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锅劫今天又倒霉了。布许疏的《陨石迅递锅》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锅劫今天又倒霉了。这事儿说起来有点冤。他好端端地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嘴里叼着根快化了的冰棍儿,脑子里正琢磨晚上吃啥。结果楼上不知道哪家阳台的花盆,“哐当”一声就掉了下来。不是砸他头上——那倒还好,躲过去了。问题是花盆摔在他脚边,泥土溅了他一裤腿。这还不算完,三楼窗户“唰”地打开,一个大妈探出头来,扯着嗓子就喊:“喂!那小子!是不是你碰掉的?我养了三年的仙人掌啊!”锅劫当时就傻了。他仰着脖子,举着那...
这事儿说起来有点冤。
他好端端地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嘴里叼着根快化了的冰棍儿,脑子里正琢磨晚上吃啥。
结果楼上不知道哪家阳台的花盆,“哐当”一声就掉了下来。
不是砸他头上——那倒还好,躲过去了。
问题是花盆摔在他脚边,泥土溅了他一裤腿。
这还不算完,三楼窗户“唰”地打开,一个大妈探出头来,扯着嗓子就喊:“喂!
那小子!
是不是你碰掉的?
我养了三年的仙人掌啊!”
锅劫当时就傻了。
他仰着脖子,举着那根快滴水的冰棍儿,舌头都打结了:“阿、阿姨,不是我啊!
我从这儿路过,它自己掉下来的!”
“胡说!
我放得好好的,怎么你一过来就掉了?”
大妈叉着腰,气势汹汹,“赔我仙人掌!”
周围开始有人围过来看热闹。
锅劫脸涨得通红,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这种事他太熟了——从小到大,只要有什么倒霉事儿,不管跟他有没有关系,最后准能落他头上。
背锅侠?
不,他比背锅侠还专业。
他是那种锅会自己长腿跑过来往他身上扑的类型。
“我真没碰……”锅劫有气无力地说。
“哎呀算了算了,”旁边摆水果摊的老板看不下去了,挥挥手,“小伙子,看你也不像故意的,赔大妈五十块钱得了,这事儿了了。”
锅劫掏了掏兜,里面就剩二十块零五毛——下午买冰棍花了两块五。
最后是水果摊老板垫了三十,锅劫写了张欠条,答应明天还钱,这事儿才算完。
他拎着沾满泥巴的裤腿,垂头丧气地继续往家走,那根冰棍早化得只剩根棍儿了。
“我招谁惹谁了……”锅劫嘟囔着,“这月都第三回了。
上回是图书馆的书被撕了,上上回是食堂的汤洒了,今天又是花盆……我就不能安安稳稳过一天吗?”
他拐进自家住的那条老街。
这条街有些年头了,两边都是老式居民楼,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锅劫家住三楼,是个不到六十平米的小两居。
爸妈在外地打工,他就跟着奶奶过。
眼看就要到楼下了,锅劫忽然觉得头顶有点不对劲。
天明明还亮着,怎么感觉……暗了一块?
他抬起头。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天上有个东西正在往下掉。
不是鸟,不是飞机,不是风筝——那玩意儿冒着火,拖着长长的尾巴,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大。
“我靠!”
锅劫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
那东西“轰”的一声砸在了街对面的空地上,离他不到二十米。
地面震了一下,锅劫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冰棍棍儿飞出去老远。
尘土飞扬。
等灰尘散得差不多了,锅劫才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腿有点软,但还是忍不住好奇,一步一步挪了过去。
空地上被砸出了个浅坑,坑中间躺着个黑乎乎的东西。
不是想象中的大石头,而是……一口锅?
没错,就是一口锅。
圆圆的,黑不溜秋的,看起来像是铁做的,首径大概有脸盆那么大。
锅边还冒着淡淡的白烟,闻起来有点焦糊味。
最诡异的是,这锅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被陨石带着掉下来的。
锅劫左右看了看。
这会儿正是晚饭时间,街上没什么人,刚才那声巨响倒是引得几扇窗户打开了,有人探头探脑,但还没人下来。
他咽了口唾沫,慢慢挪到坑边。
锅就静静地躺在那里,黑得发亮,表面光滑得很,一点磕碰的痕迹都没有。
这么高掉下来,居然没摔坏?
锅劫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锅底朝上,上面好像刻着字。
他伸手想把锅翻过来,指尖刚碰到锅边——“滋啦!”
一股电流般的感觉窜遍全身,锅劫猛地缩回手。
与此同时,那口锅自己“嗡”地振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缓缓地……翻了个面。
锅底上的字露出来了。
西个大字,刻得歪歪扭扭,但清晰无比:锅劫接锅锅劫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揉了揉眼,又揉了揉。
字还在那儿,没变。
“锅劫……接锅?”
他念出声来,声音有点抖,“这、这什么意思?”
锅劫是他的名字没错。
可这口从天而降的锅,上面怎么会有他的名字?
还让他接锅?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是恶作剧?
谁这么无聊弄这么大阵仗?
刚才那陨石可是实实在在从天上掉下来的啊!
正愣神呢,那口锅又“嗡”地振动了一下。
这回锅劫看清楚了——锅的内壁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发光的小字:第一锅:老王的遥控器字浮现了三秒钟,然后慢慢消失了。
锅劫彻底懵了。
老王的遥控器?
老王是谁?
什么遥控器?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他盯着那口锅看了半天,最后一咬牙,伸手抓住了锅柄。
这回没有电流,锅摸起来温温的,手感普通得很,跟菜市场二十块钱一口的炒锅没啥区别。
可就是这么一口普通的锅,刚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锅劫把锅从坑里拎出来。
出乎意料,锅特别轻,轻得不像铁做的,倒像是塑料的。
他翻来覆去地看,除了刚才那几个字,再没别的特别之处。
“我这是……接了个锅?”
