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归尘
第1章 应劫者初闻，阿贵与血色试炼启
破晓的微光刚漫过尘寰界青阳城的青砖黛瓦，晨雾还未完全散尽，城主府偏院外便传来一阵“咚咚”的急叩，混着少年中气十足却带着点急躁的吆喝，硬生生打破了晨间的静谧：“穆哥！
开门开门！
再磨蹭血界试炼入口都要关了！
跟你说过八百遍了，别叫我富贵！
叫我阿贵！
王少也行！
再提那俩字，我跟你急啊！”
院内，穆云正立于铜镜前整理月白色道袍。
镜中少年剑眉星目，蜜色肌肤泛着锻骨境巅峰修士独有的莹润光泽，鼻梁高挺，唇线利落，唯有眼底偶尔掠过的一缕墨色，像被乌云轻掩的星辰，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诡异。
他指尖刚拢好衣襟，听着门外愈发急促的砸门声，无奈地勾了勾唇角，转身抬手拉开了院门。
门外立着个圆滚滚的胖子，一身云锦修士袍是青阳城云锦阁的顶级料子，领口绣着暗金“王”字纹，却被他壮硕的身材撑得鼓鼓囊囊，活像个裹着锦缎的皮球。
腰间挂着个镶金嵌玉的食盒，盒身坠着块羊脂白玉佩，刻着“富贵”二字——偏生被他用红绳缠得严严实实，只露个模糊的边角。
这便是青阳城主王啸天的独子王富贵，也是穆云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按说“富贵”这名字寓意极好，是王啸天花重金请尘寰界最有名的相师所取，盼着他一生富贵无忧、光宗耀祖。
可王富贵打小就厌弃这俩字，总觉得透着股“土得掉渣”的气息，更怕别人笑他“名不副实”——毕竟他爹是御空境初期的大佬，一掌能拍碎山头，他却只有锻骨境七重的修为，还是靠爹砸了海量灵材灵药堆起来的。
此时的王富贵，脸上的肥肉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小眼睛被挤得只剩一条缝，嘴角还挂着半粒桂花糕渣。
他抬手用袖子胡乱一抹，反倒把油渍蹭得更匀，瞪着穆云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被宠坏却没底气的纨绔。
他的人生信条就俩：一是“我爹是王啸天，青阳城主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二是“抱对大腿比啥都强，穆哥就是天选大腿，跟着他准能靠父铺路、抱腿成龙！”
“知道了，阿贵。”
穆云忍着笑，伸手替他拍掉肩上沾着的糕粉，“再喊两声，全青阳城都得知道你急着去抱大腿了。”
“那叫识时务！”
王富贵梗着脖子，肥硕的胸脯挺了挺，献宝似的掀开食盒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桂花糕、熏肉干、灵果蜜饯，还有三块切得方方正正的千年灵犀兽肉，浓郁的香气瞬间漫了出来。
“穆哥你看，我娘特意给我备的，补气养血，你打架的时候垫垫肚子！
我爹说了，这次血界试炼是你崛起的关键，也是我抱稳大腿的黄金时机！
只要你能拿到带符文的称号，将来你在青阳城横着走，谁敢惹你，我爹一句话就把他扔出尘寰界！”
说着，他凑到穆云身边，肥硕的身子几乎贴了上来，警惕地扫了眼西周，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我跟你说个悄悄话，我爹私下跟我提过，这次血界试炼不简单！
血族等待千年的人快要出现了，现在己经冒出好几个带符文的应劫者了！
其中有个最邪乎的，带着日月符文，称号还是千年难遇的级别，具体啥称号我爹没说，只让我碰到这种人要么抱紧大腿，要么躲远点，免得被波及！”
“哦？
日月符文？”
穆云眉梢微挑，心中微动。
他自幼就频繁做怪梦，梦里总是出现星辰破碎、战火燎原的景象，还能隐约看到一个身穿赤金战甲的身影在浴血奋战，偶尔还会梦到一些奇怪的“铁盒子”在地上飞驰，“钢铁巨鸟”在天上翱翔——那些东西他从未在尘寰界见过，却异常清晰。
