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愁苗”的都市小说,《过年回家,相亲遇到天后》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陈默沈清雪,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陈家湾。,空气中飘着炸丸子的油香和隐约的鞭炮硫磺味。、包装略显浮夸的营养品,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老家泥泞的村路上。,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打量与议论。“老陈家那个大学生回来了?听说在城里混得不咋样……可不,都二十八了,媳妇没着落,工作也悬乎,他爹妈急得嘴角起泡。今儿不就是给他张罗相亲吗?听说姑娘长得可俊,就是在城里给大明星当替身的,也挺不容易。”,精准地钻进耳朵。陈默面无表情。那点因为“回家过年”而生...
,陈家湾。,空气中飘着炸丸子的油香和隐约的鞭炮硫磺味。、包装略显浮夸的营养品,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老家泥泞的村路上。,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打量与议论。“老陈家那个大学生回来了?听说在城里混得不咋样……可不,都二十八了,媳妇没着落,工作也悬乎,他爹妈急得嘴角起泡。今儿不就是给他张罗相亲吗?听说姑娘长得可俊,就是在城里给大明星当替身的,也挺不容易。”,精准地钻进耳朵。
陈默面无表情。
那点因为“回家过年”而生出的微弱暖意,早被这些琐碎而真实的冰凉碾得粉碎。
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快一年,原主留下的烂摊子——一份濒临被辞退的边缘小编工作,一屁股债务,还有这副皮囊下在亲戚间广为流传的“失败人生”——他都得照单全收。
前世他也是个在文娱行业扑腾到心力交瘁的社畜,猝死在电脑前,再睁眼就换了人间。
这个世界的文娱贫瘠得像一片荒漠。
那些曾经响彻大街小巷的金曲、震撼人心的影视,在这里要么没有,要么粗糙得可怜。
可惜,知道宝藏在哪里,和有能力把宝藏挖出来,是两回事。
原主这条件,零起步,太难。
相亲地点在镇上最好的饭馆包间。
推门进去,暖气混着烟酒油腻的气味扑面而来。
圆桌旁已经坐满一圈人,他爹陈建国、他妈李秀娟,还有几个叔伯姑姨,众星拱月般围着一个低头看手机的女孩。
女孩闻声抬头。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很漂亮。
不是那种明艳逼人的漂亮,而是干净、清透,带着一股疏离的冷感。
皮肤极白,睫毛很长,低头时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简单的米白色高领毛衣,黑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整个人与这个嘈杂、充满探究目光的包间格格不入。
这就是那个“天后的替身演员”?
气质确实特别。
“小默回来了!快,过来坐!”大姑嗓门洪亮,一把将他拽到女孩对面的空位上。
“这就是沈清雪。清雪啊,这就是我侄子陈默,大学生!在城里做文化工作的!”
大姑的介绍带着一种浮夸的、试图往空布袋里塞棉花的热情。
沈清雪冲他轻轻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标准但毫无温度的弧度。
“你好。”
声音清脆,但透着显而易见的敷衍。
随即,她的目光又落回手机屏幕,显然心思不在此处。
陈默也回了句“你好”,心里有了数。
又一个被逼来走过场的。
也好,省事。
然而他低估了亲戚们“关怀”的密度。
菜还没上齐,三叔公抿了口白酒,开始发难:“小默,在城里哪家公司高就啊?一个月能开多少?”
陈默硬着头皮:“新媒体公司,做内容……工资够生活。”
“够生活?那不行!”二伯摇头,“男人得立业!买房了吗?买车了吗?我听说你那工作不稳定,是不是叫……灵活就业?”
桌上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
陈建国和李秀娟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又难看。
“清雪可是个好姑娘,虽然工作是替身,但那也是跟大明星沾边的!听说那个天后雪姬的替身是吧?”大姑话锋转向沈清雪,“清雪,你别看陈默现在暂时困难,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就是时运不济……”
沈清雪抬起眼,又看了陈默一下,眼神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陈默感到一阵熟悉的烦闷。
前世今生,这种被放在砧板上,由着一群并不关心你的人评头论足、肆意切割的感觉,如出一辙。
猝死前那份浓重的不甘和憋屈,似乎穿越了时空,在此刻共振。
“要我说,实在不行就回来!”堂哥陈涛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跟我跑运输,累是累点,一年也不少挣,起码实在!在城里飘着算怎么回事?”
“就是,老大不小了,得踏实!”
李秀娟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哽咽:“你们少说两句吧……小默他心里也不好受……”
陈默看着母亲发红的眼眶,父亲紧握酒杯发白的手指,心头那股郁气猛地窜了上来,堵在嗓子眼。
他想拍桌子,想吼一声“关你们屁事”。
但长久以来的习惯让他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大姑忽然拍手笑道:“哎哟,光顾着说话了!咱们小默可是文化人,读书时还上过文艺汇演呢!清雪也是搞艺术的,要不,让小默给咱们表演个节目,助助兴?就当……展现一下才华嘛!”
