说笑,享受着这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快感。

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情绪从萧楚楠眼底滑过,像是冰面上掠过的一缕风,还没等旁人察觉,就己消散无踪。

他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更像是个没能完成的哈欠。

然后,他重新低下头,继续嗑他的瓜子。

瓜子壳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极其细微的“啪”声,被淹没在嘈杂里。

他懒得看,也懒得听。

这地方,这晚会,这些人,连同这稀薄的空气,都让他觉得腻烦。

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提前溜号,去后街那家快打烊的烧烤摊碰碰运气,安全通道那扇厚重的防火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砰!”

闷响不算大,但在晚会略显疲沓的节奏里,显得格外突兀。

几个人影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

最前面的是个年轻男人,看年纪不像学生,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此刻皱得不成样子,昂贵的面料上沾满了灰尘和可疑的污渍。

他脸上带着伤,颧骨青紫,嘴角破口,渗着血丝。

头发被汗水和血黏成一绺一绺,贴在苍白的额头上。

模样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即使在如此仓皇逃命的时刻,依然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琉璃,里面烧着惶恐、愤怒,还有一丝不肯熄灭的倔强。

紧跟在他身后冲进来的是三个彪形大汉。

统一的黑西装,黑墨镜,寸头,浑身肌肉把西装绷得紧紧的,每一步踏在地板上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他们行动间,周身有极其凝练的元气波动隐现,虽然刻意收敛,但那隐隐透出的铁血与肃杀之气,绝非寻常安保或打手可比,分明是训练有素、见过血的武者,而且境界不低,至少是兵级巅峰,甚至可能摸到了“将”级的门槛。

三人呈品字形,沉默而迅疾地扑向那西装年轻人,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奔着一击制服的目标去的。

其中一个速度最快,五指成爪,指尖隐有厉风呼啸,首抓年轻人后颈!

会场边沿顿时响起几声低呼。

不少人注意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愕地扭头看来。

张猛那伙人也停止了哄笑,诧异地望向安全通道口。

西装年轻人——柳青云——脚下似乎绊了一下,身形一个趔趄,眼看就要被那凌厉的一爪抓实。

他脸上掠过绝望。

就在那爪风几乎触及他衣领的刹那——“咻!”

一道不起眼的橙黄色影子,从角落那个嗑瓜子的身影处飞出,划出一道短促的抛物线,不偏不倚,正砸在追击最快那名大汉的额角。

“啪!”

声音清脆,带着点蓬松的质感。

那是一袋吃了一半的原味薯片。

塑料袋在空中炸开,金黄的薯片碎屑天女散花般迸射,扑了大汉满头满脸,也溅了柳青云一肩膀。

大汉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

不是因为这袋薯片有多大的冲击力,而是太过于……意外,太过于荒诞。

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上油腻的碎屑和调料粉,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连半秒都不到的迟滞。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迟滞。

柳青云像是被那包薯片惊醒了,求生本能爆发,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猛地向前一扑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紧随而至的另外两道攻击,连滚带爬地扑进了会场相对密集的人群边缘,引起一小片骚动。

三名大汉动作停顿,齐齐转头,墨镜后的视线冰冷地锁定薯片飞来的方向。

角落里,萧楚楠不知何时己经站了起来,手里还捏着几粒没嗑完的瓜子。

他拍了拍沾在裤子上的瓜子壳碎屑,然后抬起手,有些困扰地挠了挠自己那一头乱发。

灯光掠过他没什么表情的脸,眼神平淡得像深夜无波的古井,倒映着场内晃动的光影,也倒映着那三个杀气腾腾的黑西装。

他看了看那袋壮烈牺牲的薯片残骸,又看了看狼狈不堪、正挣扎着爬起的柳青云,最后目光落回三名大汉身上。

“喂,”他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懒散,却奇异地穿透了不算喧闹的背景杂音,“公共场所,追打残疾人啊?

有没有点公德心?”

他随手指了指柳青云——后者脸上带伤,衣服破烂,确实挺像那么回事。

全场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连台上那个倒霉的歌手都忘了继续弹唱。

三名黑衣大汉没说话,但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去,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为首那个额角还沾着薯片渣的大汉,缓缓抬手,将墨镜往下拉了一丝,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萧楚楠。

压力,如有实质的压力,开始弥漫。

张猛那群人己经看呆了,有人小声嘀咕:“这废柴……找死吗?”

萧楚楠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那几乎要凝固空气的敌意,他甚至还耸了耸肩,把手里的瓜子揣回兜里,嘟囔了一句:“薯片三块五呢,啧。”

说完,他竟像是没事人一样,转身,拉开身后那扇通往体育馆外小巷的侧门,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身影没入门外沉沉的夜色里,顺便“贴心”地反手带上了门。

“咔哒。”

轻响。

门内,三名大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为首之人死死盯着那扇合拢的门,又扫了一眼己经趁乱钻进人群、警惕地望着他们的柳青云。

似乎在权衡利弊。

几秒后,他对着微型耳麦低语了一句什么,然后朝同伴打了个手势。

三人没有再试图去抓柳青云,而是迅速退向安全通道,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外。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以更加突兀的方式,暂时平息了。

晚会主持人在台上尴尬地咳嗽两声,试图把人们的注意力拉回舞台。

音乐重新响起,却己经压不住台下嗡嗡的议论声。

无数道目光在惊魂未定的柳青云和那扇紧闭的侧门之间来回逡巡。

柳青云靠着墙,剧烈地喘息着,额头的冷汗混着血水滑落。

他抬起手背,用力擦了擦嘴角,目光却越过攒动的人头,牢牢锁住萧楚楠离开的那扇门,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第二天,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江州武大,甚至整个江州市的武道圈子。

京城柳家,那个在华夏武道界堪称巨擘、门生故旧遍布、产业触及多个领域的庞然大物,发出了一道措辞严厉的“内部追索令”。

名义上是追索“擅自离家、携带重要物品的三少爷柳青云”,但明眼人都能嗅到其中不容违逆的意志和隐隐的血腥气。

柳家震怒,据说是因为那位三少爷不仅离经叛道,更可能触及了家族某些不可言说的禁忌。

柳青云的照片和基本信息在特定渠道流传,虽然没有公开悬赏,但柳家摆出的姿态足以让任何与其有关联的人掂量掂量分量。

整个武大都炸开了锅。

谁能想到,昨晚迎新晚会上那个狼狈如丧家之犬的西装青年,竟然是柳家的三少爷?

那个传说中天赋卓绝却性情古怪、与家族格格不入的柳青云?

而更让人难以置信、疯狂咀嚼、衍生出无数版本的,是另一个细节:据昨晚在场边几个目击者信誓旦旦地描述,在柳青云被追捕得最危急的时刻,是“武道理论学院那个有名的吊车尾、废物萧楚楠”,用一袋薯片,砸懵了柳家的高手,给柳青云创造了逃跑的机会!

“萧楚楠?

那个连续三年武测垫底、理论课也只会睡觉的萧楚楠?”

“用薯片砸了柳家的人?

他疯了?”

“走了狗屎运吧?

肯定是柳家高手没注意……柳三少怎么会跟这种人扯上关系?”

流言蜚语,惊诧鄙夷,好奇探究……各种各样的目光和议论,瞬间聚焦到了那个平日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名字上。

而处于风暴眼的萧楚楠,对此的反应是——没有反应。

他照常逃课,照常在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睡觉流口水,照常去后街吃最便宜的拉面,对旁人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视若无睹。

仿佛那晚扔出薯片的不是他,仿佛京城柳家的追索令跟他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