更奇怪的是，他体内似乎藏着另一道意识，偶尔会在他情绪激动时蠢蠢欲动，带来一股难以控制的力量，好几次差点误伤他人。
他隐约觉得，这些梦境和体内的异样，或许都与这血界试炼、应劫者有关。
“可不是嘛！”
王富贵见穆云有反应，说得更起劲儿，“我爹还说，能拿到这种千年难遇称号的，要么是妖孽级天才，要么是命定的应劫者，反正都不是一般人！
穆哥你这么厉害，锻骨境巅峰的修为，说不定你也是应劫者呢！
到时候你当大佬，我当你头号跟班，多风光！”
“行，跟着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穆云笑着点头。
他跟王富贵从小一起长大，早就习惯了这胖子“抱大腿狂魔”的模样。
这小子虽没什么战斗力，却心思单纯、没坏心眼，关键时刻还能靠他爹的名头唬人，倒也算个靠谱的跟班。
“耶！
穆哥你太好了！”
王富贵乐颠颠地跳了一下，脚下的青石板都跟着颤了颤，“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放心，我绝不拖后腿，你打怪兽我递零食，你拿宝贝我放风，你遇危险我喊‘我爹来了’，妥妥的最佳辅助！”
两人说说笑笑地穿过青阳城主街，街上早己人山人海。
来自各地的修士穿着各式道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声、法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喧嚣。
有宗门弟子身着统一制服，腰佩长剑，意气风发；有独行散修裹着粗布衣衫，背负行囊，眼神警惕；还有些世家子弟前呼后拥，丫鬟仆役紧随左右，派头十足。
王富贵见人多，顿时来了精神，一会儿扯着穆云的袖子跟路过的修士炫耀：“这是我穆哥，青阳城年轻一辈第一天才，锻骨境巅峰！”
一会儿又拍着胸脯自报家门：“我是王少，青阳城主是我爹！”
可偏偏有人不识趣，盯着他腰间缠满红绳的玉佩笑道：“王富贵？
这名字好啊，富贵临门！”
王富贵瞬间炸毛，肥硕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那人喊道：“你瞎啊！
没看见我玉佩缠起来了吗？
叫我阿贵！
或者王少！
再叫富贵，我让我爹把你赶出青阳城！”
那人被他唬得一愣，看清他的穿着和气势，知道是城主公子，连忙赔笑道：“抱歉抱歉，阿贵公子，是在下失言。”
王富贵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拉着穆云快步往前走，嘴里还嘟囔：“真是没眼光，富贵那俩字多土啊，也就我爹当个宝……”穆云无奈地摇摇头，任由他拉着往前走。
沿途的议论声不断传入耳中，大多是关于血界试炼的凶险和机遇。
“听说这次血界试炼的难度又提升了，去年进去的三十个人，只出来了五个，其中三个还成了废人！”
“那又怎样？
只要能拿到血族老祖评定的称号，哪怕是最低等的，也能被各大势力争抢！
要是能拿到带符文的称号，那可就一步登天了，血族的守道者会亲自培养，资源拿到手软！”
“你们听说了吗？
血族有个规矩，称号带符文的，九成是妖孽级天才，还有专门的守道者培养！
剩下的一成……据说都是些怪胎，要么走火入魔，要么突然陨落，总之邪门得很！”
“我要是能碰到这种天才，一定要抱紧大腿！
以后跟着混，还愁没有资源和美食？”
王富贵听着这些议论，又凑到穆云身边，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周围没人注意这边，才用油腻的胳膊肘碰了碰他，手里还攥着一块灵犀兽肉，压低声音问道：“穆哥，你发啥呆呢？
是不是也在想那些带符文的应劫者啊？”
穆云刚想开口回应，目光却骤然落在前方不远处的骚动上——几个身着灰黑道袍的修士正围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修士起哄，那女修士容貌秀丽、气质清雅，握着长剑的指尖泛白，虽神色冰冷，却因寡不敌众，显得有些狼狈。
