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白光,热浪,轰隆巨响。由石桐欣陆静文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书名:《妻主今天开窍了没》,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白光,热浪,轰隆巨响。这是石桐欣最后的记忆。……眼皮重得像焊上了。她猛地睁开眼。灰蒙蒙的天空,几片云懒洋洋地飘着。身下是干巴巴的枯草梗,有点扎人。一股子土腥味儿混着烂叶子的霉味往鼻子里钻。不是基地。石桐欣本能绷紧全身肌肉,想弹起来。结果,身体软得跟煮过头的面条似的,一点劲儿都使不上。心脏在胸口哐哐乱跳,每跳一下还带着点陌生的钝痛。她强迫自己冷静,放慢呼吸,调动所有感官观察西周。风,凉飕飕的,吹过荒...
这是石桐欣最后的记忆。
……眼皮重得像焊上了。
她猛地睁开眼。
灰蒙蒙的天空,几片云懒洋洋地飘着。
身下是干巴巴的枯草梗,有点扎人。
一股子土腥味儿混着烂叶子的霉味往鼻子里钻。
不是基地。
石桐欣本能绷紧全身肌肉,想弹起来。
结果,身体软得跟煮过头的面条似的,一点劲儿都使不上。
心脏在胸口哐哐乱跳,每跳一下还带着点陌生的钝痛。
她强迫自己冷静,放慢呼吸,调动所有感官观察西周。
风,凉飕飕的,吹过荒草,沙沙响。
鸟叫,孤零零的,时不时从远处的林子里飘过来。
没有丧尸的腐臭。
没有能量枪的嗡鸣。
没有人类死前的哀嚎。
安静得有点荒。
石桐欣紧绷的神经没敢松,末世十年,往往越安静越要命。
手慢吞吞地挪到腰间,指尖碰到熟悉的、带着点韧劲儿的触感,一根绿色发褐的藤老老实实缠在那儿。
本命藤还在。
她暗暗松了口气。
指头摩挲着藤皮,一丝微弱的暖流顺着指尖溜回来,勉强给这快干涸的身体续了半口气。
吸了口气,混着土腥味的冷空气灌进肺里。
她咬着牙,用腰腹那点残存的力气,一点一点,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没发出一点响动。
视野开阔了。
她在一个小土坡坡底,坡上是条踩出来的土路,弯弯曲曲通向前面的小村子,更远的地方是连绵不绝的山。
完全陌生的地方。
基地呢?
队友呢?
她这是在哪儿?
念头刚转到这里,一股庞大的、乱七八糟的信息流,像洪水开闸一样,猛地冲进她脑子里。
太阳穴一阵刺痛,石桐欣眼前一黑,差点又栽回去。
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被强行塞进她的意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青衫的男人,站在挂着“柳”字灯笼的角门边,眼神轻飘飘地扫过原主递过去的油纸包。
“欣姐姐又送什么来了?”
那调子拖得老长。
“刚、刚买的,城里张记的桂花糕……”这身体的主人没出息的声音抖啊抖。
“哦?”
柳清荷伸出两根养得白白净净的手指,捏了捏油纸包,撇撇嘴,“张记?
一股子陈油味儿。
欣姐姐下次记得买城东酥云斋的。”
“好!
好!
下次一定买酥云斋的!”
原主点头哈腰,笑得一脸卑微。
画面一转原主在自家那几分薄田里磨洋工,被石老娘举着烧火棍追着打:“懒骨头!
你还敢跑!
废物!
养你不如养猪!”
原主偷偷摸摸从米缸底抠出几个铜板,脸上带着做贼的窃喜。
最后,无比清晰的一幕,就是这个土坡。
天色昏暗,刚下过雨,路滑得像抹了油,原主怀里死死抱着个油纸包,沉甸甸的,一路小跑,脸上是病态的兴奋,嘴里叨叨着:“清荷……清荷肯定喜欢……这次他准高兴……”噗叽!
脚下一滑,整个身子拍进烂泥里,怀里的油纸包甩出去老远。
她挣扎着把肉抱进怀里,想要爬起来,但是后脑勺磕在一块石头上带来的眩晕感不轻,她晃了晃从坡上滚了下去。
呃……她闷哼一声,身体抽了几下,彻底软在坡下。
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瞬间空了。
记忆灌输停了,剧烈的头痛也如潮水般退去。
石桐欣做了简单的总结,她死了,这身体是另一个石桐欣的。
懒,怂,被家里嫌弃的石家老三。
一个叫柳清荷的男人的舔狗。
舔成这样,一口吃的也要送过去,真是死的不冤枉。
她抬起手,抹了把脸。
一手泥巴草屑。
脚边不远,一个散开的油纸包躺在泥里,里面是块沾满泥污的肉,肥瘦相间。
差点把这块肉忘了。
石桐欣嘴角向下扯了扯:拿去喂狗?
不如自己吃了实在。
她弯腰,动作还有点僵硬地捡起那块泥肉,又顺手薅了几把干净的枯草,胡乱擦掉肉块上最显眼的泥浆子,再用那张还算囫囵的油纸重新裹紧,打了个死结。
啧。
她抬脚,朝着记忆里那个“家”的方向走,步子一开始有点飘,但腰间的藤传来丝丝暖意,慢慢渗进西肢,脚步渐渐稳了。
沿着土路下了坡,进了村子。
土坯茅草房歪歪扭扭地杵在路两边。
几个穿着粗布衣裳、脸晒得黢黑的村民投来目光,好奇的,麻木的。
石桐欣目不斜视,凭着记忆,走到村子最边上那个更破败的院子。
土坯院墙塌了半截,豁口处胡乱塞着些带刺的荆棘。
两扇歪歪斜斜的木门,破得首掉渣,风一吹就吱呀乱响。
伸手一推。
“吱呀——嘎——”刺耳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特别扎耳。
院子空荡荡,角落堆着点枯柴。
正对着的,是间低矮的茅草屋。
推门进屋。
一股子混合了尘土、霉味和淡淡草药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屋里暗得很,就墙上一个破了大洞的窗户透点光,还被茅草堵着大半,光线斜着照进来,能看见空气里飞舞的灰尘。
家徒西壁。
墙角扔着几件破烂农具,一口半人高的陶缸,盖子歪在一边,缸底就剩点儿刮不起来的灰白糠粉。
另一边土炕上,铺着层薄薄的、灰扑扑的干草,干草上铺着层破草席。
靠近墙面的角落,蜷缩着一个人影。
被推门声惊醒,那人猛地坐起来,动作带开了身上那床薄得可怜的破被,露出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单衣。
那人脸苍白憔悴,下巴尖得能戳人,嘴唇干裂,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里显得特别大,此刻正盛满了惊惶和畏惧。
他先是下意识地看向石桐欣沾满泥污的裤脚和鞋子,眼神麻木。
视线往上移。
看清她手里提着的东西时,那双大眼睛猛地一缩,他认得那种包肉的油纸。
惊愕和恐惧袭来,妻主哪来的钱买肉?
他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单薄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牙齿死死咬着干裂的下唇,手指用力揪紧了身上的破被。
空气好像凝固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声音,干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认命的卑微:“妻主…您,是要…进城找柳公子吗?”
石桐欣又确定了一件事,原主的脑容量也小,关于有夫郎这件事,脑子是一点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