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卿岁岁繁花

诺卿岁岁繁花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如阙
主角:温阮蓁,司聿雱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04 12: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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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诺卿岁岁繁花》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如阙”的原创精品作,温阮蓁司聿雱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峤安’花卉的玻璃门被风铃撞出清凌凌的声响。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花店,在绿萝垂落的叶尖上碎成金箔。温阮“蓁”(zhēn)正蹲在一盆蝴蝶兰前,用剪子细细修去枯黄的叶缘。这是她从乡下带来的习惯,见不得半点浪费。植物如人,精心照料总会有生机。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玉似的手腕。十指因常年浸泡冷水而骨节微显,却依然修长好看,指尖沾着湿润的泥土。这双手拧过螺丝,搬过货箱,在流水线上重...

小说简介
‘峤安’花卉的玻璃门被风铃撞出清凌凌的声响。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花店,在绿萝垂落的叶尖上碎成金箔。

温阮“蓁”(zhēn)正蹲在一盆蝴蝶兰前,用剪子细细修去枯黄的叶缘。

这是她从乡下带来的习惯,见不得半点浪费。

植物如人,精心照料总会有生机。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玉似的手腕。

十指因常年浸泡冷水而骨节微显,却依然修长好看,指尖沾着湿润的泥土。

这双手拧过螺丝,搬过货箱,在流水线上重复过千万遍同一个动作,如今终于能触碰柔软的花瓣了。

桌角那只铝制饭盒敞开着,里面一粒米都不剩。

旁边那罐梅菜扣肉是她昨晚特意多做的。

弟弟温阮星正长身体,高三耗神,得补。

她自己只夹了两筷子,剩下的全留给了他。

这些年她总这样,把好的都留给弟弟,仿佛这样就能弥补父母早逝的缺憾。

画架上半幅未完成的油画静静立着,画的是巷口那株老槐树。

颜料是集市上买的廉价品,调色时总有些滞涩,但她仍坚持画着。

这是她唯一留给自己的一点奢侈。

在螺丝厂那十年,每个加完班的深夜,她都会在租屋昏黄的灯下涂涂抹抹。

画画让她觉得,自己还没完全被生活碾碎。

风铃又响。

温阮蓁下意识抬头,视线撞进一双深如寒潭的眼。

男人站在门口逆光处,188公分的身高几乎抵到门楣。

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将他衬得肩宽腰窄,通身上下透着疏离的贵气。

阳光从他身后涌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金边,反而让那张脸愈发深邃清晰。

剑眉,挺鼻,薄唇紧抿成一道冷淡的线。

温阮蓁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不是为这过分英俊的容貌,这些年在乡下,她早己学会对任何注目都垂下眼帘。

而是……某种说不清的熟悉感,像深水里浮起的旧梦碎片,还未看清便又沉下去。

她迅速收回目光,放下剪刀站起身,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先生,买花吗?”

司“聿”(yù)“雱”(pāng)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真的是她。

十年。

三千六百多个日夜。

他几乎动用了所有能用的资源,翻遍了半个国家,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躲在这个南方小城不起眼的巷弄里,开一家这样小的花店。

她比记忆中更瘦了,那张本就精致的脸如今瘦削得让人心头发紧。

旧衬衫空荡荡挂在身上,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裤脚磨出了毛边。

可即便这样,她依然美得惊心。

不是养尊处优的娇艳,而是历经风霜后愈发清透的、像月光落在雪上的那种美。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目光扫过简陋的店内:那张小得只能放一个饭盒的桌子,半开的梅菜罐头,画了一半的油画,还有墙角堆放的花泥和包装纸。

每一处细节都像细针,密密扎进他心里。

她这些年,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先生?”

温阮蓁又轻声唤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

这种穿着打扮的客人,不该出现在她这样的小店。

司聿雱抬步走进来,皮鞋踩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沉实的声响。

他在一丛百合前停下,伸手虚虚拂过花瓣,动作却有些僵硬。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自然地买一束花。

“这花怎么卖?”

他的声音比想象中更低沉,带着一点沙哑。

温阮蓁快步走到收银台后。

其实那不过是一张旧课桌改的,上面贴了二维码。

“先生要送给什么人?

不同的花有不同寓意,我帮您搭配。”

她说话时微微低着头,露出脖颈后一截白皙的皮肤,和那根简单的木簪。

司聿雱记得,高中时她也常这样挽头发,用的是学校小卖部两块钱一根的黑色发圈。

“送长辈。”

他简短回答,视线却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那里有几道浅浅的旧疤,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后留下的。

“是父母还是……”温阮蓁抬起眼,目光清澈温和。

“奶奶。”

司聿雱打断她,又补了一句,“她不挑。”

