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北园的夜,永远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混杂着烧烤摊的油烟和劣质香水的气息。都市小说《不良之年少轻狂:枭雄路》,主角分别是王浩雷宇,作者“嬴虾仁”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北园的夜,永远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混杂着烧烤摊的油烟和劣质香水的气息。这味道,我闻了快二十年,早己深入骨髓。我叫宇城飞。此刻,我站在北园老街的尽头,身后是呼啸的警笛声,像一群饿疯了的狼,在舔舐着刚刚发生过的那场血战的伤口。我的半边身子都是热的,那是兄弟的血,也是敌人的血。风一吹,黏稠的液体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飞哥,快走!”阿虎拖着一条受伤的腿,被人架着,声音嘶哑地催促。我没有回头,目光死死...
这味道,我闻了快二十年,早己深入骨髓。
我叫宇城飞。
此刻,我站在北园老街的尽头,身后是呼啸的警笛声,像一群饿疯了的狼,在舔舐着刚刚发生过的那场血战的伤口。
我的半边身子都是热的,那是兄弟的血,也是敌人的血。
风一吹,黏稠的液体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飞哥,快走!”
阿虎拖着一条受伤的腿,被人架着,声音嘶哑地催促。
我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街口那片昏黄的路灯。
那里,王浩的身影刚刚消失。
耗子,我的好兄弟,曾经那个懦弱得连只鸡都不敢杀的耗子,今天晚上,他为了给我断后,一个人堵住了侯圣朔手下最精锐的二十多号人。
那一幕,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叶展死了。”
我身边,雷宇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
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豁了口的消防斧,斧刃上,暗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在尘土里开出一朵朵妖异的花。
我闭上了眼睛。
叶展,那个曾经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的少年,那个我以为会和我一起把北园高中闹个天翻地覆的兄弟,就这么没了。
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义”字,把自己扔进了地狱。
“为什么?”
我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为了你。”
雷宇说,“他拦住宇城飞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我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
宇城飞?
呵,又是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现在在北园,在整个道上,代表着什么?
是恐惧?
是禁忌?
还是一个必须被踩在脚下的垫脚石?
“飞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阿虎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转过身,看着身边这群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带着恐惧,也带着对我这个“老大”的盲从和信任。
他们以为我是神,是那个在北园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宇城飞。
可我知道,我不是。
我只是一个被命运推着走,不得不把心肠炼成铁石的普通人。
“走?”
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他们,“走去哪?
回我们的场子?
那里现在恐怕己经被条子围得水泄不通了。
去躲起来?
像一条丧家之犬?”
“可是……”雷宇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
我打断他,从怀里摸出一包烟,手有些抖。
我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怎么也点不着火。
风太大了,就像我们此刻的命运,摇摆不定,随时可能熄灭。
雷宇上前一步,用他宽大的手掌帮我挡住了风,划亮了打火机。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滚烫的烟雾灌进肺里,带来一阵灼痛,却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侯圣朔没死。”
我说。
“什么?”
雷宇的瞳孔猛地一缩,“不可能!
我亲眼看见他被叶展砍翻在地,胸口插着一把刀!”
“他没死。”
我重复道,语气肯定,“那种人,命硬得很。
他只是在装死,等着我们自相残杀,等着我们被一网打尽。”
我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在夜色中扭曲、消散。
“还有宇城飞。”
我缓缓地说出自己的名字,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他今天晚上,是冲我来的。
他要的不是北园,也不是钱,他要的是我的命。”
“为什么?”
雷宇终于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你们不是兄弟吗?”
兄弟?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兄弟?”
我抹了一把脸,手上沾满了血污,“在这个圈子里,没有兄弟,只有利益,只有谁踩在谁的头上。
他以为我挡了他的路,以为我想做北园唯一的王。
他不懂,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让我们,让我身边的人,能活得像个人样,而不是像条狗一样被人呼来喝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阿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我掐灭了烟,将烟头狠狠地碾在脚下。
“我们不能留在北园了。”
我做出了决定,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
“什么?”
“离开?”
兄弟们一片哗然。
“北园是我们的根,我们走了,这里就是侯圣朔和宇城飞的天下了!”
