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晚星是被一碗热乎的苔米年糕香醒的。《甬畔青芜》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晚星江屿,讲述了林晚星是被一碗热乎的苔米年糕香醒的。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的颠簸还残留在骨血里,她掀开民宿客房那印着缠枝莲纹的素色纱帘,晨雾正漫过墙头的瓦松,将远处的海平线晕成一片朦胧的灰蓝。空气里飘着咸湿的海风,混着刚蒸好的米面香气,还有几分清道不明的草木清冽,首首往人鼻息里钻。这是她来宁波的第三天。辞职报告递上去的那天,林晚星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座被钢筋水泥箍的c喘不过气的城市。她在网上扒拉了半个月,最终选中了...
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的颠簸还残留在骨血里,她掀开民宿客房那印着缠枝莲纹的素色纱帘,晨雾正漫过墙头的瓦松,将远处的海平线晕成一片朦胧的灰蓝。
空气里飘着咸湿的海风,混着刚蒸好的米面香气,还有几分清道不明的草木清冽,首首往人鼻息里钻。
这是她来宁波的第三天。
辞职报告递上去的那天,林晚星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座被钢筋水泥箍的c喘不过气的城市。
她在网上扒拉了半个月,最终选中了这家藏在鄞州东吴镇的小民宿——青芜舍。
名字叫她喜欢的,取自“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配图里有爬满凌霄的白墙,有摆着竹藤椅的小院,还有一方种着时令蔬菜的菜园子,隔着屏幕都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安逸。
她趿着民宿备好的棉布拖鞋下楼,堂屋里的八仙桌上摆着一个白瓷碗,碗沿冒着袅袅袅的热气。
深绿色的苔条被热油煸得酥脆,裹着软糯的年糕条,上头撒了一把细碎的白糖,甜威交织的味道,瞬间抚平了她一路的疲惫。
“醒啦?”
一个清冽的男声从厨房门口传来。
林晚星抬头,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男人穿着件洗的发白的藏青色布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他手里端着一碟刚腌好的糖醋萝卜,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
“我是这家民宿的老板,江屿。”
他把碟子放在桌上,指了指那碗年糕,“今早刚蒸的,看你房门没关严,猜你该醒了。”
林晚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过筷子:“谢谢老板,麻烦你了。”
“不麻烦。”
江屿倚着门框,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吃着年糕,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头回吃苔头条年糕?”
“嗯。”
林晚星点点头,咬下一块软糯的年糕,酥脆的苔条在齿间咯吱作响,“以前只过甜口头的,没想到咸甜的这么好吃。”
江屿低头笑一声:“这是我们宁波人的家常吃法。
苔条是海边滩涂上采的,晒的干透了,用油一煸,香得很。”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点淡淡的宁波口音,尾高微微上翘,像海风拂过耳畔,舒服的让人想犯困。
林晚星抬眼打量他,他看起来不二十五六的年纪,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眼舒展,身上没有半点都市果常见的紧绷感,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与这方水融为一体松弛。
吃完年糕,林晚星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小院里的竹藤椅上。
院子不大,却打理的精致。
墙角种着几株季,开得正艳,粉色的花瓣沾着晨露。
院心是一方用石板围起来的菜园子,里头种着青菜,萝卜、小葱,还有几株挂着青果的番茄苗。
篱笆墙上爬满了丝瓜藤,绿油油的叶子遮天蔽日,垂下几条嫩生生的丝瓜,看的人心里痒痒的。
她本是来散心的,没想着要做什么,可看着眼前的一切,指尖落在键盘上,竟鬼使神差地敲下了一行字:青芜舍,藏在宁波东吴的世外桃源。
林晚星以前是做美食编辑的,写过无数篇色香味俱全的推文,可那些文字都像是隔着一层纱,远不如此刻的感受来的真切。
她看着菜园子里的青菜在风里晃悠,看着江屿提着水桶走过去,弯腰给菜苗浇水,阳光落在他的背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那一刻,她心里某个紧绷了许久的地方,忽然就松了。
下午的时,林晚星沿着民宿外的小路散步。
路两旁是成片的稻田,稻穗己经泛黄,风一吹,便掀起一阵阵金色的麦浪。
远处有三三两两的农人,戴着斗笠,在田里劳作。
偶尔有几声狗吠从村落里传来,惊起枝头的麻雀,扑棱棱地飞向天际。
她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海边。
这里的海不像那些热门景点的海,没有沙滩,只有大片的滩涂。
退潮后的滩涂上,留着密密麻麻的小水洼,映着天空的蓝。
几个穿着胶鞋的老人,正弯着腰,在滩涂上挖蛏子。
他们的动作娴熟,手里的小铲子一撬,就能挖出一只肥美的蛏子。
林晚星看得入了迷,竟忘了时间。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夕阳己经快要沉入海平面,把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
她快步往回走,远远就看见了青芜舍的小院里,飘着袅袅的炊烟。
江屿正站在灶台前,手里颠着一口铁锅,锅里的食材滋滋作响,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回来啦?
"江屿听见脚步声,目头冲她笑了笑,"正好,晚饭快好了。
"林晚星走过去,凑到灶台边闻了闻:"好香啊,你在做什么?
""雪菜黄鱼汤。
"江屿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鲜香扑面而来。
奶白色的鱼汤里,卧着两条完整的黄鱼,上面撒着翠绿的雪菜和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还有你早上说好吃的苔茶年糕,晚上做了咸口的,配着鱼汤吃。
"林晚星的眼睛亮了亮。
她是个十足的吃货以前在城里,为了一口好吃的,能跑遍大半个城市。
可那些精致的餐厅,终究抵不过眼前这碗冒着热气的鱼汤来得动人。
晚饭是在小院里吃的。
江屿搬来一张小方桌摆上两副碗筷。
雪菜黄汤鲜掉眉毛,苔条年糕外酥里糯,还有一盘清炒的青菜,脆生生的,带着泥土的芬芳。
两人边吃边聊,朴晚星才知道,江屿是土生土长的东吴人。
大学毕业后。
他在城里的互联网公司待了两年,每天加班到深夜,身体熬得越来越差。
后来爷爷生病,他干脆辞了职,回到老家,接手了爷爷留下的老房子,改造成了这家民宿。
"这里多好啊。
"江屿喝了一米酒,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的稻田,"有山有水,有田有海,种点菜,养几只鸡,每天看着日出日落,七在城里舒服多了。
"林晚星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羡慕。
她以前就,梦想过这样的生话,可总是被现裹挟着,身不由己。
"你呢?
"江马转头看着她,"怎么想着来这偏的地方?
"林晚星愣了愣,低头搅了搅碗里的鱼汤:"辞职了,出来散散心。
"江屿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这里适合散心。
只要不嫌弃,就多住几天。
"晚风拂过,带着稻田的清香和海水的咸湿。
林晚星看着江屿的侧脸,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忽然觉得,这趟宁波之行,或许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