开门开门！
再磨蹭血界试炼入口都要关了！
跟你说过八百遍了，别叫我富贵！
叫我阿贵！
王少也行！
再提那俩字，我跟你急啊！”
院内，穆云正立于铜镜前整理月白色道袍。
镜中少年剑眉星目，蜜色肌肤泛着锻骨境巅峰修士独有的莹润光泽，鼻梁高挺，唇线利落，唯有眼底偶尔掠过的一缕墨色，像被乌云轻掩的星辰，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诡异。
他指尖刚拢好衣襟，听着门外愈发急促的砸门声，无奈地勾了勾唇角，转身抬手拉开了院门。
门外立着个圆滚滚的胖子，一身云锦修士袍是青阳城云锦阁的顶级料子，领口绣着暗金“王”字纹，却被他壮硕的身材撑得鼓鼓囊囊，活像个裹着锦缎的皮球。
腰间挂着个镶金嵌玉的食盒，盒身坠着块羊脂白玉佩，刻着“富贵”二字——偏生被他用红绳缠得严严实实，只露个模糊的边角。
这便是青阳城主王啸天的独子王富贵，也是穆云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按说“富贵”这名字寓意极好，是王啸天花重金请尘寰界最有名的相师所取，盼着他一生富贵无忧、光宗耀祖。
可王富贵打小就厌弃这俩字，总觉得透着股“土得掉渣”的气息，更怕别人笑他“名不副实”——毕竟他爹是御空境初期的大佬，一掌能拍碎山头，他却只有锻骨境七重的修为，还是靠爹砸了海量灵材灵药堆起来的。
此时的王富贵，脸上的肥肉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小眼睛被挤得只剩一条缝，嘴角还挂着半粒桂花糕渣。
他抬手用袖子胡乱一抹，反倒把油渍蹭得更匀，瞪着穆云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被宠坏却没底气的纨绔。
他的人生信条就俩：一是“我爹是王啸天，青阳城主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二是“抱对大腿比啥都强，穆哥就是天选大腿，跟着他准能靠父铺路、抱腿成龙！”
“知道了，阿贵。”
穆云忍着笑，伸手替他拍掉肩上沾着的糕粉，“再喊两声，全青阳城都得知道你急着去抱大腿了。”
“那叫识时务！”
王富贵梗着脖子，肥硕的胸脯挺了挺，献宝似的掀开食盒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桂花糕、熏肉干、灵果蜜饯，还有三块切得方方正正的千年灵犀兽肉，浓郁的香气瞬间漫了出来。
“穆哥你看，我娘特意给我备的，补气养血，你打架的时候垫垫肚子！
我爹说了，这次血界试炼是你崛起的关键，也是我抱稳大腿的黄金时机！
只要你能拿到带符文的称号，将来你在青阳城横着走，谁敢惹你，我爹一句话就把他扔出尘寰界！”
说着，他凑到穆云身边，肥硕的身子几乎贴了上来，警惕地扫了眼西周，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我跟你说个悄悄话，我爹私下跟我提过，这次血界试炼不简单！
血族等待千年的人快要出现了，现在己经冒出好几个带符文的应劫者了！
其中有个最邪乎的，带着日月符文，称号还是千年难遇的级别，具体啥称号我爹没说，只让我碰到这种人要么抱紧大腿，要么躲远点，免得被波及！”
“哦？
日月符文？”
穆云眉梢微挑，心中微动。
他自幼就频繁做怪梦，梦里总是出现星辰破碎、战火燎原的景象，还能隐约看到一个身穿赤金战甲的身影在浴血奋战，偶尔还会梦到一些奇怪的“铁盒子”在地上飞驰，“钢铁巨鸟”在天上翱翔——那些东西他从未在尘寰界见过，却异常清晰。
更奇怪的是，他体内似乎藏着另一道意识，偶尔会在他情绪激动时蠢蠢欲动，带来一股难以控制的力量，好几次差点误伤他人。
他隐约觉得，这些梦境和体内的异样，或许都与这血界试炼、应劫者有关。