这话里的促狭,让桌上顿时响起一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哄笑。
展现才华?
不,是想看他进一步出丑。
陈默猛地抬头,看向对面。
沈清雪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手机,正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依旧没什么情绪,没有嘲讽,也没有期待,只有一种深刻的、对这场闹剧的厌倦。
压力从四面八方灌注进来。
亲戚们哄笑的脸,父母难堪又隐含期待的眼神,对面女孩平静无波的目光……
还有自已胸腔里那颗因为愤怒、屈辱和不甘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才华?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压抑到了极点,或许是对这荒诞场面的一种自暴自弃。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有伴奏,没有准备。
就在这片等着看他笑话的喧闹声中,陈默微微启唇,用一种并不悦耳、甚至因紧张而干涩发颤的嗓音,清唱了出来:
**“想看你笑,想和你闹,想拥你入我怀抱……”**
第一句,跑调了。
音准飘得厉害。
桌上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噗——这唱的啥?”
“调都跑到村口去了!”
陈默闭上眼,无视那些笑声。
他想起前世无数个加班的深夜,耳机里循环的这首歌。
想起那些遥不可及的梦想和同样遥不可及的爱情。
想起这一世睁眼时的茫然,以及此刻浸透全身的无力与孤独。
情绪翻涌上来,淹没了技巧,也淹没了羞耻心。
他睁开眼,不再看任何人,对着面前虚无的一点,继续唱了下去。
声音依旧不稳,甚至有些破音,但那股倾注其中的、沉重而真挚的情感,却执拗地穿透了哄笑的屏障:
**“上一秒红着脸在争吵,下一秒转身就能和好……”**
笑声渐渐低了。
**“不怕你哭,不怕你叫,因为你是我的骄傲……”**
**“一双眼睛追着你乱跑,一颗心早已经准备好。”**
包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连服务员推门上菜,都下意识放轻了动作,诧异地看着这个站着唱歌的男人。
陈建国和李秀娟呆呆地看着儿子,从未见过他脸上出现这样一种混合着伤痛、怀念和释然的表情。
沈清雪坐直了身体。
她原本低垂的眼帘完全抬起,那双清冷的眸子牢牢锁定在陈默脸上。
手机被她无意识地按灭,屏幕暗了下去。
她脸上的敷衍、疲倦、以及事不关已的淡漠,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消失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讶、专注,以及越来越亮的光芒。
她是沈清雪,也是乐坛天后“雪姬”。
她听过太多精雕细琢的演唱,见过无数所谓的“创作才华”。
但眼前这个落魄狼狈的男人,用这样一副五音不全的嗓子,唱出的旋律和歌词……
简单,直白,甚至笨拙。
却像一把沉重的钥匙,**“咚”**一声,精准地砸开了她心门上某把沉寂已久的锁。
这旋律里有种难以言喻的优美骨架。
这歌词里蕴含着真实到刺目的情感内核。
这绝不是这个贫瘠乐坛里常见的无病呻吟。
这是一种……她从未听过,却瞬间能感知其珍贵的东西。
陈默唱到了最后,声音越来越低,近乎呢喃:
**“一次就好,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
**“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开怀大笑……”**
**“在自由自在的空气里吵吵闹闹……”**
**“你可知道,我唯一的想要……”**
**“世界还小,我陪你去到天涯海角……”**
**“在没有烦恼的角落里停止寻找……”**
**“在无忧无虑的时光里慢慢变老……”**
**“你可知道,我全部的心跳……”**
**“随你跳。”**
尾音落下,包间里落针可闻。
陈默唱完了,那股郁气也随之泄掉大半。
一阵虚脱。
一阵轻松。
反正已经丢人到底了,还能怎样?
他扯了扯嘴角,目光首先撞上的,是沈清雪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亮得灼人。
脸上的平静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取代——震惊、探究、兴奋,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渴望。
就在陈默以为她会像其他人一样沉默时——
沈清雪忽然动了。
她伸出手,将自已面前那杯一直没动的茶水,轻轻推到一边。
这个动作,吸引了全桌人的目光。
然后,她抬起头,直视着陈默,清晰而平稳地开口: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陈默愣住,下意识回答:“《一次就好》。”
“《一次就好》……”沈清雪低声重复,点了点头。
接着,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她将面前的碗筷稍稍推开,身体微微前倾,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陈默,用一种近乎挑战,又隐含极大期待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陈默。”
“如果你能再唱一首……”
“一首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但同样是你‘写’的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瞬间石化的陈家亲戚,最后重新落回陈默脸上,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吐出了石破天惊的后半句:
“我今天,就跟你去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