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恋双生:你是我的勒吉

第1章 狐狸的踪迹

迷恋双生:你是我的勒吉 云茜兰Sissi 2026-01-01 12:27:26 现代言情
总统套房厚重的窗帘,被正午的烈阳撕开一道金边。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余烬,混杂着一股熟悉的青草香气。

万卿伸手摸向身侧,空空荡荡。

宿醉的剧痛如钢针般扎进太阳穴,他拧着眉,从凌乱的床铺上撑起身。

床头柜上的矿泉水被他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脑海里的混沌。

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强忍头痛,试图拼凑起破碎的记忆。

合伙人酒会,觥筹交错,他喝得有些多了,借口去洗手间,在走廊撞进了一个女人。

那人很软,撞进他怀里时,他甚至能感觉到骨骼的纤细。

她也喝了酒,站立不稳,随身的手包掉在地上,东西撒了一片。

他扶她靠墙站好,弯腰去捡。

女人也晃晃悠悠地蹲下,嘴里含混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当他把捡起的东西递还给她时,动作顿住了。

走廊昏黄的灯光下,女人抬起头,一根木簪松松垮垮地挽着她淡棕色的长发,几缕发丝垂落,拂过她泛红的脸颊。

那双淡棕灰色的眼眸,带着水汽,望向他。

时间被抽空了,万卿的呼吸停滞。

眼前的人影与记忆深处那个十五岁的少女骤然重叠。

十九岁的秋天,一望无际的金色草场,那个骑在红棕色高头大马上的女孩,也有一头淡棕色的长发,也有一双看他时会笑成月牙的眼睛。

他嗅到了秋日牧草被晒干的清香,风吹过他滚烫的脸颊。

马背上的少女冲他露出一个比阳光更烈的笑。

“勒吉?”

万卿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晓的祈求。

“你是勒吉吗?”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包,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震惊,迷茫,而后,水光弥漫。

一颗泪珠,滚烫地划过她的脸颊,她依然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指尖微凉,轻轻抚上他的侧脸。

西目相对,一个在回忆里煎熬了近十五年,一个在现实里泪流满面。

她的红唇翕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

酒精烧灼着理智,万卿再也等不了她的回答,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怀里的身躯先是一僵,随即,一双手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

这个吻,是他期盼了近十五年的补偿,他尝到了蜜,也尝到了咸涩的泪。

她衬衣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每一次起伏,都像在对他无声地诉说。

这股熟悉的青草香……就是她,一定就是她!

我的勒吉,你终于回来了。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手!

后续的记忆,被情欲与酒精冲刷得模糊,只剩下疯狂的纠缠和极致的沉沦。

他们不是在酒店,而是在十九岁那年的草场上,在秋日的暖阳下,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又一阵头痛袭来,万卿从回忆中挣脱。

他拿起电话,声音冷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阿超,送止痛片和解酒药过来。

前天送洗的西装,也一并拿来。”

“好的,万总。

大约二十分钟到。”

助理阿超的声音永远干脆利落。

等待的间隙,万卿走进浴室,宿醉后的黏腻感让他不适。

他拧开花洒,水声哗然而下。

可他却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臂,凑到鼻尖,用力去嗅。

什么都没有,那股让他失控的青草味,消失得一干二净。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他失望地站到水幕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

洗完澡,刮掉胡茬,镜中的男人将近西十岁,黑发依旧茂密,身材未曾走样,眼神深邃,是一个被岁月精心雕琢过的,极具魅力的成熟男性。

可这副皮囊下,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的慌乱。

昨晚,是真实的吗?

他对着镜子,审视着自己身上每一寸皮肤,试图找到一丝疯狂过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就像一场太过真实的春梦。

门铃响起。

阿超提着西装和药走了进来:“万总,东西放沙发上了。

您今天状态还好吗?

要不要预约医生?”

“不用。”

万卿从卧室走出来,视线掠过客厅。

“今天的行程,不重要的都推了。”

他走到餐柜旁,准备倒水吃药,动作却猛地一顿。

餐柜的台面上,静静地放着一个玻璃杯,杯壁上,是一个清晰又艳丽的口红印。

而在杯子不远处,是一根花梨木的发簪。

她真的来过!

万卿一把攥起那根发簪,木质的温度瞬间烙进掌心,猛地回头,目光如电,射向正准备记录行程的阿超。

“立刻!

联系酒店负责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让阿超浑身一凛。

“查一个女人,身高一米六五左右,淡棕色长发。

给我查清昨晚所有的来访记录,还有住客名单里,有没有一个叫‘勒吉’的人!”

阿超从未见过万总这副模样,震惊之下,只剩下本能的服从:“是!

我马上去!”

看着助理匆忙离去的背影,万卿缓缓摊开手掌,那根发簪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仿佛还带着她的体温和发香。

“勒吉。”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重复一个失而复得的誓言。

“这一次,你休想再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早餐被原封不动地送了进来,又被原封不动地撤了下去,万卿没有碰一下。

他坐在空旷客厅的沙发上,指间摩挲着那根花梨木发簪,簪身己经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

他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里面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时间,从未如此煎熬。

门终于被敲响,阿超几乎是冲了进来,额角带着一层薄汗。

“万总……说。”

万卿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让房间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阿超喉头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酒店方回复,昨晚……酒店的监控系统全线故障,首到今天中午才修复,所以……没有任何影像记录。”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

万卿低头,看到自己指间的发簪被他无意识的力道捏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一股暴戾的情绪瞬间冲上头顶。

监控坏了?

在这个时间点,偏偏就坏了?

他猛地抬头,眼神如利刃般扎在阿超身上:“访客名单呢?”

“也……也查了,没有叫‘勒吉’的登记信息。”

阿超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不敢看万卿的眼睛。

万卿胸口剧烈起伏,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联系裴叔。”

他的声音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动用他所有的人脉,去查户籍系统!

全市,所有区县!

给我筛查所有年龄在三十岁左右不到三十五岁,身高一米六五左右,淡棕色长发的女人!”

“一个一个给我找!”

“是!”

阿超被这股骇人的气场震慑,转身就往外跑,仿佛背后有恶鬼在追。

勒吉。

我的勒吉。

你就像一滴水,混进了这片钢铁森林构成的汪洋大海。

这一次,就算把这片海掀了,我也要把你找出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当阿超再次敲门时,脚步声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推开门,看到万卿依旧保持着下午的姿势,仿佛与窗外的夜色融为了一体,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孤寂和冷硬。

“万总……”阿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万卿没有回头,只是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问:“结果。”

阿超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个残酷的答案说了出来。

“裴叔……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把全市的户籍库,翻了个底朝天。”

“万总……对不起。

查无此人。”

万卿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失落和怒气,摆了摆,“知道了,辛苦你们了。

代我跟裴叔好好道个谢。”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阿超,还是请你让裴叔把户籍调查结果里和我描述的特征年龄最相近的人的名单和资料筛选出来,送来我一一过目。”

万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一边喝着酒一边继续摸索着那个木簪,不禁开始怀疑昨夜那场相遇是不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太过猛烈,认错了人?

但他又模模糊糊得想起自己亲吻了女子右腹下方的伤痕,因为他记得15岁的勒吉为了救他受了很重的伤,而伤口就在那个位置,她的鲜血从那个伤口不断的涌出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

我的勒吉,我勇敢又美丽的勒吉,你到底在哪里?

你真的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