“可不是嘛！”
王富贵见穆云有反应，说得更起劲儿，“我爹还说，能拿到这种千年难遇称号的，要么是妖孽级天才，要么是命定的应劫者，反正都不是一般人！
穆哥你这么厉害，锻骨境巅峰的修为，说不定你也是应劫者呢！
到时候你当大佬，我当你头号跟班，多风光！”
“行，跟着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穆云笑着点头。
他跟王富贵从小一起长大，早就习惯了这胖子“抱大腿狂魔”的模样。
这小子虽没什么战斗力，却心思单纯、没坏心眼，关键时刻还能靠他爹的名头唬人，倒也算个靠谱的跟班。
“耶！
穆哥你太好了！”
王富贵乐颠颠地跳了一下，脚下的青石板都跟着颤了颤，“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放心，我绝不拖后腿，你打怪兽我递零食，你拿宝贝我放风，你遇危险我喊‘我爹来了’，妥妥的最佳辅助！”
两人说说笑笑地穿过青阳城主街，街上早己人山人海。
来自各地的修士穿着各式道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声、法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喧嚣。
有宗门弟子身着统一制服，腰佩长剑，意气风发；有独行散修裹着粗布衣衫，背负行囊，眼神警惕；还有些世家子弟前呼后拥，丫鬟仆役紧随左右，派头十足。
王富贵见人多，顿时来了精神，一会儿扯着穆云的袖子跟路过的修士炫耀：“这是我穆哥，青阳城年轻一辈第一天才，锻骨境巅峰！”
一会儿又拍着胸脯自报家门：“我是王少，青阳城主是我爹！”
可偏偏有人不识趣，盯着他腰间缠满红绳的玉佩笑道：“王富贵？
这名字好啊，富贵临门！”
王富贵瞬间炸毛，肥硕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那人喊道：“你瞎啊！
没看见我玉佩缠起来了吗？
叫我阿贵！
或者王少！
再叫富贵，我让我爹把你赶出青阳城！”
那人被他唬得一愣，看清他的穿着和气势，知道是城主公子，连忙赔笑道：“抱歉抱歉，阿贵公子，是在下失言。”
王富贵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拉着穆云快步往前走，嘴里还嘟囔：“真是没眼光，富贵那俩字多土啊，也就我爹当个宝……”穆云无奈地摇摇头，任由他拉着往前走。
沿途的议论声不断传入耳中，大多是关于血界试炼的凶险和机遇。
“听说这次血界试炼的难度又提升了，去年进去的三十个人，只出来了五个，其中三个还成了废人！”
“那又怎样？
只要能拿到血族老祖评定的称号，哪怕是最低等的，也能被各大势力争抢！
要是能拿到带符文的称号，那可就一步登天了，血族的守道者会亲自培养，资源拿到手软！”
“你们听说了吗？
血族有个规矩，称号带符文的，九成是妖孽级天才，还有专门的守道者培养！
剩下的一成……据说都是些怪胎，要么走火入魔，要么突然陨落，总之邪门得很！”
“我要是能碰到这种天才，一定要抱紧大腿！
以后跟着混，还愁没有资源和美食？”
王富贵听着这些议论，又凑到穆云身边，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周围没人注意这边，才用油腻的胳膊肘碰了碰他，手里还攥着一块灵犀兽肉，压低声音问道：“穆哥，你发啥呆呢？
是不是也在想那些带符文的应劫者啊？”
穆云刚想开口回应，目光却骤然落在前方不远处的骚动上——几个身着灰黑道袍的修士正围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修士起哄，那女修士容貌秀丽、气质清雅，握着长剑的指尖泛白，虽神色冰冷，却因寡不敌众，显得有些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