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月照煜归

挽月照煜归 夏心 2026-01-07 12:49:23 现代言情

十年了,全京城都在笑我是陆清墨最舔的狗。
我笑他们不懂他的好。
直到我亲耳听见他对狐朋狗友嗤笑:
「早就睡腻了。商贾之女,床上也乏味得很。」
友人起哄追问:
「那你还留着她?」
他轻佻笑:
「都已经被我睡了,谁还肯要她。等爷娶了尚书千金,赏她个通房名分,还不是勾勾手指就回来?」
雪落进衣领时,我突然笑了......
他大概忘了,镇北王府的小将军三日前刚向我提亲。
你猜怎么着?
这疯子大婚当日,竟真穿着婚袍路追出来,红着眼问我:
「苏挽月,你为何不来抢亲?」
1
我又次站在国子监外的老槐树下,手里捧着还冒着热气的食盒。
天还未亮,街上只有零星几个赶早市的小贩。
我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目光紧紧盯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挽月,你又来给陆公子送早膳啊?」卖炊饼的张大爷笑着问我。
我点点头,没说话。
十年了,这条街上的人都认得我,苏家那个不知羞耻追着陆家公子跑的女儿。
大门「吱呀」声开了,几个学子走了出来。
我急忙上前,却在看见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人时停住了脚步。
陆清墨穿着身月白长袍,墨发用玉冠束起,眉眼如画,却带着疏离的冷。
他身旁的友人推了推他,语气暧昧:
「清墨,你的小厨娘又来了。」
他瞥了我眼。
「今日不必了,我用过膳了。」
食盒从我手中被轻轻推开,我听见他友人的嗤笑声:
「陆兄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个忠心的小奴才。」
陆清墨唇角勾起抹讥诮:
「商贾人家的女儿,不就是图我的权势和钱吗?赶都赶不走。」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下,但还是挤出笑容:
「那明日,我给您做荷叶粥可好?」
他没回答,与友人说笑着走远了。
我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慢慢转身离开。
这样的场景,十年来上演了无数次。
回到苏府,丫鬟小翠急忙迎上来。
「小姐,他又没要?」
我点点头,将食盒递给她。
食盒底层,藏着张已经泛黄的纸条,上面是少年清隽的字迹:多谢你的糕点。
那是十年前,陆清墨在诗会上尝了我带的桂花糕后写的。
那时他还没有现在这般冷漠,会对我微笑,会收下我的点心,会写下这张让我珍藏十年的字条。
「小姐,您这是何苦呢?」小翠眼中含着泪,「京城多少公子哥求着娶您,您何必非要在他这棵树上吊死?」
我没回答,只是默默取出字条,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
何苦?
自然有我的理由。
2
十年前,那个我人生中最寒冷灰暗的冬天。
娘亲刚病逝不久,棺椁才下葬,爹的外室柳氏就带着只比我小几个月的庶妹苏挽云,迫不及待地登堂入室,穿红着绿,占据了主院。
爹的默许纵容,让整个苏府迅速变天。
娘的痕迹被飞快抹去,只剩下我像个多余的影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家三口」和乐融融。守孝期?
规矩?
在爹的溺爱和柳氏的嚣张面前,形同虚设。