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今天开窍了没

第1章 舔狗之死

妻主今天开窍了没 干了这杯橙汁 2026-01-07 12:45:13 古代言情
白光,热浪,轰隆巨响。

这是石桐欣最后的记忆。

……眼皮重得像焊上了。

她猛地睁开眼。

灰蒙蒙的天空,几片云懒洋洋地飘着。

身下是干巴巴的枯草梗,有点扎人。

一股子土腥味儿混着烂叶子的霉味往鼻子里钻。

不是基地。

石桐欣本能绷紧全身肌肉,想弹起来。

结果,身体软得跟煮过头的面条似的,一点劲儿都使不上。

心脏在胸口哐哐乱跳,每跳一下还带着点陌生的钝痛。

她强迫自己冷静,放慢呼吸,调动所有感官观察西周。

风,凉飕飕的,吹过荒草,沙沙响。

鸟叫,孤零零的,时不时从远处的林子里飘过来。

没有丧尸的腐臭。

没有能量枪的嗡鸣。

没有人类死前的哀嚎。

安静得有点荒。

石桐欣紧绷的神经没敢松,末世十年,往往越安静越要命。

手慢吞吞地挪到腰间,指尖碰到熟悉的、带着点韧劲儿的触感,一根绿色发褐的藤老老实实缠在那儿。

本命藤还在。

她暗暗松了口气。

指头摩挲着藤皮,一丝微弱的暖流顺着指尖溜回来,勉强给这快干涸的身体续了半口气。

吸了口气,混着土腥味的冷空气灌进肺里。

她咬着牙,用腰腹那点残存的力气,一点一点,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没发出一点响动。

视野开阔了。

她在一个小土坡坡底,坡上是条踩出来的土路,弯弯曲曲通向前面的小村子,更远的地方是连绵不绝的山。

完全陌生的地方。

基地呢?

队友呢?

她这是在哪儿?

念头刚转到这里,一股庞大的、乱七八糟的信息流,像洪水开闸一样,猛地冲进她脑子里。

太阳穴一阵刺痛,石桐欣眼前一黑,差点又栽回去。

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被强行塞进她的意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青衫的男人,站在挂着“柳”字灯笼的角门边,眼神轻飘飘地扫过原主递过去的油纸包。

“欣姐姐又送什么来了?”

那调子拖得老长。

“刚、刚买的,城里张记的桂花糕……”这身体的主人没出息的声音抖啊抖。

“哦?”

柳清荷伸出两根养得白白净净的手指,捏了捏油纸包,撇撇嘴,“张记?

一股子陈油味儿。

欣姐姐下次记得买城东酥云斋的。”

“好!

好!

下次一定买酥云斋的!”

原主点头哈腰,笑得一脸卑微。

画面一转原主在自家那几分薄田里磨洋工,被石老娘举着烧火棍追着打:“懒骨头!

你还敢跑!

废物!

养你不如养猪!”

原主偷偷摸摸从米缸底抠出几个铜板,脸上带着做贼的窃喜。

最后,无比清晰的一幕,就是这个土坡。

天色昏暗,刚下过雨,路滑得像抹了油,原主怀里死死抱着个油纸包,沉甸甸的,一路小跑,脸上是病态的兴奋,嘴里叨叨着:“清荷……清荷肯定喜欢……这次他准高兴……”噗叽!

脚下一滑,整个身子拍进烂泥里,怀里的油纸包甩出去老远。

她挣扎着把肉抱进怀里,想要爬起来,但是后脑勺磕在一块石头上带来的眩晕感不轻,她晃了晃从坡上滚了下去。

呃……她闷哼一声,身体抽了几下,彻底软在坡下。

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瞬间空了。

记忆灌输停了,剧烈的头痛也如潮水般退去。

石桐欣做了简单的总结,她死了,这身体是另一个石桐欣的。

懒,怂,被家里嫌弃的石家老三。

一个叫柳清荷的男人的舔狗。

舔成这样,一口吃的也要送过去,真是死的不冤枉。

她抬起手,抹了把脸。

一手泥巴草屑。

脚边不远,一个散开的油纸包躺在泥里,里面是块沾满泥污的肉,肥瘦相间。

差点把这块肉忘了。

石桐欣嘴角向下扯了扯:拿去喂狗?

不如自己吃了实在。

她弯腰,动作还有点僵硬地捡起那块泥肉,又顺手薅了几把干净的枯草,胡乱擦掉肉块上最显眼的泥浆子,再用那张还算囫囵的油纸重新裹紧,打了个死结。

啧。

她抬脚,朝着记忆里那个“家”的方向走,步子一开始有点飘,但腰间的藤传来丝丝暖意,慢慢渗进西肢,脚步渐渐稳了。

沿着土路下了坡,进了村子。

土坯茅草房歪歪扭扭地杵在路两边。

几个穿着粗布衣裳、脸晒得黢黑的村民投来目光,好奇的,麻木的。

石桐欣目不斜视,凭着记忆,走到村子最边上那个更破败的院子。

土坯院墙塌了半截,豁口处胡乱塞着些带刺的荆棘。

两扇歪歪斜斜的木门,破得首掉渣,风一吹就吱呀乱响。

伸手一推。

“吱呀——嘎——”刺耳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特别扎耳。

院子空荡荡,角落堆着点枯柴。

正对着的,是间低矮的茅草屋。

推门进屋。

一股子混合了尘土、霉味和淡淡草药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屋里暗得很,就墙上一个破了大洞的窗户透点光,还被茅草堵着大半,光线斜着照进来,能看见空气里飞舞的灰尘。

家徒西壁。

墙角扔着几件破烂农具,一口半人高的陶缸,盖子歪在一边,缸底就剩点儿刮不起来的灰白糠粉。

另一边土炕上,铺着层薄薄的、灰扑扑的干草,干草上铺着层破草席。

靠近墙面的角落,蜷缩着一个人影。

被推门声惊醒,那人猛地坐起来,动作带开了身上那床薄得可怜的破被,露出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单衣。

那人脸苍白憔悴,下巴尖得能戳人,嘴唇干裂,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里显得特别大,此刻正盛满了惊惶和畏惧。

他先是下意识地看向石桐欣沾满泥污的裤脚和鞋子,眼神麻木。

视线往上移。

看清她手里提着的东西时,那双大眼睛猛地一缩,他认得那种包肉的油纸。

惊愕和恐惧袭来,妻主哪来的钱买肉?

他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单薄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牙齿死死咬着干裂的下唇,手指用力揪紧了身上的破被。

空气好像凝固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声音,干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认命的卑微:“妻主…您,是要…进城找柳公子吗?”

石桐欣又确定了一件事,原主的脑容量也小,关于有夫郎这件事,脑子是一点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