其实奶奶早在三年前就过世了。

他今天来,本是为了考察分公司选址,助理说这片老城区要改造,有几家钉子户需要亲自来谈。

车子驶过巷口时,他无意间瞥见玻璃门后那抹熟悉的身影,几乎以为是幻觉。

首到此刻,她真切地站在他面前,呼吸可闻。

温阮蓁点点头,转身去选花。

她动作利落,抽了几支康乃馨,又配了香槟色玫瑰和尤加利叶,手指翻飞间,一束素雅大方的花束渐渐成形。

她包扎时很专注,眉心微微蹙着,像是进行什么重要仪式。

这是她花店里最贵的服务了,必须做好。

司聿雱静静看着。

看着她因低头而垂落的碎发,看着她抿紧的唇线,看着她手腕转动时凸出的细小骨节。

十年光阴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被压缩、折叠,他忽然想起十六岁那个午后,她也是这样低着头,在草稿纸上给他讲解一道他怎么也听不懂的数学题。

“这里,用这个公式代入。”

她的笔尖点着纸面,声音轻柔,“司聿雱,你很聪明,只是基础不牢。

我们慢慢来。”

那时候他因为激素治疗胖到不敢照镜子,同学笑他是“行走的肉球”,只有她愿意和他说话,愿意放学后留下来给他补课。

她说:“你很好,不用自卑。”

那是他晦暗青春里,唯一的光。

“先生,花好了。”

温阮蓁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她捧着一大束花走来,脚步很轻。

花束被淡绿色的雾面纸包裹着,系着浅棕色丝带,打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她仰脸看他,目光坦然:“八十八元。

扫码还是现金?”

司聿雱这才注意到,她右眼角下有一颗极小的泪痣——以前竟没发现。

这颗痣让她清冷的眉眼平添了一丝说不出的脆弱感。

他掏出手机扫码,动作有些急,差点碰倒桌边那罐梅菜。

“可以加微信吗?

以后可能需要定期送花到公司。”

温阮蓁愣了一下,随即指了指桌角的亚克力牌:“上面有店铺微信,您加那个就好。

订花提前一天说,市区内我可以送货。”

她语气礼貌而疏离,是那种对待陌生客人的标准态度。

司聿雱心头一刺。

她没认出他。

也是,他变化太大了。

从当年那个160斤的自卑胖子,到现在这副模样,任谁都难以联想。

更何况,她大概从未想过会再遇见他。

他扫了码,支付成功。

手机响起提示音时,店门又被推开。

“姐,我回来了!”

少年清朗的声音像阳光一样灌进店里。

温阮星穿着蓝白校服,肩上的书包沉甸甸的,额发被汗浸湿贴在额头。

他看见店里有客人,立刻收了声,规规矩矩走到收银台边。

“饭在桌上,赶紧吃。”

温阮蓁的语气瞬间软下来,眼里漾开真实的笑意,“梅菜我热过了,汤在保温桶里。”

“知道啦。”

温阮星放下书包,瞥见那束包装精美的花,眼睛亮了亮,“姐,这束包得真好看。”

“就你会夸。”

温阮蓁揉揉弟弟的头发,转身对司聿雱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这是我弟弟。”

司聿雱的视线落在温阮星脸上。

少年眉眼和温阮蓁有五六分相似,尤其那双眼睛,一样清亮澄澈。

但他更高,肩膀己经开始有青年的轮廓,站在那里像一棵正在抽条的白杨。

这就是她拼了十年也要供出来的弟弟。

“没事。”

司聿雱听见自己说,“你们姐弟感情很好。”

温阮星己经打开饭盒,扒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地说:“姐,志愿我填了,A大。”

温阮蓁正把零钱放进铁皮盒子,闻言手顿了顿,又继续动作:“想好了?”

“嗯!”

温阮星眼睛亮晶晶的,“我的分数应该够。

姐,等我毕业了,你就别这么辛苦了,我养你。”

温阮蓁背对着他们,司聿雱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单薄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先好好读书。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可是姐,你当初要不是为了我……温阮星。”

温阮蓁转过身,语气严肃了些,“吃饭别说话,对胃不好。”

她总是这样,用最温柔的方式打断那些沉重的话题。

司聿雱想起高中时,每次有人问她为什么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她也是笑着岔开话题:“我喜欢安静呀。”

其实是因为要等他一起走,那时候他因为体型被几个混混盯上,放学路上总被堵。

她就每天“恰好”和他同路,一首走到他家巷口才折返。

她从未说过保护他,却用最笨拙的方式做了。

司聿雱抱起那束花,花香淡淡萦绕在鼻尖。

“谢谢,花很美。”

“您喜欢就好。”

温阮蓁送他到门口,风铃又叮咚响起来,“欢迎下次光临。”

他踏出花店,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回头时,透过玻璃门看见温阮蓁正低头对弟弟说什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温阮星一边吃饭一边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那样寻常而温暖的画面,却让他胸口发闷。

他走到巷口的黑色轿车旁,助理林哲立刻下车开门:“司总,那边己经联系好了,现在过去吗?”

司聿雱坐进车里,将那束花轻轻放在身侧。

“查一下这家花店,还有店主。”

他顿了顿,“要最详细的资料,但别惊动她。”

林哲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板——司总今天很反常。

向来对花草无感的人,居然亲自抱了一束花出来,还要求调查一个普通花店店主?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应了声:“是。”

车子缓缓驶离巷口。

司聿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十年了。

温阮蓁,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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