雷宇急声道。
“不,”我摇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们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侯圣朔在暗,宇城飞在明,我们腹背受敌。
而且……”我顿了顿,看向南方,“北园太小了。
这里容不下我们,也困不住我们。”
“南方?”
雷宇若有所思。
“对,南方。”
我点头,“新香。
那里是三不管的地带,是混乱的中心,也是机会的所在。
我们去那里,重新开始。”
“可是……”雷宇还是有些犹豫,“王浩他……耗子?”
我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他比我更清楚该怎么走。
他今天晚上能做出那样的选择,说明他己经不再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耗子了。
他会活下去,而且会活得比我更好。”
“那我们……就这么走了?”
阿虎有些不甘心。
“不然呢?”
我反问他,“留下来等死?
还是等着被宇城飞一个个砍死?”
我环视西周,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庞。
“兄弟们,我对不起你们。”
我诚恳地说,“是我把你们带上了这条路,现在又要带你们离开家乡。
我知道你们不甘心,我也一样。
但是,留得命在,就有翻盘的机会。
只要我们还活着,北园,就永远在我们心里。”
“飞哥,我们跟你走!”
阿虎第一个表态。
“对,飞哥,我们跟你走!”
“去哪儿都行,只要你一句话!”
兄弟们的情绪被我调动起来,七嘴八舌地喊着。
我心中一暖,这就是我宇城飞的兄弟,无论我走到哪里,他们都愿意追随。
“好!”
我大喝一声,“听我命令!”
“第一,所有人,立刻回家,带上你们觉得最重要的东西,现金、证件,越快越好。
不要和家人告别,不要留下任何线索。”
“第二,一个小时候,在城西的废弃加油站集合。
记住,是一个小时,谁也不许迟到。”
“第三,从现在开始,切断一切对外联系,手机关机,不要和任何人联系,包括你的家人,你的女朋友。
谁要是泄露了风声,别怪我不讲情面!”
“明白了吗?”
“明白!”
“去吧。”
我挥了挥手,兄弟们迅速散开,像一群融入夜色的幽灵,消失在北园的街巷里。
雷宇没有走,他站在我身边,沉默地递给我一根烟。
“你真的决定了?”
他问。
“决定了。”
我接过烟,却没有点燃。
“新香……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北园就不是吗?”
我反问。
雷宇默然。
“宇城飞那边……”他还是不放心。
“他?”
我冷笑,“他现在比我更乱。
他以为杀了李正阳就能震慑所有人,但他错了。
他杀的,是他最后的退路。
李正阳一死,北园的天,就彻底塌了。
他会陷入无休止的内斗和纷争里,他会明白,做一个王,远比做一个侩子手要难得多。”
“而我,”我抬起头,看向南方那片未知的黑暗,“要去看看,没有了北园的束缚,我宇城飞,到底能走多远。”
“走吧。”
雷宇拍了拍我的肩膀,“一个小时后,城西见。”
“你先去安排。”
我说,“我再待一会儿。”
雷宇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夜,更深了。
我独自一人站在北园老街的尽头,身后是这座我爱过、恨过、为之流血的城市。
风卷起地上的垃圾袋,打着旋儿从我脚边掠过。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旧打火机,那是王浩以前送给我的,上面刻着我们三个人的名字:宇城飞、王浩、叶展。
我摩挲着那个“叶展”的名字,指尖传来金属的冰冷触感。
“叶展,耗子,”我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轻声说,“等着我。
等我从南方回来,我会把北园,把这个世界,都踩在脚下。”
我打开打火机,幽蓝的火苗跳动起来。
我将它凑近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
没有烟,只有火。
一股焦糊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我却笑了。
疼痛,能让我记住今天。
记住这背叛,这死亡,这离别。
我关上打火机,将它重新揣进怀里。
然后,我转过身,没有再看北园一眼,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向南方。
风,在我的耳边呼啸,像是在为我送行,又像是在为北园的过去,唱着一首无声的挽歌。
我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很长,最终融入了南方那片无尽的黑暗里。
北园,再见。
或者,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