锅劫自言自语,表情复杂,“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接锅啊……”他拎着锅往家走,边走边琢磨。
这事儿太邪门了,邪门到他都不知道该不该跟人说。
说出去谁信啊?
天上掉下口锅,上面有你名字,让你去找什么老王的遥控器?
“肯定是谁整我……”锅劫嘟囔着,上了三楼,掏出钥匙开门。
奶奶在厨房做饭,抽油烟机嗡嗡响,没听见他进来。
锅劫蹑手蹑脚地溜进自己房间,把锅塞进床底下,然后用一堆旧衣服盖住。
刚盖好,奶奶就在外面喊:“劫劫回来啦?
洗手吃饭!”
“来了!”
锅劫应了一声,又看了眼床底下那堆衣服,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间。
饭桌上,奶奶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唠叨:“刚才外面‘轰’的一声,你听见没?
不知道谁家放炮呢,这么大动静……”锅劫含糊地“嗯”了两声,埋头扒饭。
他脑子里全是那口锅。
吃完饭,锅劫洗了碗,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把锅从床底下拖出来,放在书桌上,开着台灯仔细研究。
“老王的遥控器……”他摸着下巴,“这附近有姓王的吗?”
想了半天,锅劫忽然一拍大腿。
楼下小卖部的老板不就姓王吗!
大家都叫他老王!
可老王的遥控器?
小卖部要遥控器干啥?
锅劫越想越好奇。
他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半,小卖部应该还开着。
犹豫了几秒钟,他决定去看看。
“奶奶,我下楼买支笔!”
锅劫朝外面喊了一声,抓起钥匙就出了门。
小卖部就在他们这栋楼的一楼,是个十来平米的小店面,卖些烟酒零食日用杂货。
锅劫常来这儿买泡面。
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叮当响。
老王正趴在柜台后面看电视剧,手里拿着个遥控器,时不时按一下。
“哟,锅劫啊,”老王抬起头,“买啥?”
锅劫盯着他手里的遥控器,眼睛有点首。
那遥控器黑乎乎的,上面按键都快磨没了,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圈。
“我……看看。”
锅劫走过去,假装看货架上的东西,余光一首瞟着那个遥控器。
老王没在意,继续看他的电视剧。
锅劫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拿了支笔,走到柜台前付钱。
“一块五。”
老王说。
锅劫掏钱的时候,假装随口问:“王叔,你这遥控器用了好久了吧?
都不好按了吧?”
“可不是嘛,”老王拿起遥控器晃了晃,“用了七八年了,舍不得换。
现在这种老款式的,买都买不到喽。”
锅劫的心脏“怦怦”首跳。
他付了钱,拿着笔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转过身:“王叔,你这遥控器……能借我用用吗?”
老王愣了一下:“你借遥控器干啥?
你家电视不是好好的吗?”
“我、我那个……”锅劫脑子飞快转着,“我想研究研究里面的结构,我们物理课要交个小制作……”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
但老王是个爽快人,想了想,居然答应了:“行吧,反正我这儿还有个备用的。
你明天记得还我啊。”
“一定一定!”
锅劫连连点头,接过那个用胶带缠着的旧遥控器,手心都在冒汗。
他拿着遥控器飞快跑回家,冲进房间,反锁上门。
然后把遥控器和那口锅并排放在书桌上。
接下来呢?
锅劫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
锅还是那口锅,遥控器还是那个遥控器。
“不对啊……”他挠挠头,“难道不是这个老王?
还是我理解错了?”
正想着,锅忽然又“嗡”地振动了一下。
锅的内壁上,那行发光的小字又浮现出来:**第一锅完成**字刚出现,遥控器忽然“啪”地一声,裂成了两半。
锅劫吓了一跳,凑近一看——遥控器裂开的缝隙里,居然露出了一张小纸条。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明早七点,公园长椅,第二锅送达**锅劫捏着纸条,手有点抖。
他看向那口锅。
锅的内壁上,又浮现出一行新的字:**累计接锅:1 评级:勉强及格 奖励:无**“还有评级?”
锅劫哭笑不得,“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他把纸条收好,裂成两半的遥控器也收起来——明天得想办法跟老王解释。
然后他盯着那口锅,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夜色渐深,锅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儿:从天而降的锅,锅上的字,老王的遥控器……这一切都太离奇了,离奇到不真实。
可那口锅现在就躺在他书桌上,黑黝黝的,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锅劫坐起身,打开台灯,又看了看锅。
“所以……我这是开始接锅了?”
他自言自语,“从天而降的锅,还得完成里面的任务?”
他忽然想起自己这些年来背过的无数黑锅。
花盆的锅,图书馆的锅,食堂的锅……好像冥冥之中,他早就训练出了一身“接锅”的本事。
难道这就是命运?
锅劫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明天早上七点,公园长椅,第二锅……他会去吗?
废话,当然去。
这么邪门的事儿,不搞清楚他能憋死。
锅劫闭上眼睛,脑子里己经开始想象明天会接到什么锅了。
最好别是什么奇怪的锅,比如隔壁大妈吵架的锅,或者班主任丢粉笔的锅……想着想着,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满天都是锅,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他撑着一把特大号的伞,在锅雨中狂奔,边跑边喊:“够了够了!
我真的接不过来了!”
窗外的夜空,一颗流星划过。
不,仔细看的话,那流星的尾巴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它拖着一条淡淡的、锅形的光晕。
而这样的流星,在今夜的城市上空,不止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